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0、天亮了 天色蒙蒙亮 ...
-
天色蒙蒙亮,晨曦透过薄纱窗帘渗进卧室,温柔细碎。
落飞织安稳窝在黑瞎子怀里,睡得极沉,小脸被暖意烘得粉扑扑的,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浅浅阴影,呼吸均匀又绵长。
大床旁,站了三个人...
张起灵已经穿戴整齐,蹲在床沿,双眸眨也不眨的盯着呼吸均匀的落飞织,直勾勾的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凑上前,在她红润的唇瓣上轻轻亲了一口。
如果...织织现在能变成昨天小娃娃的样子就好了...
他就可以把她放在胸口,带着她一起走...
黑瞎子揽着落飞织肩膀的手收紧了几分,他根本不想离开他的乖宝。他的乖宝这么乖巧的睡在他怀里,昨天还对他那么主动...那么热情...他心底的占有欲疯长...他简直恨不得把她揣兜里,走哪带哪,日夜不离。
这一刻,他和张起灵共脑了...
若是乖宝还是小小的一团,被护在掌心、揣在怀里,他的体温能完完整整熨帖着她,她会在他身上肆意蹦跳胡闹,会毫无顾忌地抱着他的脸颊撒娇亲吻。
那样小小的织织,只能依赖着他们,他们可以完全掌控她的一切。
哎...
天亮了...
黑瞎子轻轻抬起落飞织的头,吴邪眼疾手快的伸手托住她的脖子,将她连人带被抱在了怀里,一旁的解雨臣仔细理了理被角,“带织织回去再睡会。”
吴邪抱着落飞织往外走,顿了顿,道,“黑爷,小哥,小心焦老板。”
黑瞎子脸上漫开一层认命般的苦涩,眼底满是不舍。他起身快速洗漱整理,片刻便穿戴妥当,拎着简易行囊站定门口,俊美眉眼间挂着化不开的委屈。
临走前,脸上苦巴巴的,“花儿爷,等乖宝醒了,带着乖宝赶紧过来啊。”
“一会看不到乖宝,瞎子心里空落落的,发慌。”
他肩膀轻触了下张起灵,“哑巴也是,对吧,哑巴?”
张起灵目光灼灼的看向解雨臣,认真的点了点头。
解雨臣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等织织醒了,收拾妥当,我和吴邪自然会带着织织出发。”
黑瞎子这才笑了,“成,那我和哑巴等着你们。”
等人走了,解雨臣脸上的笑容顿时加深了几分,转头对着解大道,“先去重庆,再改道去福建。”
解大立马应是。他的目光看向空荡荡的大门口,心底为黑爷和张爷默哀...两位爷今天怕是看不到夫人了...
早上八点半,天光彻底大亮。
落飞织准时睁开眼,视线落在近在咫尺的吴邪脸上,没有半分意外。她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撑着身子坐起身,脸颊依旧带着睡醒后的粉嫩红晕,嗓音软乎乎的,带着未散的惺忪,“吴邪,黑爷和小哥已经走了吗?”
吴邪抱起她去浴室洗漱,“嗯,一大早就走了。”
“饿不饿?”
落飞织刷着牙点点头,昨天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抽了...竟然...
哎...男色害人啊!
系统027在她意识里翘着二郎腿,说出了那句经典的话,-哎哟,大黄丫头,吃的真好。-
吴邪站在她身后,一条手臂轻轻圈住她的身前,目光沉沉落在她白皙纤细的后颈上。
那上面印着几枚红痕,深浅不一。
他眼底色泽骤然暗沉,微微低头,湿热柔软的唇瓣轻轻覆上那片肌肤,细细描摹、反复轻吮,不动声色刻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落飞织身子微僵,眼底划过几分无奈和狡黠笑意。
哎哟,小狗吃醋了。
一个认认真真洗漱,一个专心致志印下自己的痕迹,浴室里氛围缱绻又暧昧。
等洗漱完,吴邪也停下了动作,牵着她往餐厅走去。
上次小姑娘低血糖面色灰白、浑身无力的模样,至今还刻在几人心底,吓得他们不轻。这段日子,他们变着法子哄她多吃东西,可她状态时好时坏,偶尔依旧会控制不住手抖,吃多几口便会反胃干呕,身体始终没有半点起色。
这次雷城之行,最主要的就是想带她散散心...
落飞织看见解雨臣,小跑着扑进了他怀里,“小花,我们什么时候走?”
