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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妈呀,是张起灵 距离汪家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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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汪家长沙据点五百米外的空地上,二十多辆通体漆黑的车辆错落排布,车身隐在浓密的树影里,引擎熄灭,连车灯都未曾亮起,悄无声息地蛰伏在深沉的夜色中。
凌晨四点的天,依旧被墨色笼罩,一轮残月高悬于天际,清冷的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暗影。风卷过茂密的森林,枝叶摩擦发出簌簌声响,混着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杀气,更显静谧而凶险。
解雨臣、吴邪、张起灵、黑瞎子、王胖子、张海盐已然带着百余名九门好手,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密林,身形敏捷如鬼魅,每一步都轻缓无声,紧随其后的是霍家的队伍,霍秀秀一身利落劲装,长发束起,一马当先地带着霍家跟在后面。
汪家就隐藏在密林后。
张海客、张千军万马、刘丧,再加上三名解家顶尖好手,正跟着汪灿往汪家密道出口赶,他们的任务,是拦截所有试图从密道逃窜的老派汪家人,断其退路,不留活口。
车队中央的一辆黑色轿车里,尹南风、阿宁、落飞织三人相对而坐,车内只开了一盏微弱的壁灯,映得三人神色各异。落飞织靠在车窗上,目光望着窗外漆黑的密林,指尖无意识地搅动着衣角,心底既有对即将到来的决战的忐忑和担忧。
车外,张小蛇、王盟、罗雀、声声慢、解大、解六,还有数十名霍家和解家的好手,分散在车辆四周的隐蔽处,神色警惕,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一是为了保护落飞织她们,二也是为了清除从密林钻出的小汪。
今夜,汪家长沙据点,注定血流成河。这里的每一个老派汪家人,手上都沾着九门的血、沾着无辜者的血,没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这里。
除了汪灿。
静谧的夜色里,冲天的杀气愈发浓烈,连高悬的残月都被厚重的云层遮蔽,黑夜变得愈发深沉,仿佛要将这方天地彻底吞噬。
就在这时,系统027的声音突然在落飞织脑海里响起,语气带着几分轻快,-二二宝宝,我们的任务完成啦!保住汪灿、让他和刘丧兄弟相认,这两项都达标了。至于汪家归于九门,现在汪家新派是你的下属,而你和九门息息相关,所以这项也判定完成咯。
-做好准备,我们得去修仙界还人情了。-
落飞织虽然早就知道有这一天,但还是觉得时间未免也太快了吧!而且,她细细想来,她虽然穿越了很多个小世界,但大多数时候都在还人情,很好,她马上又要去还人情了。
这世上,有谁像她那么会欠人情?
她暗暗在心底给自己狠狠夸了一遍,也是开辟了一条新赛道了!
落飞织,你很棒哟!
没等她再多感慨,密集的枪声突然响彻天地,打破了夜色的静谧,紧接着,据点内传来刺耳的警报声,尖锐得让人耳膜发疼。可没过多久,警报声便戛然而止,唯有枪声依旧砰砰作响,此起彼伏,伴随着汪家人的惨叫和厮杀声,在空旷的夜里回荡。
成群结队的受惊鸟儿,从密林上方呼啸而过,翅膀拍打声密集如雨,惊起一地落叶,也打破了车外的沉寂。
落飞织摸着下巴,语气里满是惋惜,“可惜了,看不到小哥作战时的英姿,肯定横扫一片,一拳一个小汪,指定老帅了。”
地表最强张起灵的战力,她来这么久了,都没好好仔细认真的看过,想想就觉得遗憾。
话音刚落,车里突然传出一道熟悉的、散漫又带着玩味的嗓音,透过仪器清晰地传来,“织织,瞎子也很帅的呀,怎么不想着瞎子,净想着哑巴呢,瞎子可要吃醋了。”
落飞织陡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车架上的仪器,转头看向阿宁,语气里满是慌张,“阿宁,咱们...咱们这是实时通话?!”
