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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丧丧子 主力部队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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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力部队回城,剩下的后勤队留下来清理现场,消除所有痕迹,务必做到不留一丝破绽。
数十辆车陆陆续续回了解宅,车厢里的疲惫与轻松交织,弥漫着劫后余生的安宁。
半路上,汪灿的电话直接达到了解雨臣的手机上,因为落飞织的手机是永远都打不通的。
汪灿带着刘丧,身后还跟着张海客,他们留下来会再检查一遍据点里是否有漏网之鱼,同时,会将一些重要数据和资料全部留存,还有残留的武器装备都会归类,最后都由汪灿带回汪家,而一些数据之类的则带回解家。
这些都少不了汪灿,毕竟在场所有人里,对汪家最熟的只有从小被汪家培养的汪灿。
末了,汪灿还告诉落飞织,刘丧已经答应加入他们,替她做事,让她放心,还有汪灿又加了一句,他们兄弟相处的很愉快。
而此刻,留在汪家据点的刘丧,望着空旷的场地,心底翻涌着万千思绪,于他而言,遇见落飞织,就像是上天在他暗无天日的人生里,特地开的一扇后门,门后没有冰冷的拳头和谩骂,只有铺天盖地、暖得快要融化他的阳光。
他的童年,没有一丝一毫的美好,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母亲早逝,父亲终日酗酒,酒后的暴怒,从来都是倾泻在他身上的拳打脚踢,家庭暴力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困住,喘不过气。
那些日子里,充斥着他撕心裂肺的哭声、父亲狰狞的谩骂、浑身的淤青,还有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
而他的听觉异变也并非天生就拥有,而是源于一次惨烈的家暴。幼年时,他被暴怒的父亲殴打,导致耳膜穿孔。在医疗条件不佳的情况下,他的听觉神经反而在损伤后产生了某种“代偿性”的异变。
然后,他在重启里成为了坎肩嘴里的高人。
命运的转折点,发生在他十岁那年。父亲因为喝得酩酊大醉,失足溺死在村口的河里。听到这个消息时,他没有丝毫悲伤,没有一滴眼泪,心底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压在他身上多年的巨石,终于落了地,那些日夜煎熬的恐惧,顷刻间烟消云散,连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带着甜意。
他被福利院收养了,福利院的日子也并不好过,但是仍然比他原来的日子好过太多。起码他可以吃饱饭,有床睡,甚至可以去上学。他不用担心那不知何时会落下的拳头,不用再遭受永无止境的谩骂。
他唯一要忍受的,只是越来越强盛的听觉,那些嘈杂的声音蜂拥而至,日夜折磨着他,让他无法安睡,甚至濒临崩溃。直到有一天下午,福利院的院长,亲手将一副耳机戴在了他的耳朵里,隔绝了大部分喧嚣,世界突然变得安静,他紧绷了多年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
他在这一刻,彻底拥有了新生。
也是从那时起,他被一位匿名人士资助了。他依旧住在福利院里,却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一间小房间,不大,却干净整洁。每年,他都会收到一封字迹娟秀的手写信,信里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温柔的鼓励、耐心的安慰,还有对他未来的期许。他从未见过这位资助者,却在那些滚烫的文字里,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人心疼、被人纯粹关怀的暖意,那是他从未拥有过的温柔。
抚平了他心底的所有的戾气和创伤。
十六岁那年,一位西装革履的律师来到了福利院,在他的小房间里,和他交谈了一个小时。律师带来了一百万现金,还有一份资助协议,在他十八岁成年前,每个月都会有两千块的生活费,供他自由支配,无需归还。
“那位委托我的女士,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律师看着他,语气温和,“她希望你能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自由地选择未来的人生道路,她不奢求你多优秀,只希望你是开心的、健康的。”
刘丧至今还记得,律师唇边勾起的那抹温和又慈祥的笑容,还有那句刻在他心底的话:“那位女士说,希望你能好好学习,考上一个好大学。但她也知道,这事儿光靠努力不够,所以她更希望你是快乐的,不要被过去的阴影裹挟,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律师走之前对他说道,“你很幸运,即使过去阴雨连绵,但有人生生把炽热的阳光洒在你的头顶,所以,成为一个勇敢且自信的人吧。”
刘丧很努力,他没有任何理由不努力。
他无数次问过律师,那位资助他的人是谁,可律师始终守口如瓶,只说“她不想让你有心理负担”。没关系,他想,他可以自己找,总有一天,他能找到那个给了他新生的人。
考上名校后,他也迎来了成年,得益于他出众的听力,他结实了一些有能力的人,也终于查到了一些线索。
他找到了她,她在北京。
那时他脑子里第一个想法是,早知道选北京的学校了,他应该再努力一点,去上北大的。
他找到了她的咖啡馆,价格很是喜人。
他点了一杯咖啡,从早坐到晚,都没见到她,后来问了店员才得知,他们老大出去旅游了,归期不定,他们咖啡馆由是对面解氏集团总裁亲自打理的。
他都没来得及问原因,店长小木就告诉他,解氏集团总裁明恋他们家老大。
奥,老大就是他们咖啡馆的老板。
小木对刘丧说,“老大不让我们叫她老板,说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个黑心资本家,所以我们从来都是叫她老大的,以后你也叫她老大就行。”
小木咧出一嘴白牙,“老大就喜欢听别人叫她这个。”
从那以后,每次放假、没有任务的时候,刘丧都会来咖啡馆。他容貌出众、身形挺拔,性格又温和内敛,很快就和咖啡馆里的店员打成了一片,甚至还免费给她打工。
只是,她始终没回来,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后,他爱上了在料理台上做咖啡,那一刻,他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操心,只要专注于手里的咖啡豆、牛奶和拉花,世界就会变得安静而温暖,所有的失落与不安,都会在浓郁的咖啡香里慢慢消散。
然后,有一天,他刚踏出店门,准备回上海的时候,被那个明恋他家老大的人逮住了。
刘丧心想,他大概是天生给人做弟弟的命。
他见到汪灿的第一眼,说的第一句话是,“为什么我不是哥哥?”
解雨臣把一切都告诉他了,包括他还有一个双胞胎兄弟的事。他心里是期待的,他还有一个亲人,和他血脉相连的亲人。
据解雨臣说,他们长的一模一样,很快他就能见到他。最初的激动退却后,他的心绪是平静的,不管能否成为亲人,他都不是很在乎,因为他已经有了一个全世界最好的亲人。
汪灿抱着双臂,上下看了他一眼,然后他做了一个让熟悉的人知道会大跌眼镜的动作,他捏紧拳头,展示了他隆起的手臂肌肉,淡淡道,“弟弟,还有问题吗?”
刘丧沉默了,清晰的认知到,他打不过这个哥哥。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没问题。”
在落飞织眼里,他是弟弟,在汪灿这个靠武力值获取哥哥这个头衔的人面前,他也是弟弟。
刘丧,他就是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