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作精顶替联姻后》栉海

34、长而主宰之 “我让你觉

　　车子驶过喷泉，纪星苔像是有感应似的，睁开了惺忪的睡眼。他打个呵欠，车停稳后揣着印信迷迷瞪瞪朝辅楼走。

　　突然，后颈的衣领被勾住，纪星苔被勒得吐舌头，朝戚晏昀嚷嚷：“干嘛啊。”

　　“干嘛？”戚晏昀冷哼，“今天的罚还没领，跟我上楼。”

　　“我做错什么了我，”纪星苔喊冤，立在原地不肯走，“不就怼你一句，至于这么记仇吗！”

　　“一身的烟味，车都被你熏臭了，还嘴硬说没抽烟。”

　　“哪里臭的？明明是菠萝果香……”意识到说漏嘴，纪星苔装咳嗽，“许韵平就爱抽这个，她是老烟枪，瘾很大的，一天两包都不够。”

　　戚晏昀气笑了，懒得跟他烦：“上楼，趁我还能好好说话。”

　　“你脾气越来越大了。”纪星苔跟在后头，小声嘟囔。

　　“是，我巴掌已经开始痒了。”辅导孩子哪有不疯的，戚晏昀给小东西放假见朋友，吃了火锅收了礼物，转头还跟白眼狼似的不待见自己。

　　熟悉的书房，熟悉的笔筒、水杯、星球摆件，纪星苔被安排坐上戚晏昀的位置。

　　戚晏昀拿出笔墨纸砚，叫纪星苔抄《道德经》反省，美其名曰帮他找个机会启用印信。纪星苔嘴角抽搐，《道德经》五千多字，这得写到什么时候，但他也不敢问，问了戚晏昀肯定让他全抄了。

　　他憋屈地磨墨，把砚台当戚晏昀的头皮摩擦，Alpha无知无觉，外套脱在沙发上，拿手机出了房间。

　　戚晏昀踱到钢琴边，矮凳上重新摆了盆叫不出名字的植物，他拨通袁秘书的电话，安排她调查万思璐和沈钰的情况。

　　沈钰的死是否有蹊跷？真正的万思璐到底在哪里？

　　戚晏昀做事谨慎，既然万钧伯和他提合作，那他弄清楚合作对象的底细也很正常，况且这之中还牵扯到了老爷子，以及……纪星苔的母亲应该在万钧伯那里，按照万钧伯的为人，势必会用纪星苔的母亲作为要挟。

　　“纪星苔母亲生的什么病？”戚晏昀当时匆匆扫过资料，记不清了。

　　袁可：“一种罕见的血液病。”

　　“嗯，查一下万钧伯把人安排在哪里，医疗情况怎样，把我们的人安插过去，随时汇报情况。”戚晏昀安排完，又确认了几条私人行程，便挂电话回书房。

　　桌旁座位空着，宣纸上《道德经》只写到“营魄抱一”，星球造型的摆件又被玩乱了，毛笔搁在桌上，杯垫晕黑了，撕开的糖纸躺在砚台里，而造成这一切混乱的人正躺在沙发上盖着戚晏昀的外套呼呼大睡。

　　戚晏昀走过去，不待他动作，纪星苔唰地把衣服掀了，露出两片绯红的脸颊。

　　Omega像是做了什么噩梦，呼吸急促，额发沾了汗，看到戚晏昀仿佛看到野兽，兀自吓了一大跳，把戚晏昀的外套牢牢按在身上。

　　纪星苔：“你、你怎么在这里！”

　　戚晏昀俯身靠近：“让你来反省，你却在这睡觉。”

　　“我我我……”纪星苔把衣服团得更紧，“我想去上厕所！”

　　戚晏昀把人拦住，扯他手里的衣服：“上厕所拿我外套做什么？”

　　“我有点冷。”纪星苔不撒手僵持。

　　两方力量拉锯，薄外套面料绷紧，纪星苔像是把命搭在这件衣服上，说什么都不肯放手。戚晏昀蓦地一松，纪星苔失了平衡，整个人仰面倒在沙发上。

　　被遮挡的下半身暴露无遗，薄软的裤子很轻易就展露身体的变化。纪星苔正处青春期，会做梦会有反应都很正常，只是他的脸实在是红透了，欲遮还羞嘴却硬，戚晏昀觉得很有意思。

　　“冷吗？”戚晏昀盯在那里，饶有兴味，“我看你很热啊。”

　　纪星苔尴尬极了，侧身夹腿弓起，像一只烫熟的虾，“看什么？！老师说……这、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哦，老师说。”戚晏昀在他旁边坐下，视线从红透的耳廓移到少年倔强的脸颊，鼓囊囊的。他掰过纪星苔的脸，“那老师教没教过，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

　　纪星苔无措地看着戚晏昀：“该怎么办？”

　　Omega嘴巴微张，说话间露出鲜红的舌，以及舌上那颗明黄的软糖，戚晏昀嗅到香味，是菠萝味的。

　　纪星苔的信息素也是菠萝味。

　　戚晏昀抬手碰了下纪星苔，小东西身体一颤，朝沙发里缩，全然没了平日无法无天的嚣张模样。戚晏昀拿外套重新给纪星苔盖上，撩开他被沾湿的额发，问：“这样的情况多久了？”

　　“可能……一个礼拜？”纪星苔也很困扰，“我不会一辈子都这样吧！做Omega怎么这么难！”

