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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哪条道上的? 落飞织顶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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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飞织顶着盛夏毒辣的大太阳,在外面奔波了好几天,鼻尖晒得泛着淡淡的绯红,手里的物资清单被划得密密麻麻,总算是将沙漠之行所需的东西准备齐全,蓝宝石戒指的花瓣空间,已经满满当当装了四格。
去沙漠,水是重中之重,必须足量准备。容不得半点马虎。她特意留了整整一瓣空间,装满了物资,各类饮品,足量的纯净水、补充能量的高糖饮料,还有她片刻离不得的心肝宝贝咖啡。
主要吴邪实在太邪门了,他和小花两个人水喝没了,还碰到了流沙坑,两个人一通操作,直接晕倒在沙漠里,最后被小哥扛回去,当然,小花是拖回去的。
不行!现在有她在,她决不允许,除非两个人一起拖。
退烧药,退烧贴,还有一些常见药品,她也备了不少。尸蟞王太毒了,谁碰上谁死,她准备了很多液氮,还有喷火器,不过这玩意不好买,她也只搞到了两个。
剩下的空间,全装了食物和换洗衣物,足够保证一行人饿不着、渴不死,应对沙漠里的突发情况。
落飞织歪着头琢磨了片刻,指尖轻轻敲了敲戒指,觉得物资也备得差不多了。毕竟她只能借着零碎机会,暗戳戳地从戒指里拿东西,想堂而皇之地摆出来根本不现实,反倒容易引人怀疑,徒增麻烦。
在落飞织往外跑的那几天里,解雨臣来过两次,却都没有看见她,他每次都默不作声地点一杯冰美式,指尖轻叩吧台,目光下意识扫过她上次待的位置,没说什么,付了钱便转身离开。
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问店员,你们老板去哪里了。
可心底的念头却止不住地冒出来:他想知道她在哪里,想知道她为什么不在店里,更想...见她。
这种情绪来的突然又莫名,解雨臣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他几乎是一瞬间就确认了他对她有好感,或许是因为那种面对她,完全放松的感觉,令他着迷。
连他自己都觉得讶异,怎么会对一个人毫无戒备心。
于是,他悄悄派手下盯着咖啡馆,得知落飞织现身店里的那一刻,他随手拿起桌上的文件,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办公室。不过五分钟,他便出现在了咖啡馆的门口,推门而入时,恰好撞见抬头看过来的落飞织。
落飞织的眼睛“噌”地一下亮了,像盛满了盛夏的星光,眼底的欢喜藏都藏不住,连声音都软了几分,带着几分雀跃:“你来啦!还是要冰美式吗?”
解雨臣轻轻应了一声,嗓音清润如玉石相击,褪去了往日商场上的疏离,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嗯,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落飞织眨了眨眼,疑惑的看着他,他还能有事找她商量?
解雨臣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微微颔首,语气礼貌又温和:“请坐,落小姐。”
落飞织:....
这里是她的咖啡馆吧?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解雨臣,是对面解氏集团的老板。”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落飞织脸上,恰好撞见她杏眼里亮晶晶的光芒,里面掺着几分显而易见的钦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她在心疼他,为什么?
解雨臣心头微动,压下心底的疑惑,将手里的文件轻轻推到她面前,“落小姐店里的咖啡很好喝,所以...”
落飞织连忙拿起文件,一目十行地扫过去,越看眼睛越圆,最后震惊地抬头,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你要在我这订咖啡,给公司员工喝?每天六百杯?”
解雨臣端起刚送来的冰美式,浅饮一口,姿态惬意慵懒,漂亮的双眸定定望着她,眉眼舒展,周身是难得的放松,这是他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上从未有过的状态:“嗯,没错。”
“我这里咖啡还挺贵的...”落飞织小声提醒道。
北京的一只海棠花咖啡馆是照搬杭州的咖啡馆的,所以...连价格都是一样的,最便宜的都要88一杯。
解雨臣低笑一声,语气云淡风轻,全然不在意这点开销:“钱不是问题。”
落飞织:....
她的面容隐隐带上几分忮忌,她好酸,她真的好酸,柠檬树下果然只有她自己。为什么她就遇不上这么好的老板?为什么这么好的老板不属于她?为什么她从来没喝到过老板买的咖啡?
同是社畜打工人,凭啥待遇差别这么大!
忮忌使她质壁分离,她抿了抿唇,脑子一热,脱口而出:“我也可以当解老板的员工吗?”
解大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他看出了她脸上的羡慕,他不太懂,她在羡慕什么,羡慕员工可以喝咖啡吗?可她自己不是咖啡馆的老板吗?
解雨臣清俊的脸上掠过几分意外,随即被逗笑,那张本就惊艳的脸,活色生香。
落飞织叹了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和羡慕,坦诚道:“主要是想尝尝,老板亲自买的咖啡是什么味的。”
不好意思,她没喝过,她不知道。
解雨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那我可以请落小姐喝杯咖啡吗?”
