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师照玉竟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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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刃偷瞄师照玉：“小姐，咱们接下来……”
趁众人不注意，师照玉先行转到堂内，霍剑还控制着地上的刺客，红刃也守着另一人。
她盯着地上两人，问道：
“事情败露，指的就是这件事吗？”
两名刺客咬紧牙关，垂头不言，一副忠肝义胆的虚伪样。
见此，青刃两步上前抓起下巴，迫使刺客抬头看着师照玉，言语警告：“王妃问你话呢！”
“我不会背叛王爷的！”看起来像是要英勇赴死。
霍剑听笑了：“你不会背叛王爷？”
霍刀也是又气又笑：“曹安，你还敢说没有背叛王爷？你究竟是谁的人？”
师照玉紧盯着刺客的神态变化，问：“你们和鲁焕是一伙的？”
曹安没有即刻作出反应，愣了一瞬，这才破罐子破摔地承认：“是啊！我们就是一伙的！”
又转头看向霍刀霍剑，恶狠狠地骂道：“这么多王爷，老子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跟了珩王，无权无势又要死不活的病秧子一个，做什么都得看别人眼色，过得实在是憋屈死了！”
这番话成功激怒霍剑，他作势拔剑要砍头，却被青刃拦住。
师照玉半蹲下身，露出不合时宜的笑：“哦？这么说来，你现在的主子有权有势咯？”
曹安脸色一变，急忙闭上嘴，生怕再透露出什么。
师照玉眯了眯眼：“嗯……我爹肯定看不上你这种货色，那么就是……”
“陛下？”
听见师照玉直接点出皇帝，在场众人皆朝她看去，连同听见动静刚赶来的孟家人都心中惊涛骇浪。
却不打断，都站在一旁候着师照玉的下一步动作。
“看来不是陛下。”师照玉开始往三大藩王身上去说，“那就是晋王。”
江南晋王，表面上温雅谦和、淡泊权位且置身朝堂纷争之外，殊不知是位实实在在的笑面虎，深谙权谋诡道，暗中执棋将众位掌权者玩弄于股掌之中。
“燕王？”
北疆燕王，果决又狠辣，行事坦荡磊落直来直往，从不遮掩勃勃野心，可看似粗犷不羁，实则心思缜密、粗中带细。
“不不不，燕王最恨你这种卖主求荣的叛徒，那么只剩下……”
“肃王。”
西北肃王，身为宗室同辈之首，精明且世故，阅历与城府极深，为谋成事无所不用其极，曾是公认的最像先帝的一位皇子。
“西疆与肃王牵连颇深，行事最不易被觉察。”
师照玉眉梢一挑，猝不及防地转头看向另一边被忽视的刺客，语气坚定：“是肃王。”
那刺客被吓得猛地一颤，表情来不及隐藏，暴露了信息。
师照玉起身，垂眸俯视身下的曹安，将他一闪而过的慌乱尽收眼底。
孟同海听得真切、看得明白，将人猛地踹倒在地，痛骂：“如此叛徒竟还想嫁祸给珩王！”
孟云泽紧盯着师照玉，心中揣测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她这副样子与之前截然不同，这哪儿还是个蠢笨的纨绔？
霍刀和霍剑也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观微知著、洞悉人心的能力并非一朝一夕所能达成，待王爷回来，定要好好将今日之事详细转告。
相较其他人，红刃和青刃是最镇定的。
“王妃，人怎么处置？”霍刀犹豫着开口问道。
师照玉看向孟同海：“留在孟家吧，孟家自有审讯的手段，只是别让他们死了，那样只会便宜了他们。”
“好，我们定能把真相查清。”孟同海应答，没意识到师照玉无形中开始布控众人行事。
师照玉颔首，视线扫过孟云泽，面不改色：“至于今夜之事先保密，对外宣称刺客是珩王派来的，孟府与珩王府自此反目成仇。”
孟同海明白其中深意，再度看向师照玉时带着欣赏：“好，至于珩王被抓一事，若有需要可知会一声。”
“好。”师照玉看向霍刀和霍剑，吩咐，“回王府。”
说罢转身朝外走去，红刃和青刃毫不犹豫跟上，霍刀和霍剑最后看一眼地上的刺客，还是跟着师照玉离开。
时临深夜，街巷静谧无声，途遇更夫巡街经过。
直到马车停在府前，霍剑没忍住问：“王妃怎知孟府今夜会有刺客？”
他们从厢房出来时，途中碰上提前隐藏的红刃，这才知晓原来师照玉早就清楚今夜会发生行刺。
师照玉没有停步，待进府之后，确定四下无人才解释：
“这群刺客里有两人是孟家的下人，不久前我曾在凤鸣轩见过，正巧今日红刃和青刃发现两人藏身府内，便猜到会出现变故。”
“而两人有西北口音和习性，便借此联想到肃王。”
说着，师照玉审讯似地注视两人：“王爷今夜之事，你们不知情？”
