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你可以杀了我 说起来，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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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落飞织想起除了第一天进入基地的时候见过一回传说中的汪先生外，就再也没见过了。这么一算她都住了大半个月了，时间过得未免也太快了。
-统宝，解雨臣吴邪他们什么时候进攻汪家？-
系统027翻了翻进度条，得出结论，-明天。-
明天？！
天爷嘞，那她明天必须得在现场呐，还有汪灿，她得带着他一起...
问题来了...她怎么从汪家基地带着汪灿离开啊？
这是她能做到的事吗？
王灿拉着她纤细的手腕，昨天他都已经打算好了，哪知道她转身给他喂了一颗药，把他所有的力气和手段都硬生生压回了肚子里。他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下意识攥紧了掌心瘦骨嶙仃的手腕。
“嘶……”落飞织吃痛地抽了口气，抬起另一只手，拍了拍汪灿肌肉紧实的胳膊，“灿灿，你吃了洗髓丹，力气都大了许多，你倒是轻点压，你都弄痛我了。”
汪灿从鼻尖溢出一声冷笑，只觉得糟心。
走到运算部门门口，汪灿才放开了落飞织的手腕，两人一前一后，缓缓迈进那扇厚重的木门。
汪先生今日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中山装，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黑框眼镜，褪去了往日的隐秘，整个人显得温雅又和煦，周身透着一股书卷气。他抬眸看向落飞织，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落小姐，许久不见，你的气色看着很不错。”
他的目光扫过一旁面无表情的汪灿，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看来，汪灿把你照顾得很好。”
落飞织点点头，一脸认真，“灿灿很好。”
汪灿站在两个人旁边，眼角抽了抽，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落小姐。”
汪先生指向正中央被玻璃罩封起来的约有一人高的青铜碎片，碎片表面泛着古朴的光泽，隐隐有微弱的气流在表面流转，透着一股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这个就是汪家运算部门赖以生存的根本，青铜门里的青铜片。”
落飞织惊了一下，她一直都知道所谓的运算部门其实就是一块青铜碎片，但没想到的是，这块青铜碎片是从青铜门后带出来的。
汪家进过青铜门？
仿佛看穿了她的疑惑，汪先生坦然开口，“是汪家从张家偷出来的。”
落飞织：...你可真实诚。
“那个时候的张家，已经被汪家渗透得分崩离析，本家势力几近全灭，这块碎片，就是从张家的祠堂里偷出来的。”汪先生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愧疚，“后来经过我们几代人的不断研究，才依托这块碎片，建立起了如今的运算部门。”
落飞织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视线紧紧锁在那块青铜碎片上，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疑惑，“所以，你们到底是怎么运用这块碎片的？所谓的运算部门，到底是什么东西？”
“它蕴含着一丝青铜门内的神秘力量，”汪先生缓缓解释道，“我们将这块碎片的能量，以数据的形式连接到超级电脑，通过超级电脑进行精密的计算和复杂的逻辑推演。我们收集天下所有的信息，传闻、政府机构的动向、九门的一举一动，甚至是普通人的生活轨迹，将这些所有的数据输入，进行多变量推演，从而预测未来的走向，甚至控制某些人的行为。”
“这，就是汪家运算部门的核心。”
他的话语顿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回落飞织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就连落小姐你，当初出现在那条巷子里，运算部门推算出的概率，只有12%。”
“而落小姐在近期回来的概率达到了89%。”
“在你见到汪灿前，你的咖啡馆附近五公里都布满了我们的人，只要你一出现，我们就会马上知晓。”
“不过，还是汪灿和落小姐比较有缘分，仅仅12%的概率，你们还是遇上了。”
落飞织瞳孔瞬间一缩，呼吸一滞，身体下意识紧绷，她惊骇的看向汪先生，满脸不可置信。
怪不得吴邪非要弄死汪家的运算部门，这特么的，有这个超级作弊器在，九门还玩个屁呀，直接跪下喊爸爸算了。
她的唇瓣紧紧抿成一条直线，澄澈的杏眼褪去了往日的灵动，变得锐利又带着几分攻击性，直勾勾地盯着汪先生，语气冰冷，“你告诉我这些，到底想干什么？”
汪先生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话锋一转，问道，“落小姐，在基地待了半个月，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都是一些年轻人，其中一半甚至都还没有成年。”
落飞织皱紧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你说了这么多，铺垫了这么久，到底想说什么？别绕圈子。”
“很简单，”汪先生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我希望落小姐可以收下汪家。”
