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娃娃》宋叙彦

5、担忧 愿景

　　两人紧紧挨着，许筝却触碰不到谢连歧任何身体。

　　是一道屏障，是某种力量挡住许筝的的动作。

　　“筝筝，我在这里。”

　　明明是稀松平常的话语，但在许筝着听出了别样的心思。

　　“我相信，我相信...”

　　不一会，许筝悄然睡去，是困意在作祟，还是谢连歧作为通俗意义上的鬼靠近她太近导致的差错。

　　在这时随着许筝的睡意维系到翌日早晨，这一晚许筝睡得很累，似是有什么东西持续不断地靠近她。

　　许筝不用多想，她知晓是谁，是谢连歧。

　　她略显昏昏沉沉的起身坐在床上，眼眸从模糊到清晰，周遭安静的可怕。

　　毫无谢连歧的气息，似是她知晓真相时的后遗症，似是她产生出的幻想。

　　许筝呆坐在床上，双目无神的盯着眼前的场景。

　　一道细微不可查的身影飘然到许筝的近距离地方，这些许筝瞧不见。

　　她缓缓起身，走出卧室，那里是空荡荡的客厅，没有人在那。

　　那道身影随着许筝的身子走动，许是敏锐的感知度，许筝盯着那道瞧不见得身影看。

　　呼唤，不断的嘶吼着，这并未令许筝察觉出丝毫异样。

　　今天许筝依旧到店看管店面，坐在前台甚是无聊，许筝做起泥娃娃。

　　这不仅仅是在许筝心中存留的最后一丝希望，也是她想到能见到谢连歧的机会。

　　她按照记忆中买来的泥娃娃复刻一个个泥娃娃，一丝一点都在还原。

　　做好后，有人问许筝，“你在做小娃娃吗？上色了肯定很好看。”

　　“谢谢。”

　　许筝淡然的回应着微笑，她想上色好看吗？

　　她的思绪偏离轨道，受客人的意见影响，许筝又做了一个泥娃娃。

　　在复原的过程中，许筝的思绪在平静着。

　　其他因素印象不到许筝，影响不到她想要去做的事。

　　在还原两个泥娃娃时，许筝心中畅快。

　　一个按照原本模样保留着，另外一个则是上色。

　　在许筝的记忆中，谢连歧保留着之前的模样。

　　一点一点的的复刻写谢连歧的容貌特点，半个小时后，谢连歧一般的泥娃娃崭新的立在那。

　　可爱的泥娃娃，就像是谢连歧般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她的心弦缓缓升起暖意。

　　连带着背后，一道宽厚的环抱抱着许筝。

　　她想，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谢连歧出现了。

　　上色的泥娃娃进入到窑炉，只有静静等待成品，泥娃娃才会有最佳的记忆点。

　　今夜终究是无眠的。
　　屋外蝉鸣声阵阵，吵闹着树木，惊扰着许筝。

　　她走到阳台，静静地望向一片无际黑暗的天空。

　　点点星光微微闪烁着，似是在诉说着情话。

　　往日在夜晚时，谢连歧都会走到她的身后，紧紧地抱住她，对她说起一句句情话。

　　可现在她听不到了，连见到谢连歧都带着考验。

　　来来回回走动在客厅里，许筝睡不着，却压抑着情绪。

　　手中空空，许筝才想起手机放在卧室床头柜上。

　　她加快脚步走到卧室，一道高大宽厚的身影矗立在窗户边缘。

　　许筝眼眶微红，那是再熟悉不过的。

　　她颤抖着声线道：“谢连歧？”

　　人影动着，她瞧见了属于谢连歧的容颜。

　　不似昨日见到那般，他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微微佝偻着身躯，眼眸一眨一闭间，谢连歧消失在窗户边。

　　这吓得许筝赶忙上前想要抓住谢连歧的衣角，奈何在触碰到衣服时，许筝只抓到虚空。

　　是该惊喜，还是哭泣。

　　竟惹得许筝不知所措，她为什么抓不住谢连歧。

　　心脏和她埋藏在这个夜晚。

　　她陡然想起白日里做的泥娃娃，全都被她店里。

　　心下一狠，许筝打车到店面前。

　　漆黑和在黑暗中的不安分感悄然上升。
　　这并不是许筝放弃的想法，她小心翼翼打开门，想着在这里是否能见到谢连歧。

　　自从恢复记忆和知晓谢连歧的存在时，她每时每刻都在盼望着会有奇迹发生。

　　可许筝并不知晓当谢连歧出现在那，便是一道奇迹。

　　灯打开时，照亮着许筝的眼眸，她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

　　等适应了片刻，许筝才将手放下，店里没有任何身影出现。

　　许筝略显失望的低垂着眼眸，她按照记忆里走到防止泥娃娃的地方。

　　她伸手去拿按照原版做好的泥娃娃时，一双手却悄然附在许筝的手背。

　　一惊一喜，无疑令许筝不知所措。

　　抬眸之际，那道光芒万丈的脸印刻在许筝的眼底。

　　“谢连歧？”
　　“是我，我在这。”

　　熟悉的一切匹配着许筝脑海中的一根弦，在此时放松。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委屈的声线，抖动着的身体，诉说着许筝的无措。

　　可此刻的谢连歧触碰不到许筝，他的手搭在许筝的脸颊上，是许筝感受不到的。

　　好在许筝瞧见了，她看到了附在她脸上的手。

　　本该温暖的手心，此时是冰冷毫无生气的空气。

　　许筝反应过来，忽的问谢连歧，“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我也不知道，等我在这时，我就发现这里是你的店。”