阿宁轻轻调了调仪器的音量,神色平静地应道,“嗯,开启实时通话,一是能随时了解里面的战况,二是如果有汪家人逃出来,也能及时沟通解决,避免混乱。”
落飞织:....
那小哥岂不是全听见了?!
黑瞎子的声音再度传了过来,“哑巴,装什么呢,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弯了下嘴角。”
落飞织无奈地吐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担忧,对着仪器轻声叮嘱,“你们别分心啊!小心据点里的狙击手,汪家肯定会留后手的!”
紧接着,解雨臣略带几分轻喘的嗓音传了过来,气息微促,却依旧温柔,甚至平添了几分勾人,“放心织织,小哥已经让张海盐去解决狙击手了,不会有危险的。”
“待在车里,不要下车,听明白了吗?织织。”
落飞织连忙乖乖应道,“知道了小花,你们也要小心啊!虽然你们穿的衣服能防普通刀剑,但防不了子弹,千万千万要注意安全!”
张起灵清冷的嗓音透过仪器传来,“嗯。”
黑瞎子笑着接话,“放心吧织织,瞎子命硬,死不了。”
吴邪和王胖子的声音同时响起,语气坚定,“放心,妹子/织织,我们肯定平安回去!”
直到仪器里再没有他们的声音,尹南风才靠在椅背上,缓缓开口,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阿许,他们为什么一直叫你织织?是你的小名吗?”
落飞织没反驳,与其解释一通她为什么要用假名,还不如直接承认,“是奥,小名叫织织,以前我爸妈这么叫我,后来有一次喝醉了,被小花他们知道了。”
阿宁想了想,问道,“就是那次在会所喝醉那次?”
“嗯...差不多吧,阿宁,南风,你们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反正都是我。”
尹南风呵了一声,眉眼间泛起几缕嫌弃,“还是叫你阿许吧,省的那几个老男人连这点醋都吃,到时候又摆着一张臭脸,看着就烦。”
阿宁...阿宁眼疾手快的按灭了麦克风。
另一边的汪家据点内,血流成河。
这座据点占地约1.5万平方米,差不多有一所普通中学大小,四周围着高高的围墙,墙上布满了监控和铁丝网,平日里戒备森严,如今却成了他们的坟墓。
此刻,据点里到处都是厮杀声、枪声,还有拳拳到肉的身体碰撞声,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张起灵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残影,面对一名举着枪、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的汪家人,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拳狠狠砸在对方的头骨上,清脆的“咔嚓”声,在混乱的厮杀中格外清晰。
那名汪家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没了气息。
“张起灵?!怎么是张起灵?!”剩下的汪家人瞬间吓得魂飞魄散,脸上满是惊恐,“他不是进青铜门了吗?怎么会出来?!”
“开枪,快开枪!”
“瞄准,瞄准啊!”
