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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给花儿爷敬茶喊哥 解六是解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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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六是解家人,能被解六称为夫人的,只有解雨臣的妻子。
整个解家乃至整个九门都知道,解雨臣的妻子是谁,象征着解雨臣标志的西府海棠又戴在了谁的身上。
接到解六电话的那一刻,解雨臣正在长沙,不止他,吴邪、张起灵、黑瞎子、王胖子,这嫩牛五方一行人,已经在长沙潜伏了整整十天。
十天来,他们顶着高强度的排查压力,昼伏夜出,终于摸清了汪家长沙据点的具体位置,也搜集到了大量关键情报。密室内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焦苦与淡淡的烟味,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连日熬夜的疲惫,眼底却藏着紧绷的锐利。
吴邪点燃一根烟,指尖微微泛白,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一目十行扫完手中的情报,眉眼间瞬间覆上一层冰冷的寒意,“运算部门,大概率不在这里。”
话音刚落,张起灵就伸手抽掉了他指间的烟,动作自然而坚决,随即俯身,将烟蒂碾进烟灰缸,漆黑的眉眼间酝满了毫不掩饰的不赞同。吴邪见状,立马举着双手投降,语气带着几分讨好与无奈,“小哥,就一根,这三天里我就抽了一根,不对,就抽了一口,真的。”
“不行。”
吴邪无奈地叹了口气,周身的冷意瞬间褪去几分,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知道了知道了,听你的,不抽了。”
一旁的解雨臣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眼底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却丝毫未减那张精致面容的风华,更显夺人心魄。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桌上的情报上,若有所思地开口,“小哥曾经潜入过据点,几乎摸清了里面的所有情形,甚至还见到了汪家家主,一个看着儒雅温和的中年男人。”
“我们目前查到的所有情报分析、行动部署、人员分派,包括武器装备、后勤补给,甚至汪家所有作战人员的详细信息,都集中在这个长沙据点里。”他顿了顿,指尖的敲击节奏微微加快,“可以说,汪家现阶段最重要的力量,全都聚集在这里,其他在外活动的,不过是些负责搜集信息的下级人员。”
“可以说,汪家最重要最主要的力量都在长沙。”
“但...”解雨臣看向张起灵,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三下……节奏时快时慢,“小哥并没有在长沙据点里找到运算部门。”
“那才是汪家真正的核心,是他们能运筹帷幄这么多年的根本。”
王胖子猛灌了一大口咖啡,舌尖霎时弥漫上焦苦味,他已经能从一开始的皱着眉头到现在的面不改色,放下咖啡杯,语气带着几分烦躁,“难不成他们把运算部门搬到别的地方去了?可汪家家主都在长沙,又能搬到哪里去?总不能藏到地底下吧?”
黑瞎子转着指尖的墨镜,浅金色的瞳孔里映着头顶的灯光,像两颗被点燃的琥珀,“要么是哑巴没找到,这个概率很低,要么就是...”他抬眼看向众人,话锋一转,“汪家还有一个真正的基地,一个专门为运算部门建造的、隐藏极深的核心据点。”
吴邪眉头拧的死紧,“小哥不可能找错,但是我们找了这么多年,分析了那么多情报,同样确认无疑长沙据点就是汪家的大本营。”
谁都没想到,汪家大本营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王胖子心累,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离谱的想法,他缓缓坐直身子说道,“会不会汪家内部分裂了?一派要和我们死磕,不死不休;一派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咱就是说,有没有这种可能?!”
吴邪冷笑一声,看着王胖子道,“十几年了,叫你减肥,你哪次减过?”