　　戚晏昀真的无语，纪星苔什么都不懂，到底凭的什么去勾引那些Alpha？而且那生理课老师也不行，教知识不教透，孩子学了跟白学一样。

　　不过这种涉及到实践，确实也不好教。

　　“堵不如疏，你解决过吗？”戚晏昀问。

　　“啥？”刚刚抄的《道德经》在脑子里转，纪星苔以为戚晏昀又在讲什么知识点，“你说的我还没抄到呢。”

　　鸡同鸭讲，不知道装单纯还是真傻，戚晏昀便隔着衣服摸上去，“我是说，你这里解决过吗？”

　　纪星苔不知想到什么，脸更红了，挡开戚晏昀道：“你、你、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情！”

　　“这件事很正常，”戚晏昀捉住纪星苔，“你应该像对待知识一样认真学习，合理运用。”

　　“啊？这怎么正常对待？”纪星苔那些混乱的梦里全是戚晏昀，他怎么认真学习？怎么合理运用？

　　许韵平说梦是假的，叫他脑子拎清，戚晏昀却说要合理运用，到底该听谁的？

　　纪星苔彻底懵了：“我有点混乱，搞不太懂……”

　　“我以为你挺聪明的，这种事都要教。”戚晏昀叹口气，环过纪星苔的腰肢，让他侧躺着。

　　盖在纪星苔下身的外套轻微起伏，戚晏昀的手钻进去，隔着裤子碰到纪星苔，不容分说按揉起来。

　　纪星苔大震，弓着腰挣扎，Alpha却牢牢箍着他。

　　嘴里的糖磕碰到牙齿，奇异的感觉在身体里蔓延，纪星苔越动越像是往戚晏昀怀里蹭，嗅着幽淡的茶香，他乱着呼吸叫“爸爸”，似乎已经把这两个字当作某种安全词。

　　“放松，没什么可紧张的。”戚晏昀声音吐在耳边，热热的，“刚刚抄到哪里，背给爸爸听。”

　　纪星苔一片混乱，第一次呼吸不受自己控制。鼻尖是苦的浓茶，嘴里是甜的果糖，他几度要出声堪堪忍住，舌头裹着糖觉得自己也变成了糖，被温热地包覆，从口腔左侧滚到右侧。

　　戚晏昀的指令像混乱中的唯一绳索，纪星苔慌乱握住，好学生似的背诵：“天门开阖，能为雌乎？明白四达，能无知乎……哈！”

　　纪星苔没咬住齿关，晶莹糖果被抿成指甲盖大小，带着口水洇湿了沙发。

　　外套在挣动间滑下沙发，戚晏昀松开手，Omega喘着气倚在他怀里，眼尾绯红，身软无力，好像整个人被戚晏昀揉皱。

　　戚晏昀搓着指尖的潮湿无端开始想“能无知乎”之后的句子，他拾起衣服问纪星苔：“学会了吗？”

　　纪星苔懵懵的，艳红的唇上沾着湿，点了点头，整个人散发着水汽。

　　戚晏昀记起来了，却不认同，擅自在心里篡改——

　　生而占有，为而恃功，长而主宰，这是戚晏昀的法则。

　　宣纸上的墨迹停留在“能无知乎”，纪星苔的罚抄被一堂生动的生理实践课取代，一个问题解决伴随着另一个问题的产生，纪星苔春梦不做了，但一上书法课就开始神游天外。

　　症状持续了三日，多亏了纪星苔的心大才得以消解。

　　晚上下了课，他照例给张助理发日报，顺便询问母亲的情况。等回复的间隙，许韵平打来电话，说已经去医院找过，没见到纪蓉，问纪星苔是否知情。

　　同时间，张助理回复信息，说纪蓉一切如常，让纪星苔安心。

　　纪星苔当即就慌了，之前万钧伯的恐吓还犹言在耳，纪星苔已经清楚他的为人，担心万钧伯隐瞒情况或者对纪蓉不利。

　　他跟许韵平说自己会想办法，但想来想去发现自己是多么无力，他能倚仗的好像只有戚晏昀。

　　晚上的课业汇报，纪星苔主动打了视频通话，戚晏昀隔了一会儿才接。纪星苔用英语流畅地讲完，戚晏昀大概有事情，没挑什么刺，夸了句“挺乖”就要挂视频。

　　“等等！”纪星苔叫住戚晏昀，用英文说，“爸爸，可以商量一件事吗？”

　　戚晏昀从屏幕里盯过来，侧头跟袁秘书说“等五分钟”，袁秘书点头离开。戚晏昀露出一个放松的笑，撑着下巴也用英文问：“先说来听听。”

　　纪星苔硬着头皮用英语讲：“之前您说成绩全A可以答应我一个条件，我现在还差三门科目，但想要提前兑现……如果您答应的话，我可以做任何事情。”

　　英文的语境里，纪星苔的表达疏离且带着可怜的请求，跟他本人的性格差别很大。戚晏昀原本是想逗逗小东西，但Omega斟字酌句诚恳又谨慎的模样让他心有不忍，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家小孩慌张成这样？

　　“用中文说。”戚晏昀道。

　　纪星苔便把纪蓉的情况如实说了，并一再强调自己无意给戚晏昀添麻烦，本来想等成绩全A再提的，这样也理直气壮，但纪蓉现在人在何处都不清楚，他实在没办法才来找戚晏昀帮忙。

　　“之前约吃饭，是他拿纪蓉威胁你？”戚晏昀问。

　　纪星苔点头：“如果我提前知道他的为人，一定不会让你去的，我知道这样的合作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视频里传来指尖点桌面的声响，纪星苔惴惴看戚晏昀，听到对方呼出一口长气，不安道：“抱歉，我给你添很多麻烦。”

　　“纪星苔，”戚晏昀看过来，“我让你觉得很没有安全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