落飞织：？！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汪灿，却见他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就知道这件事。落飞织瞬间露出一副“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疑惑表情，对着汪先生脱口而出，“你没事吧？”
“落小姐，我没有开玩笑。”汪先生的神色依旧认真，“这个基地，是汪家所有的新生力量，他们很干净。”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那些对九门出过手、伤害过解雨臣和吴邪他们、部署过针对九门行动计划的人，全都在长沙据点里。”
“那是汪家的恶。”他伸手指向汪灿，“这里，是汪家的善。”
落飞织越听越觉得离谱，却又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个基地里的人，真的太年轻了，整体年龄都不超过25岁，一半还是未成年，甚至还有六七岁的孩子，在专门的房间里上课识字；再大一些、能出任务的，也不过十五六岁。
而且那天晚上，汪灿给她看过近六年来基地出的所有任务记录，基本都是惩治那些逃脱法律制裁的罪犯，汪家就用这些任务，考核小汪们是否合格，是否有资格编入作战队。
除此之外，他们的任务顶多就是跟踪、探查、监视九门，手上没有一条无辜者的性命，更没有沾过九门任何人的血。
落飞织没了耐心，双手抱臂，语气冷淡，“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了，落小姐，”他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语气诚恳，“我希望你可以接管这个基地，接手汪家，成为汪家新一代的家主。”
天爷嘞，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落飞织几乎脱口而出，“你有病吧？！”
汪先生轻笑一声，“落小姐，我知道你想带着汪灿走，解雨臣他们已经找到了他的弟弟，你想让他们相认，”他的话语顿了一下，对上落飞织震惊不已的眼神，缓缓补充道，“但汪灿，不可能归于九门。”
“这个基地里的人，比起我，更信任汪灿。”汪先生继续说道，“虽然他总是揍得他们嗷嗷哭，对他们要求严苛，但在他们心里，汪灿是无法替代的，是他们人生路上的引路者。他们从小就知道，以后要跟在他身后，听他的命令做事。”
“同样，汪灿也放不下他们。”
是的，落飞织住了没几天就发现了，虽然灿灿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是孩子们敬比怕多，他们很喜欢他，很喜欢灿灿，叫他灿队的时候，眼神亮晶晶的，带着满心满眼的专注和信任。
她皱了皱眉，语气缓和了几分，“那你让汪灿接手这个基地就好，我会和解雨臣、吴邪他们说清楚，只要你们以后不再往九门塞人，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互不打扰。”
汪先生摇头，“只有你，落小姐，只有你才可以救汪家。”
落飞织真不明白了，“为什么？”
“因为这个世界在进行大清洗，运算部门测算了无数遍，大清洗后，汪家尽数覆灭。”
“唯有在落小姐你手里，才有一线生机。”
落飞织一声“卧槽”脱口而出，脸上满是无法掩饰的震惊。
汪先生和汪灿不约而同露出几分意外。
-统宝统宝，他们是不是疯了？！青铜片这东西，连世界大清洗都能推算出来吗？！这么牛逼的吗？这不纯纯外挂吗？！-
-什么青铜片，这明明就是天道意志的一丝分身吧！-
系统027惊的手里的瓜子都掉了，-他们竟然连世界大清洗都知道了...怪不得这么拼命要抱你大腿呢，这是把二二宝宝当成救命稻草了！-
汪先生收敛了脸上的表情，继续说道，“落小姐，最多十年，这个世界就会迎来大清洗。到那时，国家的公信力、掌控力会瞬间倍增，所有的异常力量、异常存在，都会被彻底抹平。”
“事实上，相关的计划已经开始了，长白山深处，打算建立信号基站。”
落飞织看着那块青铜碎片，眼神犹如见了鬼一般，嗓音干涩，“你...你怎么确定，我能做到？确定我能救汪家？”
汪先生笑了笑，“我还知道张起灵没进青铜门，他们明天就会攻进汪家长沙据点。”
“而这一切，都拜落小姐所赐。”
“没有你，他们不可能这么顺利。”
“所以，希望落小姐也能怜惜一下汪灿，怜惜一下一心向善的新汪家。”
落飞织嘴角抽了抽，一心向善的汪家？
天爷嘞，世上还有比这更好笑的笑话吗？
“而且，”汪先生眼底掠过一丝深意，语气带着几分引诱，“落小姐难道不想要一场世俗意义上的压倒性胜利吗？”
落飞织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什么意思？”
“你当汪家家主，你来决定汪家未来的走向，汪灿会完全听命于你，你会拥有一批完全忠心于你的下属。”汪先生的声音放得轻柔，却带着致命的诱惑，“你有掌控他们的绝对权利，没有人敢违抗你。”
“落小姐应该听过一句话，权力才是真正的补品，”他笑了笑，又吐出两个字，“大补。”
“你在这个世界有真正的安身立命之所，甚至有和九门抗衡的力量。日后有一天，解雨臣吴邪他们对不起你，做了让你难以接受的事，你也有这个能力为自己报仇。”
“你想杀了他们，都轻而易举。”
“甚至那些你想做，却无法做成的事，汪家都有能力完成。”
“这是汪家能给你的。甚至，汪家以后可以改姓落，成为你的势力。而你要做的，只是听汪灿喊你一声，家主。”
“他会做好所有的事情，处理好所有的麻烦，你不用操任何心，也不用有任何负担。”
汪先生看着落飞织，吐出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落小姐，与其心疼救赎别人，不如真正的把自己拉出深渊。”
落飞织吐出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她就知道，当初那百来道测试题，不是白做的！
她歪了歪头，“所以我病的很严重？”
“我感觉我还成啊...”
