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直男？我去不早说》一甜鱼块

55、第 55 章 很像

　　不见面的日子里，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
　　这天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王笑天忍不住表达思念：“为什么这次林阿姨病这么久，我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老大了，去找他玩他又不同意，说是没空理我。”
　　“你有空操这些闲心，不如去金汤阁帮他打理几天店。”苏越道。
　　“我打理？那我怕是要被打。”王笑天摇摇头。

　　孟起听着对话笑了下。
　　确实又有几天没见了，考试也渐渐逼近了。

　　贺丛是最后一周的周二来上学的。
　　当天早上孟起刚起床，正在洗漱，便听到了熟悉的摩托车引擎声——低沉、有节奏，像专门为了传递某种信号，由远及近。
　　孟起心头微微一颤，也不知道在激动什么，脸都没擦就跑出去了。

　　推开门出去的瞬间，冬日的晨风吹在脸上，冰冷刺骨，胸腔里却是躁动不安的热意。
　　他刚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外门，余光里扫到院子里的石凳子，便想都没想就踩了上去。

　　站得高，视野变得开阔，孟起看到了自家墙外、隔壁栅栏里面的景象。
　　贺丛跨坐在车上，将车熄了火，双手按在头盔两边往上一抬，线条利落的侧脸露了出来。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厚外套，领口立着，一双长腿撑在地上，身上似乎还带着清晨的雾气。

　　余光里扫到高处那人，贺丛抬眼看过去。
　　孟起穿着一件米色毛线衫从院墙里探出来半个身体，有几滴从脸上滚落下来的水渍，将胸前位置打湿，他头发略微凌乱的翘着，一张脸冻得泛白，但半点不减眼底的清亮。

　　贺丛这才忽然想起来孟起好像从来到这就没理过头发，曾经的毛寸如今长出了顺滑的弧度，清早的阳光一照，毛茸茸的，显得他整个人更温顺、更“好学生”了。

　　“大早上扮幽灵？还是练功？”他从车上下来，仰着脑袋，站在院子里看他。
　　孟起笑了下：“听到车响，出来看看是不是你。”
　　他刚要问贺丛妈妈情况怎么样了。
　　“去吃小笼包，饿死了。”贺丛把车钥匙揣进兜里，也没回家，开口道。
　　“那你等我一下，马上。”孟起说完从石凳子上跳下来，跑进屋里收拾东西。

　　他的书包早就提前收拾好了，只是回屋套了个外套，就抓起书包往外走。
　　刚走出门，就看到贺丛从他家的墙上翻了进来，手一撑，腿一蹬，动作利落，落地连点声响都没有。
　　孟起顿在原地，表情有点一言难尽：“……我家墙，你翻得挺溜。”
　　“没办法，你又没给我开门。”贺丛拍了拍手上的土，无所谓道。

　　两个人打开门走出去，孟起回头又把门锁上，随后跟他并肩走在巷子里。
　　虽然沉默着，但却没有尴尬的感觉，又是那种，熟稔的默契。

　　“你今天去上学吗？你妈妈那边怎么样了。”他问。
　　“好很多了，这几天没怎么闹脾气。”贺丛手好了，又开始两个手都插兜了。

　　冬日的晨光不烫人，只软软地覆盖在肩，路边枯草上的薄霜闪着晶莹的亮光，看着天边慢慢漫开的暖光，孟起脚步忍不住轻快起来，心里是亮堂堂的舒畅。
　　他能看出来贺丛今天心情也不错，虽然那张脸还是依旧的冷淡，但他就是能看出来。
　　真好啊，孟起忍不住在心里悠长悠长地舒了口气。

　　“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他说。
　　贺丛侧头看他一眼：？
　　“就是，过年的时候我要去找我妈一趟，去旅游。”孟起慢慢地说。
　　他感觉贺丛应该是愣了一秒，接着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秒之后，又不动声色地转到地面上：“去几天？”

　　“我也不知道，就说放了寒假过去，但我想晚点过去，腊月二十五左右吧，再过去。”孟起想了想。
　　“去哪里啊？”贺丛垂着头，语气不咸不淡地问。
　　“滨南，看海去。”孟起想到那个定位。

　　两个人边说话边拐出十字路口，贺丛抬眸看了眼远处的小笼包店，半晌，才淡淡地“嗯”了一声。
　　两个人到了小笼包店里。
　　孟起感觉到他心情好像不是很好了，感觉可能还是伤害到他了，毕竟和妈妈去旅游是一件看起来很幸福的事。
　　但他不知道怎么办，好像也不能安慰，不然有点像伤口上撒盐。