“哎我说天真,这你就不懂了!”王胖子拍了拍自己肚子上的肉,一脸得意,“这不是胖,是胖爷我爱自己的证明!你瞅瞅你,这几天熬得又黑又瘦,胡子拉碴的,跟个流浪汉似的。”
他话锋一转,脸上闪过一丝嫌弃,故意戳吴邪的痛处,“别说胖爷没提醒你,等再过段时间妹子回来了,看见你这副模样,眼里可更看不见你了,还想跟花儿爷争?哥几个,不如多买点枕头,回头找花儿爷报销,梦里啥都有。”
密室内紧绷的气氛瞬间一滞,解雨臣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低头,下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粉紫罗兰翡翠手镯。
那是上次离开前,落飞织亲手戴在他左手腕上的。她说她找了很久才找到这个和他相衬的玉镯,可贵可贵可贵了,让他一定要小心戴着,看见玉镯就能想起她。
他记得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像装满了星星。
黑瞎子的目光也钉在上面。
张起灵的目光也落了一瞬。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发酵,酸涩的、滚烫的、不甘心的。
黑瞎子略微粗糙的指腹摸上腰间,腰间挂着两把匕首,一把黑金匕首,另一把通体银色,泛着凛冽的寒光。
吴邪的手摸上背后的大白狗腿,那是落飞织让黑瞎子带给他的,特意为他打造的兵器,她把他们每一个人都放在心上,可真正让她在意的,唯有小花一人。
小哥的腰间也别着一把银色匕首,和黑瞎子的一模一样,落飞织一共打造了五把,每个人都有,唯独小花的匕首上镶嵌了一颗红色宝石。
王胖子看热闹不嫌事大,他抱着双臂,抖着腿,眉毛高高扬起,说出的话直戳人肺管子,“天真,黑爷,小哥,你们都不想放手,都想陪在妹子身边,但妹子只有一个,而且咱花儿爷已经上位成功,”腿抖的越发快,“现在整个道上谁不知道,解家已经有了当家夫人,咱花儿爷名花有主。”
“哥几个,不如直接拜码头,恭恭敬敬的给咱花儿爷奉茶,喊一声哥,”他嘴角咧开一抹看好戏的笑,完全不带掩饰,“谁动作快,谁就是咱妹子的二房。”
王胖子说这些话完全是开玩笑的,毕竟他们同意屁用都没有,就连解雨臣都没有正式的名分。没有落飞织点头,他们就是一群丧家之犬。
他只是看着气氛太压抑,大伙都熬了好几天,身心俱疲,才想着提起妹子,让他们心里有点念想,心神能稍稍放松一点。
毕竟他已经是个成功的已婚人士,他有老婆了,他可不是无家可归,没有老婆的丧家之犬。
说曹操,曹操就到。王胖子的话音刚落,解雨臣放在桌上的手机就适时响起,屏幕上,“解六”两个字格外醒目。
解雨臣收敛心神,拿起手机接通,语气依旧沉稳,却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解六,什么事?”
听筒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解六的声音清晰的传过来,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急促,“家主,我在广西崇左看见夫人了!”
整个密室瞬间静了。
黑瞎子缓缓坐直了身子。
张起灵漆黑的眸子从手机移到解雨臣脸上,像在确认什么。
吴邪已经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把解雨臣的笔记本电脑端了过来。
“真的是夫人!夫人和一帮陌生人在一起!”
“我把视频传您邮箱了,我已经带着人追上去了。”
气氛一瞬间沉寂。
他们都知道解六口中的夫人是谁,这个世上只有一个人能被解家人称为夫人,那就是落飞织。
王胖子摸了摸后脑勺,“不得了,胖爷我这张嘴,开光了。”
他转头看向解雨臣,“花儿爷,你知道咱妹子回来了吗?”
解雨臣摇了摇头,桃花眸底暗涌翻腾,有惊喜,有牵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她回来了,却没有联系她,反而去了广西崇左。
那里有什么?!