汪灿冷笑一声，嘴里吐出几个病名，最后嘲讽道，“确实还成呢。”
落飞织没理会他的嘲讽，转头对着汪先生，认真问道，“我接掌汪家，那你呢？”
汪先生笑了笑，语气平静得可怕，“我自然，该去死了。”
“你舍得吗？”
“汪家不能毁在我手里。”汪先生的语气带着几分决绝，“落小姐，你可以理解为，我是在为我的王朝，留下最后一丝火种。”
“这个世界有你，未来的路已经定了，汪家再追着张家，追着九门，窥探青铜门，追求长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落飞织看着他，突然笑了一声，侧头看了一眼那块青铜碎片，一本正经地给他提了个建议，“你可以杀了我。”
不是试探，是认真的甚至是真诚的向他提出了一条可行性的建议。
“你有青铜片，它之所以这么厉害，是因为它涵盖了一丝天道意志，你窥见一丝未来，从而做出改变。”
落飞织摊了摊手，直接说道，“这个世界未来的走向是走高科技路线，但它现在显然连边都没挨上，而要走向这条路，必须依靠我。”
“但你只要杀了我，这个世界的进程在百年内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汪家不会倒，你们甚至可以继续和九门相爱相杀，继续追求你们想要的一切。”
汪灿一眼就断定，她是认真的，非常认真。他死死捏着拳头，指节泛白，眼角泄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怒意，她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命，死亡对她来说，更像是一种解脱，一种逃避。
他在心底，狠狠把解雨臣、吴邪、黑瞎子、张起灵、王胖子骂了个遍：废物，全都是废物！连人都护不好，九门果真是一帮废物！
汪先生也笑了，“落小姐，你说的很对，但是百年后呢？异常入侵，世界为了自保会开始清扫所有垃圾。”
“而那些‘垃圾’，也包括人类。”
“人类没了，汪家，自然也没了。”
“落小姐，传承千年的汪家，不能毁在我手上。”
落飞织无语的说道，“那你还让他们改姓落？”
汪先生眨了眨眼睛，语气带着几分狡黠，“因为我知道，落小姐不会这么做。”
“你可真实诚。”
“落小姐只要做个有实权的甩手掌柜就好，”汪先生语气诚恳，“汪灿会打理好基地里的一切，处理好所有的事务，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也不会让你操一点心。”
“我还有一个问题。”落飞织收起脸上的戏谑，神色郑重地问道，“你们凭什么认为，那些小汪们会听我的？就因为灿灿？他们听灿灿的，所以就会听我的？”
汪先生笑道，“当然不是。”他看了一眼汪灿。
汪灿对上落飞织一脸怀疑的神色，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淡淡说了句，“因为他们已经知道了。”
“哈？”
“运算部门得出结论后，这个基地里的人所有人都知道。”
他神色平静的又补了一句，“三年前。”
落飞织彻底震惊了，站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怪不得基地里的小汪们，对她一直都格外和善，她要什么就有什么；怪不得汪灿不在的时候，小汪们会自发给她送餐、送零食；怪不得他们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一丝恭敬，甚至带着一丝依赖。
她还一直觉得奇怪，为什么汪琴他们对她那么恭敬，甚至那天在车上，她和汪灿的指令发生冲突时，汪琴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听她的命令。
原来，这一切都有原因。
她下意识反问道，“那长沙据点里的人呢？”
汪灿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他们不配。”
得嘞，还真是一个向善。
一个向着死亡狂歌猛进。
汪先生必须从落飞织嘴里听到一个明确的答案，“所以，落小姐答应了吗？”
系统027连连催促，-答应啊，二二宝宝，白捡的人，天下掉下来的馅饼，不吃白不吃啊，反正他们不能拿你怎么样，再不济我们还能跑路呢！-
落飞织没有理由不答应。
事实上，她的心跳得很快，胸腔里翻涌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悸动，那是天生刻在基因里，对权利的向往，是渴望掌控自己命运、不再任人摆布的野心。
汪先生说的很对，她确实需要一场世俗性的压倒性的胜利，来唤醒她死去已久的心气和野心。
“是的，我答应了。”落飞织露出了一抹灿烂至极的笑容。
汪灿的眼睛，瞬间亮了一瞬，眼底的冷意、怒意，尽数褪去，只剩下隐晦而灼热的光芒，他嘴角微微上扬，缓缓对着落飞织低下了头，语气恭敬而郑重，一字一句，清晰地喊道：
“家主。”
作者有话说
第139章 你可以杀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