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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八十八章 断案 承昭七岁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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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昭七岁那年,沈昭宁决定让他试着独立处理一件案子。
案子不大,是京城里的一桩邻里纠纷——张家和李家因为一堵墙吵了好几年,告到京兆府,京兆府判了,两家都不服,又告到刑部。刑部觉得案子太小,懒得管,就递到了御前。
沈昭宁看着卷宗,笑了。“这种小案子,也递到朕这里来?”
“陛下,刑部说,两家都有背景,他们不好判。”王直无奈地说。
“什么背景?”
“张家是户部张侍郎的远亲,李家是礼部李尚书的族人。”
沈昭宁摇了摇头。“怪不得。那朕来判。”
“陛下要亲自判?”
“不。朕让承昭判。”
王直愣住了。“陛下,皇子殿下才七岁……”
“七岁怎么了?七岁就不能判案了?”沈昭宁看着他,“朕七岁的时候,已经在听父亲讲治国之道了。”
王直不敢再说话了。
傍晚时分,沈昭宁把承昭叫到御书房。
“承昭,母皇交给你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判一个案子。”沈昭宁把卷宗递给他,“张家和李家因为一堵墙闹了好几年,你看看,该怎么判?”
承昭接过卷宗,认真地看了起来。他识字已经很多了,但有些词还不懂,沈昭宁就耐心地给他解释。
看了半天,承昭抬起头。
“母皇,儿臣觉得,这堵墙应该拆了。”
“为什么?”
“因为墙是两家共有的,谁也不能独占。拆了,一人一半地皮,就没得争了。”
沈昭宁笑了。“那如果他们不愿意拆呢?”
“那就让他们自己商量。商量不出结果,官府再判。”
“那官府怎么判?”
承昭想了想。“按律法,共有之物,一方要拆,另一方不同意,就不能拆。那就保持原样,谁也不许动。”
“那两家还是会有矛盾。”
“有矛盾也没办法。律法是律法,人情是人情。不能因为人情,坏了律法。”
沈昭宁看着他,眼里满是欣慰。
“好。明天早朝,你把你的判决告诉大臣们。”
承昭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朝,承昭坐在沈昭宁身边,手里拿着卷宗,小身板挺得笔直。
“皇子殿下,张李两家的案子,您打算怎么判?”王直问。
承昭深吸一口气,奶声奶气地说:“本宫认为,这堵墙是两家共有,谁也不能独占。按律法,共有之物,一方要拆,另一方不同意,就不能拆。所以,保持原样,谁也不许动。如果两家再闹,各打三十大板。”
殿中一片寂静。
王直愣了一下。“殿下,这不就是京兆府的判决吗?”
“是。但京兆府判了,他们不服。本宫再判一次,让他们知道,告到哪里都一样。”
王直点了点头。“殿下英明。”
退朝后,沈昭宁带着承昭回到御书房。
“承昭,你今天表现不错。”
“母皇,儿臣说得对吗?”
“对。但你只说了结论,没有说原因。你要让两家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判。这样他们才会心服口服。”
承昭想了想。“儿臣明白了。”
“那你去告诉张家和李家,你的判决。”
“儿臣自己去?”
“朕让王直陪你去。”
傍晚时分,承昭带着王直,去了张家和李家。
他先去了张家,对张老爷说:“张老爷,本宫判了,墙不能拆。保持原样,谁也不许动。你再闹,本宫就打你板子。”
张老爷愣住了,没想到皇子殿下会亲自来。他连忙跪下。“臣遵旨。臣不闹了。”
承昭又去了李家,说了同样的话。李老爷也乖乖地认了。
消息传开,朝野上下都对皇子殿下刮目相看。小小年纪,就能断案如神,将来必成大器。
沈昭宁坐在御书房里,听着翠微禀报,嘴角弯着。
“陛下,皇子殿下真厉害。”翠微笑着说。
“还差得远呢。这只是开始。”
“殿下一定能越做越好的。”
“但愿吧。”
傍晚时分,陆衍之来了。他手里端着一碗银耳羹,放在桌上。
“陛下,听说今天承昭去张家和李家了?”
“嗯。让他锻炼锻炼。”
“他表现怎么样?”
“还行。胆子不小,说话也不怯场。”
陆衍之笑了。“像我。”
“像你才好。”沈昭宁看着他,“你小时候也这样?”
“我小时候可没他这么威风。我那时候,连饭都吃不饱。”
沈昭宁握住他的手。“现在好了。有朕,有承昭。”
陆衍之的眼眶有些热。“我知道。”
两人对视,窗外的暮色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融在一起。
夜深了,沈昭宁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
陆衍之端着一碗粥走进来。
“陛下,喝点粥。”
沈昭宁接过,喝了一口。
“陆衍之。”
“嗯。”
“你说,承昭以后能成为一个好皇帝吗?”
“能。”陆衍之走到她身边,“因为他有陛下这样的母亲。”
沈昭宁笑了。“你总是这么说。”
“因为这是事实。”
两人并肩站在窗前,月光洒在他们身上。
“陆衍之。”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给我生了这么个好儿子。”
陆衍之笑了。“是陛下辛辛苦苦生的。”
沈昭宁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她没有做梦,睡得很安稳。
几天后,张家和李家送来了谢礼——几匹布、几坛酒、几只鸡。
沈昭宁看着那些东西,笑了。
“这两家人,倒是懂礼数。”
“陛下,这些东西怎么处置?”翠微问。
“赏给承昭吧。这是他挣来的。”
承昭听说后,高兴得跳了起来。
“母皇,儿臣可以把这些东西赏给别人吗?”
“你想赏给谁?”
“赏给学堂里的同窗。他们家里穷,买不起布,穿不起好衣裳。”
沈昭宁看着他,眼眶有些热。
“好。你做主。”
承昭把布分给了学堂里的穷孩子,把酒送给了教书的先生,把鸡送给了宫里的太监宫女。
消息传开,朝野上下都对皇子殿下赞不绝口。
沈昭宁坐在御书房里,听着翠微禀报,嘴角弯着。
“陛下,皇子殿下真是仁德之君。”翠微说。
“他还小呢。仁不仁德,现在看不出来。”
“殿下一定能成为明君的。”
沈昭宁笑了。“但愿吧。”
傍晚时分,陆衍之来了。
“陛下,承昭的事,我听说了。”
“听说了什么?”
“听说他把赏赐都分给别人了。”
“嗯。这孩子,心善。”
“像你。”
“像我才好。心善,才能爱民。”
陆衍之笑了。
夜深了,沈昭宁坐在窗前,看着那把木剑,嘴角弯着。
陆衍之端着一碗粥走进来。
“陛下,喝点粥。”
沈昭宁接过,喝了一口。
“陆衍之。”
“嗯。”
“你说,承昭以后会超过朕吗?”
“会。”陆衍之看着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沈昭宁笑了。
“那就好。”
窗外,月亮很圆。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