解雨臣牵着她走进餐厅,面前摆的是她最喜欢的鸡汤小馄饨,“吃完饭就走,多吃点,订的十一点的机票,落地江北机场得下午两点了。”
“飞机餐不好吃,现在多吃点。”
“啊?”落飞织茫然的看向他,“江北?不是福建吗?”
吴邪在一旁慢悠悠吃着饭,眉眼间浸满了笑意。
解雨臣将金丝燕窝盅放到她面前,桃花眸泄出一抹笑意,“织织不是一直说想吃重庆火锅?先去重庆吃个火锅,再去厦门。”
吴邪附和道,“是啊,织织,反正都出去玩了,不差这一会,焦老板也不可能今天就进雷城。”
“我们慢慢来,不急,玩两天再去来得及。”
落飞织眼睛蹭的就亮了,她看向两人,“那还能去四川看大熊猫吗?”
解雨臣笑的眉眼弯弯,“当然可以,织织。”
吴邪心想...黑爷和小哥会哭的吧...
吃完早饭,解雨臣拉着落飞织回房,嗓音轻柔的说道,“织织,出去玩,好好打扮一下,嗯?”
“可是我们不是十一点的飞机吗?来不及了吧?”
这会已经9点多了,再收拾收拾,改签吗?
“东西已经都准备好了,织织先把衣服换好,到时候在车上,给织织化个妆。”
落飞织难得被勾起了兴趣,她已经很久没有对某件事产生过浓厚的兴趣。
就连打扮、美甲、化妆、新衣、美食,所有能取悦自己的东西,于她而言都是可有可无,心底一片荒芜,什么都不在乎。
或者说,在情丝归位前,她什么都不在乎。
而现在,她心底被压抑的被掩藏的被丢失的某一部分,正在慢慢散发活力,重新唤起她的心气。
“小花,你给我化吗?”
“嗯,衣服我也准备好了,去换上。”
“好。”
三月重庆的温度大概在13度到20度之间,早晚较凉,午后回暖。但落飞织有白虎血脉,她并不畏惧倒春寒,反倒更受不住夏日的酷暑。
所以解雨臣准备的衣服并没有多厚,一件绣着西府海棠的白粉色长裙,外套是一件奶白色的长款大衣,配上一双奶杏色的粗跟短靴。
简单,干净,明媚。
落飞织换衣服换到一半,卧室门被人轻轻推开。
吴邪反手利落带上门,抱臂倚在门边,目光坦然落在她身上,静静看着。
她长叹一声,“哎...变态啊。”
吴邪半点不否认,坦然应声,“嗯,我是。”
“小花,给我拉拉链。”
等收拾完,时针已经指向9点半了,落飞织顿时跟火烧眉毛一样,“快快快,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快走快走。”
这边三人火急火燎的赶往机场,另一边焦老板一行人的机场已经快落地厦门机场了。
黑瞎子心里全是某个小姑娘,也不知道乖宝他们出发了没有?早晨没看见他,乖宝会不会想他?一会要不给花儿爷打个电话问问吧...问问他们什么时候到,他和哑巴去接他们...
心里忍不住哀叹一声,这才几个小时,他已经想的心肝脾肺肾都在疼。
带着几分冷意的眼神落在焦老板身上,瞬间即逝。
焦老板恰巧抬头对上他唇畔若有似无的笑容,“黑爷,这一趟还要麻烦黑爷和小哥多费心了。”
黑瞎子扯出惯有的笑,“焦老板这么大方,我和哑巴自然会尽心尽力,助焦老板达成所愿。”
嗯,尽心尽力送你入黄泉。
黑瞎子看着他满脸虚伪的笑容,脑海里蓦然想起解雨臣曾经跟他们说过的话,在拔除浸入骨髓的剧毒时,他和吴邪一样,曾经看到过一些画面。
他被焦老板吊在半空,鲜血淋漓,细长的针穿透肩胛骨,使他用不了缩骨功。
这个仇,他们记了很久,找了眼前这个人也很久...
可下一瞬,狰狞的血色被落飞织举着刀对着自己手臂的画面覆盖。
那时候,他们心底的痛意无以复加。
那个画面,天天都在他们眼前晃。所幸乖宝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异常,他们还来得及...
但他们也知道,堵不如疏。
乖宝心里压了太多事,情绪日复一日的被压着,自我内耗,无处纾解。
或许他们应该学学汪家,汪家带着乖宝去执行“正义”,那个时候的乖宝是鲜活的,开心的,松弛的、肆意的。
既然这样,眼前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成为疏解的渠道呢?
黑瞎子掩在墨镜后的双眸一闪,眼底划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坐在他旁边的张起灵清晰的感受到了这一闪而过的杀意,他神色平静,看着焦老板的眸子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