落飞织连连点头,可以,太可以了,她转身喊道,“小木,把pos机拿来,再来一杯拿铁。”
喊完,她又转回头,对着解雨臣拱手,眉眼舒展,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解老板,我叫落许,你叫我阿许就行。毕竟以后你也是我的大客户,店里的一大半生意都得靠您呀,多谢解老板赏饭吃。”
“阿...许。”解雨臣轻声念着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几乎不可闻,半响,他低笑出声,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客气了,阿许。”
“您放心,我马上就扩招员工,保证每日咖啡数量一定能供应上。”落飞织拿起笔,利落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娟秀却透着干脆,半点不拖泥带水。
解雨臣看着她干脆利落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轻声问道:“阿许不仔细看看合同条款吗?不怕我坑你?”
“不用,我相信解老板。”落飞织摇摇头,语气坦荡又真诚,眼底没有丝毫疑虑。
毕竟他要是真坑她,她也看不出来,再说了,她除了这家咖啡馆,什么都没有,难道小九爷还能看上她的咖啡馆?
这个想法也是很惊悚。
解雨臣看着她,确信她是真的信他,这才是他们第二次见面,甚至在今天之前,她都不知道他是谁、做什么的,却能毫无防备地相信他,不担心他坑害她。
这种莫名的信任透着古怪,如果是别人,解雨臣必然万分警惕。
可偏偏这个人是落飞织,是他见的第一眼就让他能卸下防备,觉得万分轻松的人,他只觉得高兴。
两人就着合同的细节,又聊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已近午时,阳光透过大大的玻璃窗,洒在桌面上,暖融融的,映得落飞织的发梢都泛着金光。解雨臣正准备开口,邀请落飞织一同去吃午餐,咖啡馆的玻璃门突然被推开,带进一阵燥热的风。
一声熟悉且带着几分诧异的声音传来,“花儿爷?落老板?”
解雨臣瞬间收敛了脸上的温和笑意,面上也带了几分诧异,抬眸看过去:“黑瞎子?你怎么在这?”
一旁的解大恭敬地喊道:“黑爷。”
落飞织也连忙转身,一眼就看见了抱着一束满天星的黑瞎子,她拍了拍额头,懊恼道:“哎呀,我忘了,我订了花!小木,快拿钱来,给黑爷结一下账!”
话音刚落,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看看面前的解雨臣,又看看身边的黑瞎子,满脸懵懂地眨了眨眼,疑惑地问道:“你们...认识啊?”
解雨臣站起身,淡淡应了一声,目光落在黑瞎子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探究,“嗯,你怎么在这?”
黑瞎子将满天星递给迎上来的小木,随即伸手轻轻推着落飞织重新坐下,自己则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她身边,语气散漫又带着几分玩味,“瞎子要赚钱糊口啊,现在是落老板的专属送花工。”
落飞织连忙摆了摆手,“什么专属呀,我就是每隔几天订一束花,只不过每次都是你来送而已。”
“花店,送花?”解雨臣神色意味不明,双眸掠过几缕幽光,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调侃:“黑瞎子,你倒是业务广泛,什么活都接。”
黑瞎子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回敬道:“比不上花儿爷日理万机、日进斗金,我这是混口饭吃,哪有花儿爷风光。”
落飞织抠了抠脸,看看他们身上散发着那种莫名的熟稔,忍不住好奇地问道:“花儿爷?黑爷?你们俩...是什么□□大哥吗?”
她问的认真,仿佛真是这么觉得的。
原本略带几分紧张的气氛,被她这句话瞬间冲散,解雨臣和黑瞎子对视一眼,都忍不住乐出了声。
解雨臣率先开口,语气温和地解释,眼底带着笑意:“我闲暇时会唱些戏,艺名叫解语花,戏迷们调侃着叫我一声‘花儿爷’,并非什么□□大哥。”
黑瞎子拿起小木刚送来的咖啡,仰头喝了一大口,唇畔挂着闲适的笑意,语气随意地补充道:“瞎子以前干过几年保镖,身手还算过得去,解老板以前也雇过我,大家客气,就叫我一声‘黑爷’,可不是什么□□大哥。”
落飞织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上下看了眼黑瞎子壮硕的身材,随即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她可太知道他身手有多行了。
圆圆的杏眼划过璀璨的星光,她看向解雨臣,期待的问道,“那我也可以叫花儿爷吗?那个...你什么时候唱戏呀,我能去听吗?”
“当然可以,到时我让解大给你送票。”
“谢谢花儿爷。”她的嗓音甜津津的,又软又甜。
瞎子抬了抬墨镜,目光落在落飞织身上,突然开口逗她,“如果,我们真是□□大哥,你怕不怕?”
落飞织愣了一下,随即板起小脸,一本正经地回道,“那这杯咖啡就不请你了,黑爷,诚惠88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