　　句句回应着答案，两人都无法从其中得到任何解决方法。

　　许筝扭捏着，似乎不太想把关于泥娃娃的事情告诉谢连歧。

　　“筝筝，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这时谢连歧瞧出许筝的扭捏，嘴角上扬，心中畅快。

　　那是能见到许筝这副模样的荣幸，是他最想要见到的。

　　“谢连歧，我不知道为什么能看到你。”
　　“但我想，或许跟泥娃娃有关系。”

　　话音落地，谢连歧神色全是不可置信。

　　“什么泥娃娃？”
　　他疑惑且好奇，许筝解释前因后果。

　　好在谢连歧接受程度足够高，他并不觉得泥娃娃能代替他。

　　可心中吃味的情绪放不下，是他无法想象只有泥娃娃的存在，他才能出现。

　　他的筝筝，他的筝筝。
　　为了能见到许筝，谢连歧只得接受。

　　屋内阴沉沉的，许是谢连歧的出现，连带着周遭都变得深不可测。

　　“谢连歧，我们回家吧。”

　　一句话带离谢连歧的心弦，许筝放好泥娃娃，牵引着谢连歧在回家的路上。

　　这一路都很平稳，没有任何事发生。

　　许筝在打车回去时，发觉司机师傅看不到谢连歧。

　　忽的司机师傅跟着许筝聊起天，“天气就那样，但是现在格外地冷哈。”

　　许筝不敢说话，她不敢望向身侧的谢连歧。

　　“是啊。”许筝回应着司机师傅的话，不多回应。

　　到达目的地后，许筝、谢连歧、泥娃娃离开车内。

　　那股阴沉深冷的味道悄然消失，开出去一段路的司机师傅喃喃道，“怎么又不冷，奇了怪了。”

　　周围是安静的气息，是阴沉沉的氛围。
　　在许筝无限被放大的感官里，是被爱意充斥着她的全身。

　　“谢连歧，我想你吓到司机师傅吧。”
　　她打趣的望向谢连歧，眼眸底色是对于谢连歧无尽的爱意。

　　“是有这个可能性，但我不会伤害任何人。”

　　谢连歧挑逗着许筝，她有点急躁的说：“你才不会这样！”

　　两人一来一回的走回到屋内，黑夜总是带着寒冽的味道。

　　在许筝这，她想要的从来都只是谢连歧回来。

　　谢连歧回来不过片刻，许筝察觉出家中填充着许多不一样的气息。

　　那是家中另外个主人公回来了，是许筝心心念念热闹。

　　哪怕是谢连歧只有许筝一个人看到，那也是许筝心中所想，心中所念之事。

　　“谢连歧，那场...你痛吗？”
　　许筝哽咽着，是异常伤怀的神色盯着谢连歧。

　　“我不疼的筝筝，这些都过去了。”

　　是啊，过去和过不去都存留在许筝心上，她纠结于此，纠结着许多心事。

　　谢连歧微微靠近许筝，他害怕自己身上的寒气伤害到许筝。

　　他沉着声音道：“许筝，我从来都不觉得这是一场能磨灭人的事情，至少我现在回来了。”

　　一句话点醒着许筝，至少谢连歧回来了。

　　哪怕是他现在是阿飘，是他以特殊形式回来陪伴着她。

　　这晚许筝睡得较好，那是这些天来最好的睡眠。

　　是谢连歧一整夜都在陪伴在许筝的身侧，那是毫无保留的一份愿景吧。

　　等许筝醒来时，她着急忙慌的去寻找谢连歧。

　　她站定在客厅中央，就在许筝以为谢连歧又消失不见时，她无意一瞥，从阳台处望见谢连歧的背影。

　　许筝的一番动静自是被谢连歧传入耳中，倏然间，谢连歧依然黏在了许筝的身侧。

　　这时玄关处一道响声传来，令许筝和谢连歧疑惑的望向那处。

　　许筝缓缓走到玄关处，从猫眼望向屋外。

　　发觉是父母来到家中，这是她不解的地方。

　　她刚打开门，母亲就开始问候着，“筝筝，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有啊，爸妈你们怎么过来了？”
　　站在许筝身边的谢连歧，是父母双方都看不到的。

　　“楼下邻居的赵大妈昨天晚上睡不着站在阳台，听到你自言自语，跟别人讲话似的，我就过来看看你。”

　　母亲甚是担忧的环绕着许筝，查不出任何的异样。

　　唯独那份怪异的冷让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母亲想着，许筝周遭该不会出现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吧。

　　“妈，我没事的，自言自语不是经常会有的事情吗？你不用担心了。”

　　许筝脸色尚好，这才是父母最为关心的地方。

　　没有任何异样，许筝又再三保证着，父母放下东西便想着打道回府。

　　“筝筝，若是发生什么事，第一时间打电话给爸爸妈妈知道吗？”
　　“我知道的，我保证！”

　　许筝略显欢快的神色放置在父母的面前，是再三求来的。

　　她确实与刚出院那会好上不少，许筝父母走出屋。

　　在与许筝道别时，恍然出现在许筝身侧的人影，令父母一惊。

　　父母没有张扬，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只是默默离开这里。

　　“谢连歧，你有没有发现爸妈有点奇怪。”
　　“也还好，爸妈是在担心你，这是好心。”
　　两人现下相处模式是平淡的，是和谐的。

　　是许筝在恢复记忆时，无比盼望的。

　　谢连歧尚能出现在她的身边，许筝往常的唯物主义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她不想让自己过于忘怀一个人，只因谢连歧在那。

　　就像谢连歧保证过得那样，他会存在她人生一辈子。

　　“谢连歧，你有想过你为什么会因为泥娃娃的原因出现在这吗？”
　　“我也猜不出来，或许是筝筝你的想念多到让上天都看不过去吧。”

　　谢连歧的回应，是许筝想听到的，是她心中必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