他快速进入邮箱,下载视频,点击播放。
五个人凑在一起,视线紧紧盯着屏幕。
视频是解六从街道监控里拷贝下来的,画面不算特别清晰,却足够看清每个人的模样。
镜头里,一辆黑色SUV缓缓停下,一个看着格外年轻的男子推开车门下车,转身对着车里伸出手,一只熟悉的、白嫩纤细的小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借力跳下了车,落飞织漂亮的面容,清晰地映入众人眼中,眉眼依旧鲜活,却多了几分他们从未见过的松弛。
随后,车里陆陆续续下来六个年轻的少年,个个穿着黑色作战服,身形挺拔。
众人一眼就看出,这些少年应该都没成年,即使那张脸上带着不符合年龄的锐利和冷漠,眼底藏着与年纪不符的肃杀,可眉眼间的青涩,仍能看出这几个人都还没成年。
为首的那个年轻男人比其他人年长一些,大约十八九岁。他的五官轮廓分明,眉骨高,眼窝深,薄唇微抿,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可他拉着落飞织的手腕的动作,却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熟练。
视频里,落飞织没有任何挣扎,安安静静地任由他拉着,眉眼柔和,甚至偶尔侧头,和他说上一两句话,神情放松得不像话。
身后的六个少年,亦步亦趋地跟着,看向两人背影的眼神,满是恭敬。
解雨臣盯着视频里那个拉着落飞织手腕的年轻男子,精致的面容瞬间覆上一层寒芒,薄唇紧抿,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两个字,“汪灿。”
“汪家人?!”王胖子惊呼一声,语气里满是震惊,“妹子怎么会和汪家人在一起?还有,这脸……怎么和花儿爷住在解宅的那个小子,长得一模一样?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黑瞎子的视线,死死锁在那只拉着落飞织手腕的手上,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几分,语气里带着几分危险的寒意,“双胞胎,自然一模一样。汪灿,汪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年轻人,也是汪家重点培养的继承人。”
吴邪皱着眉,指尖紧紧攥着衣角,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疑惑,“织织怎么会和汪家人在一起?”
他忽然想起,落飞织离开前,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一定要留汪灿一命,语气又添了几分揣测,“难道,织织是提前去保护汪灿了?怕我们对他下手?”
张起灵缓缓摇了摇头,目光依旧盯着屏幕,语气平静,“看着不像。”
确实不像。
汪灿拉着落飞织的动作,带着一股明显的熟稔与自然,隔着屏幕都能清晰感受到。
画面继续播放,一行人蹲在街边的小马扎上嗦粉,汪灿吃得很快,吃完后,没有丝毫犹豫,再一次伸手拉住了落飞织的手腕,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千百遍,而落飞织,也真的习惯了一般,没有任何抗拒。
这时,汪灿好似发生了什么,目光看向正前方,随即侧头,对着落飞织说了一句话。
落飞织擦擦嘴,站起身,顺着视线看过去,瞳孔瞬间一缩,那张清丽的面容闪过一丝惧意,甚至下意识抓着汪灿的手臂退后了一步。
她在害怕。
害怕看到解六。
为什么?
在场的几人,心底同时升起一个疑问。
以落飞织对解雨臣的偏爱,以她往日里的性子,看到解家的人,理应是欢喜的,绝不会是这般惊惧躲闪的模样。
在他们不在她身边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还有,她和汪家人在一起时,那份毫不掩饰的、最真实的放松,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哪怕是在解宅,在他们身边,她也始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拘谨,从未姿态闲适神情松散,整个人都好似松懈下来。
王胖子看着视频沉默了。
吴邪盯着屏幕,手指攥紧。
黑瞎子坐直了身子,浅金色的瞳孔里映着屏幕的光,像两团冰冷的火。
张起灵的目光定在落飞织抓住汪灿手臂的那只手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解雨臣什么都没说。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他自己,只有摩挲玉镯的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画面里,汪灿看着落飞织的模样,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嘲讽。
隔着屏幕,他们都能感受到那股浓烈的挑衅。
他在得意什么?得意落飞织选择的是他?
嘲讽他们的无用?
下一秒,他伸出有力的手臂,毫不犹豫地打横抱起落飞织,她没反抗,甚至顺势环住了他的脖子。
八个人钻进车里,车门关上的声音隔着屏幕都好像能听见。
车子启动,加速,消失在画面里。
视频结束。
密室安静了很久。
解雨臣最先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地的羽毛。
“她在害怕。”
他看着屏幕上静止的画面,那个被汪灿抱起的模糊人影。
“她怕解六。”
不,她怕的不是解六,解六是解雨臣的人,她怕解六。也就是说,她怕的是解雨臣,是吴邪,是黑瞎子,是张起灵,是王胖子。
她怕的是他们。
可她不怕汪灿,不怕汪家。
解雨臣缓缓起身,声线平稳,不见波澜。可他眼底的光一寸一寸冷下去,杀意像从冰面下翻涌上来的暗流,“计划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