《笑面里的敏感心》蓝雨风铃

18、第十八章 客户会上的默契，心防的松动 下午的

　　下午的客户对接会设在一家格调雅致的茶馆包间。推开门，袅袅茶香扑面而来，客户方的负责人已经坐在茶桌旁，手里把玩着茶杯，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审视。
　　温屿跟在陆则身后走进来，刚想开口打招呼，对方却先一步站起身，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带着点轻慢：“这位就是创域负责‘悦己’项目的温专员？看着倒是年轻。”
　　语气里的不信任像根细针，轻轻刺了一下温屿的神经。他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张总您好，我是温屿。感谢您抽出时间见面。”
　　陆则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半步，挡住了对方大半的视线，语气平淡却带着分量：“张总，温屿虽然年轻，但专业能力毋庸置疑，‘悦己’发布会的效果您也看到了。”
　　张总笑了笑，没再接话，示意他们坐下。茶过三巡，进入正题，对方果然开始发难，指着方案里的传播策略挑刺：“你们这个线上投放计划太保守了，现在的年轻人谁还看传统媒体？我看你们是没抓住我们品牌的核心调性。”
　　温屿刚想解释，陆则已经接过话头：“张总说得有道理，传统媒体的触达率确实在下降，但‘悦己’的核心客群是25-35岁女性，其中有30%是职场妈妈，她们更信赖权威媒体的背书。我们的方案是传统媒体打信任度，新媒体做互动传播，两者结合才能覆盖全人群。”
　　他语速不快，却条理清晰，既肯定了对方的意见，又巧妙地解释了方案的逻辑，让人挑不出错处。
　　张总显然没料到他会应对得如此从容，愣了一下，又翻到方案的预算页：“这预算也太高了，你们创域是大品牌，收费也得讲道理吧？”
　　这次温屿没等陆则开口，接过话头：“张总，我们的预算明细里写得很清楚，60%用于头部KOL合作，这部分是保证传播声量的关键；30%用于线下快闪活动，能直接带动转化；剩下的10%是应急储备金，防止出现突发状况。如果您觉得哪里不合理，我们可以针对具体项再调整，但核心资源的投入不能省，毕竟效果才是第一位的，您说对吗？”
　　他语气温和，却态度坚定，既没有卑躬屈膝，也没有强硬反驳，把“效果”两个字放在首位，正好戳中了客户的痛点。
　　陆则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张总被两人一唱一和说得哑口无言，最终只能摆摆手：“行吧，方案大体就这样，细节你们再改改，周五给我最终版。”
　　“没问题。”陆则点头，起身告辞。
　　走出茶馆，夕阳的余晖落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温屿松了口气，才发现手心竟然有点出汗。
　　“刚才表现不错。”陆则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笑意。
　　温屿愣了一下，脸颊微红：“是陆总您铺垫得好。”
　　“是你自己说得好。”陆则看着他，眼神认真，“面对客户的刁难，不卑不亢，既守住了原则，又给足了对方面子，这是你的本事。”
　　被他这样直白地夸奖，温屿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他想起刚才在包间里，陆则不动声色护着他的样子，想起两人默契配合的瞬间，心防像是被撬开了一道缝，漏进些许柔软的光。
　　“其实……我刚才有点紧张。”他小声说，带着点坦诚。
　　“看得出来。”陆则笑了笑，“你捏着方案的手指都发白了。”
　　温屿的脸更红了，没想到自己的小动作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谁都没有说话，却没有丝毫尴尬。晚风吹过，带着花草的清香，温屿偷偷看了一眼陆则的侧脸，夕阳的金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温柔得让人移不开眼。
　　“陆则，”他忽然开口，“上午在办公室，对不起。”
　　陆则停下脚步，转头看他：“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我故意躲着你，还说要保持距离。”温屿低下头，声音有点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有点害怕。”
　　害怕自己不够好，害怕这段关系不被认可，害怕心动之后是更深的失望。这些话他没说出口，却知道陆则能懂。
　　陆则静静地听着，过了很久，才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没关系。”
　　“我知道你害怕，”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力量，“所以我可以等。等你准备好，等你愿意相信我，等你……不怕靠近我。”
　　温屿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抬起头，撞进陆则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催促，没有不耐烦，只有满满的包容和笃定，像一片温暖的海，让他忍不住想要沉溺。
　　“谢谢你。”他哽咽着说。
　　“跟我不用说谢谢。”陆则笑了笑，“饿了吗？我知道有家面馆，味道不错，去尝尝？”
　　温屿看着他，用力点了点头，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更长，紧紧依偎在一起。温屿知道，自己心里的那道防线，正在一点点松动。或许，他可以试着勇敢一点，试着相信眼前这个人，试着……慢慢靠近他。
　　毕竟，被人这样温柔地等待着，是一件多么难得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