慌乱的呼喊声中,张起灵身形一闪,仿佛缩地成寸般,瞬间跨越了几十米的距离,一脚狠狠踢在一名手持手雷的汪家人胸口。
“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胸口直接凹陷下去,嘴里大口大口地喷出鲜血,手雷掉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爆炸,就被张起灵一脚踢飞,在远处炸开,掀起一片烟尘。
这简直是单方面的屠杀。
张起灵和黑瞎子冲在最前面,两人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出手狠厉,招招致命,能用一拳解决的,从来不会浪费第二拳。黑瞎子摘下墨镜,浅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冷意,手中的短刀精准刺入汪家人的要害,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很快外围被清洗,一行人库库往里冲。
据点内的作战队员约有两百人,武力参差不齐:有一部分是汪家高薪聘请的雇佣兵,并非从小培养,只看重利益,战斗力虽强,却毫无默契;还有一部分是专门负责暗杀的好手,身形灵巧,速度极快,但格斗技巧并不算顶尖;剩下的,才是汪家本家从小培养的死士,忠诚且战力强悍,却依旧不是张起灵、黑瞎子、解雨臣、张海盐的对手。
吴邪和王胖子的武力稍弱,毕竟两人都是半路出家,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但胜在经验丰富,配合默契,靠着灵活的走位和精准的判断,也能应对自如,偶尔还能帮着牵制敌人。
霍秀秀的枪法极准,她一枪一个,出枪必命中,没有一次失手,清理敌人的速度丝毫不逊色于其他人。
“吴邪哥哥,小花哥哥,去找领头的。”
汪先生就坐在据点最深处的办公室里,神色平静,仿佛外面的厮杀与他无关。密道的入口就在离他五米远的茶几底下,被一张纯白色的羊毛地毯盖住,此刻,茶几已经被他亲手打碎,羊毛地毯被掀开,一个漆黑的洞口赫然出现在办公室中央。
想跑的人,他并不阻止,他清楚,这些人的下场,同样都是死,通道那头伏击的,是他们汪家最出色的年轻一代,是他给九门的投名状。
汪家不能毁在他手里,幸好,他已经给汪家找到了一个最合适的家主。
九门?死敌?他唇畔勾起一抹快意的笑容,有落飞织在,这些人都只会成为汪家前进路上的踏脚石。
他们会心甘情愿的送她上青云。
“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首当其冲的是霍仙姑。她已经九十岁高龄,身形却依旧挺拔,满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姿态优雅,可那张历经岁月侵蚀、依旧难掩风华的面容上,却写满了刻骨的冷意和杀气。
六年,不,从她得知自己女儿惨死在汪家人手里的那一刻起,缠绕在她心底的恨意,终于在今天,破土而出。
解雨臣、吴邪、张起灵、黑瞎子、王胖子、霍秀秀紧随其后,六人目光冰冷地盯着办公室里的汪先生,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太久了,九门和汪家,纠缠的实在太久了。
近百年的纠缠,终于要在今天,彻底清算。
解雨臣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对长辈的敬意,“老太太,我们有点事想问他,等问完,人交给您处置。”
霍仙姑身形一顿,冰冷的视线始终锁在汪先生身上,闻言,她缓缓点了点头,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我和秀秀先出去等着,你们问完,把人压上来,别让他死得太痛快。”
等霍仙姑和霍秀秀离开,办公室的门关上,五人的目光同时定格在一派云淡风轻的汪先生身上,眼神里满是探究和冰冷。
吴邪眉头一挑,径直走到汪先生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对上他平静无波的面容,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却藏着刺骨的寒意,“你早就知道我们会来。”
“那看来,你也不会自杀了。”
汪先生双手交握,放在桌上,神情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死亡,是我的宿命。”
吴邪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节奏缓慢,眼底冷寂一片,“汪先生,这话说的,又有谁能不死呢?”
“就像今天,覆灭汪家,是我的宿命。”
汪先生淡然的点头,“是的。”
他话锋一转,唇畔突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缓缓开口,“吴邪,你知道吗?在你出生那年,我们汪家的运算部门就测算出,汪家会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终结在你手上。”
这话一出,五人的神情瞬间大变,脸上都写满了不可置信,汪家的运算部门,竟然精准到能测算出未来?
汪先生自顾自说道,“我们派了无数波人去暗杀你,每次都是以失败告终。”
“不管是多顶尖的杀手,能力多强的雇佣兵,哪怕是我们汪家从小培养的死士,都杀不了你。”
“就好像你身上天然有一层保护罩,为你隔绝一切伤害。”
“在经过三十五次失败后,我们放弃了。小三爷,你今年也正好三十五岁吧?”