　　“你有没有看学校论坛？”在孟起短暂发呆的时候，贺丛开口道。
　　“没有，怎么了吗？”孟起回过神，他不是很喜欢那个东西，总感觉在上面被提及，像被当猴看。
　　“很多人都把你当成了我。”
　　“什么？”孟起没懂。

　　“你替我上场的时候，戴着我的帽子。”贺丛边说，边歪了下头看他。
　　似乎是在研究两个人是不是真的很像。
　　孟起被他看得发毛，每次被盯着看的时候他都有种脸发烧的感觉，他自己也看不见脸有没有变红，只觉得要是变红的话还挺难堪的，毕竟他白，如果脸红应该会很明显。

　　“……也不是很像吧。”贺丛得出结论。
　　“是吧。”孟起连忙跟他打哈哈附和道。
　　说完他便洗耳恭听，想听听贺丛要说他们俩外貌方面有什么不一样。
　　“嗯，”贺丛煞有介事地点了下头：“我没你脸皮薄，每次谁看你一眼你都脸红。”

　　靠。
　　孟起彻底尴尬了。
　　“放屁。”他赶紧为自己正名。
　　贺丛勾唇点点头：“嗯，我放屁。”

　　他俩点的小笼包上了桌，吃到第二个包子的时候，王笑天和苏越兄妹俩出现在路口。
　　“我草！老大！”王笑天站在不远处揉揉眼，确认了真的是他们两个，然后拔腿飞奔过来。
　　“我靠老大，我想死你了，终于又见到你了呜呜呜呜……”王笑天搬了个凳子坐在贺丛身边，抓着他的衣袖作抹泪状。
　　孟起在一旁笑得不行。

　　“闭嘴，”贺丛无语：“我没死，你嚎个屁。”
　　“老板！三笼牛肉灌汤包。”苏越对着店老板喊了一声，兄妹俩也坐过来。
　　“林阿姨怎么样了？”苏语越问。
　　贺丛：“好多了。”
　　“那就好，”苏语越往他身上扫了眼：“你今天去学校吗？”

　　孟起这才注意到贺丛都没穿校服。
　　“去。”贺丛边喝豆浆，边说。
　　“你没穿校服。”孟起提醒道。
　　“忘了，大不了挨顿骂。”
　　孟起：……

　　“这次期末考是五校联考，喻城四中、六中、三中、我们随中、还有平江中学。”王笑天边吃边说。
　　“所以我们学校算什么水平？”孟起问道。
　　“万年老三，第一四中，第二六中。”王笑天回答。

　　孟起“哦”了一声。
　　“你要是考个五校第一，别提有风光了。”王笑天看着孟起说。
　　孟起笑了下：“你太看得起我了。”
　　“不不不，我眼光很准的，你那种学霸气质跟我们这边的学霸都不一样你知道吗，你来我们这就是降维打击懂吗，你之前的学校，真的挺牛逼的，不愧是帝都重点。”王笑天很认真地说。

　　“可别这么说，虽然我看起来好像是比较牛逼，但是脱离那种学习环境，谁知道后面会不会断崖式后退。”孟起挺诚恳道。
　　“但是你现在也很努力啊，看你天天做那种特别高深的练习册试题”苏语越说。
　　她想起前几天找孟起借书的时候，当天下午看到孟起做到第26页开头，结果第二天早上再看，他都做到34页结尾了，那本书上的题她连见都没见过。

　　“班长做不做，我借你几本。”孟起说。
　　苏语越果断拒绝：“不要。”

　　一群人吃完早饭去了学校。
　　贺丛一到教室就趴了，脑袋往臂弯里一埋，合眼就睡，和教室里其他同学考前临时抱佛脚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头朝着里，脸冲着墙，睡得忘我。

　　孟起写着写着题，握着笔的手忽然顿住，笔尖悬停在纸页上方。
　　他忍不住侧了侧脸，看向那个毛茸茸的后脑勺，上面有一缕不太听话的发丝顺着贺丛歪头的弧度垂下来，轻飘飘地越过课桌中间那条隐形三八线，蹭在孟起练习册的边缘上方。

　　有一阵穿堂风从后门钻进来，那缕头发便随之轻轻晃动。
　　孟起喉结紧了紧，蜷着握笔的指尖隐隐用力，内心忍不住有些蠢蠢欲动。
　　盯着那缕头发看了会儿，他终于捏着笔的末端轻轻移过去。

　　孟起的动作特别轻，那撮头发很软，只是轻轻一碰，便晃了晃，然后又懒洋洋地垂下来。
　　浅尝辄止，触碰到的一瞬间，孟起立马把笔收了回来，并站起身，轻手轻脚地把后门关上了。

　　而后他没有再去触碰那无意勾引他越界的头发丝，把自己的练习册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只是笔尖再落下时，力道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