吴邪几不可见地一愣,眼眸微微凝聚,他今年确实三十五岁,汪先生的话,精准得让他心底发寒。
汪先生的视线从吴邪脸上,一一扫过解雨臣、黑瞎子、张起灵和王胖子,嗓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羡慕和不甘,“可惜,天命在你。”
他收敛表情,继续说道,“后来,吴三省带着你入局,我们重新派了人去杀你,那个时候,你身上诡异的光环没有了,但你身边有了张起灵。”
“有他在,我们仍旧杀不了你。”
“再后来,我们换了策略,既然杀不了你,那就从你身边的人入手。”他的视线缓缓落在解雨臣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又有几分惋惜。
“解当家,你身上中的毒,名为‘寸骨香’,是我们汪家经过数十年的搜集和研究,才提炼出的一小瓶成品,原材料极其稀缺,我们整个汪家,也只有那一小瓶。”
“那毒,被我们撒在你的戏服上、你的常用品上、你的餐食里,一点点渗透进你的筋骨,日积月累,最后会让你全身僵硬,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只能躺在床上,眼睁睁看着自己慢慢死去,生不如死。”
“可惜,天命在你。”他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里满是不甘,“你,你们,遇到了那个唯一能救你们命的人。”
“在汪家运算部门的测算里,再有三年,那毒就会蔓延至你全身的筋骨,到时候解家家主身死,九门大乱;黑瞎子的眼睛会在五年后全瞎,至死都没有找到能去除背后灵,治疗眼睛的办法;而张起灵,终其一生,都困在青铜门。”
“至于你,吴邪,吴家小三爷,下多了墓,吸了太多有毒气体,而死于肺癌。而你的好兄弟王胖子孤家寡人,一生都在缅怀你们。”
“可惜,天命在你们。”
吴邪猛然想起在塔木陀的营地里,落飞织皱着眉头,让他下墓记得戴口罩,说他肺部有点杂音,让他平常多喝点清肺的茶,也不要再抽烟了,原来一切都不是偶然。
胖子那么重情重义的一个人,最后却一个人孤独老死,到死都在念着他们。
五人脸上表情变幻莫测,办公室里的气压愈发沉重,连呼吸都变得压抑。
解雨臣死死盯着汪先生,眼底满是锐利的光芒,如果汪家的运算部门真有这么神奇,能精准测算出每个人的宿命,那么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他沉声道,“所以,你窥见了汪家唯一的生路,就是让落许当新一任的汪家家主,对吗?”
汪先生淡淡点头,语气平静,“在六年前,我就确定了这个计划。”
“这里的汪家,这里的每一个人,手上或多或少都沾着九门的血,或者挡了汪家的路,而被汪家斩尽杀绝的无辜之人的血。”
“从六年前,我就将代表汪家这部分的恶慢慢的转移到了这里,就是为今天的覆灭做准备。”
“而落许接手的,是最年轻一代的汪家,刚刚成长起来,甚至还没有成长起来,他们还没来得及执行汪家残酷的命令。”
“他们是干净的,非常干净。”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是从来没有过的郑重和认真,“就连汪灿,做过最多的,也不过是监视你们。”
五人都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玩的好一手阳谋。他把汪家的“恶”全部集中在这里,让他们亲手覆灭,既报了九门的仇,也为落飞织扫清了障碍,让她能名正言顺地接手一个干净的汪家,而他们,还无法反驳,甚至出手。
吴邪面无表情,眼底泛着刺骨的寒意,语气冰冷,“你怎么确定,我们不会动手呢?”
汪先生只是笑了笑,看着他们,慢慢道,“你们要杀什么都不懂,甚至刚刚开始认字,仅仅因为姓汪的六七岁小孩吗?”
他语气笃定,“你们不是这种人。”
“而且,他们背上纹着的,不是汪家的凤凰纹身,而是你们的心上人,落许的白虎纹身。”
这个一身儒雅、看似温和的男人,竟然把一切都算计到了极致,然后把答案呈给他们。
虽然汪家灭了,但这心里头,怎么那么憋屈呢?
就像吞了一只苍蝇,不致死,但恶心。
汪先生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他弯起嘴角,“多谢诸位。”
说完,他站起身,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襟,神情平静,没有丝毫畏惧,“走吧,诸位,我该去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