霍刀和霍剑同时摇头，表情的确不知。
“王妃，我们得想办法救出王爷。”霍剑着急道，“天牢环境艰苦，王爷近日身子本就不适，待久了恐怕会有危险。”
“那就去查鲁焕给出的证据具体是什么，天牢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师照玉停住，试探道：“你们能查到这些吗？”
此时伏怀青不在，她便可以从这两名侍卫入手，试探出伏怀青的势力究竟有多大，亦或是伏怀青身后都有哪些人在帮他。
霍刀极为警惕，抢先一步回答：“王妃放心，我们会尽力去查。”
霍剑本想直接信誓旦旦地应下，结果听见霍刀的话才意识到问题，赶紧住嘴。
二人接下任务，旋即转身离府去打探消息。
许是为刻意营造珩王孤立无援的境况，两人直到天明才迟迟归来，正要与王妃禀明情况，却发现她人不在府内。
一打听，师照玉天不亮就去了凤鸣轩。
两人这才急匆匆赶去凤鸣轩，在三楼的私密雅间找到师照玉时，一同在场的还有慕同春、万长鸾和梅若鸿，屋内正就“如何营救伏怀青”这件事讨论得热火朝天。
侍女只有红刃守在身边，青刃不见踪影。
澜娘守在门外，见到两人时短暂交换眼神。
门被打开，霍刀和霍剑走进屋内，朝着众人行礼，见师照玉示意这才当着众人的面回禀消息。
“鲁焕一开始的供词只说是他一人所为，谁曾想审着审着竟当场翻供，说孟将军和珩王常年借用往来书信暗中筹谋，加之孟将军心中对朝廷不满，最终叛国与西羯八部勾结。”
“还说，孟将军之所以会身死阵前，多半是事后心生愧悔，无颜面君，故而甘愿主动赴死。”
“罪证藏在鲁焕的内衣夹层，乃是王爷与孟将军的私函，但不清楚上面具体写了什么……”
因未能查明信函的内容，霍刀和霍剑神情愧疚，有些不敢看师照玉。
不曾想，慕同春幽幽开口：“信函一共有两份，一份是孟将军对陛下和朝廷的抱怨，说朝廷克扣粮食军饷，边关处境艰难。还有一封，写的便是两人商议谋反叛国之事。”
霍刀和霍剑猛地抬头看向慕同春，信函相关事宜可是绝密，没想到她竟然查得如此具体。
孟云泽到场时正巧听见慕同春的话，这才知晓信函的内容，皱眉看向四人，表情顿时变化。
众人心思各异时，师照玉饮下一口茶水提神。
身侧万长鸾挑衅地盯着孟云泽，开口：“因此案事关重大，需多方提审，连同护送孟长宇回来的那几位将领都接受了调查。”
孟云泽站在门口，并不愿与她们太过靠近，说道：“护送棺椁返程的皆为军中旧部，两名将领，其余皆是随行亲兵。”
若非孟同海派她传信，她不可能主动来见师照玉等人，往日是多看一眼都烦。
“那两人查得如何？”师照玉盯着见底的茶盏。
孟云泽张嘴又闭上，极不情愿道：“查了，连同肃王那边也一并查了，但还没有进展。”
红刃为师照玉添茶，却发现壶内的水也要没了，唤来澜娘换茶。
澜娘应声，推门而入。
入目先是门口极不自然的孟云泽，霍刀和霍剑站在稍靠内的位置，慕同春三人围坐两侧，而师照玉稳坐主位，身后守着红刃。
此番场景，澜娘不由自主地微顿脚步，心里忽地涌出一个想法。
师照玉忽视澜娘的异常，视线落在孟云泽身上：“我并不清楚王爷和你们孟家的交情，只是此案牵扯两家，有些人不要总想着摘掉自己。”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孟云泽言语间带着愠怒。
师照玉显出不怒自威的气势：“我且问你，孟长宇与西羯八部可有私下往来？”
孟云泽本想反驳，却犹豫了。
“有，孟长宇与西羯八部私底下确有往来。”
屋内众人猛地看向师照玉，澜娘动作也刻意放缓，都在等着师照玉的话。
“朝廷苛待西疆将士，可孟长宇依旧稳守边境近十载，他应是与西羯私下达成协议，双方互利同谋，这才换来长久安稳。”
这一计，师照玉已经见过无数次了。
若非深仇大恨，交战的阵前两军大多身不由己，时间一长反生出感情。
西羯地界苦寒荒僻，土地瘠薄难耕，若非迫不得已为了生存，不会进犯伏乾王朝边境。
而孟长宇就是看准这一点，私做主张拿出利益换取与西羯的和平相处。
“知晓这件事的人定然极少，或许鲁焕和随行的两位将领就是参与者，况且那两名刺客也留在了孟府，结果你们查了半天，竟然告诉我什么也没查到？”
“怎么，这是想让珩王替死吗？”
她直接点明孟家心思，他们应是想把所有罪责一并推到珩王身上，想将自家摘离出去。
孟云泽被怼得哑口无言，又被师照玉的气势吓到，半天才回复：“……自然不是。”
师照玉冷脸，言辞严厉：“不是就去查，查到有用信息再来找我，你们孟家不急不想要清白，但我想要珩王平安脱身。”
澜娘行至门口，又回头朝屋内看了眼。
满屋的人被吓得不敢说话，连同平日没有正形的慕同春三人都罕见地严肃起来，所有人都默契地等着师照玉的下一步动作。
而师照玉，在慢悠悠地喝茶。
澜娘转身，将门关好，盯着紧闭的门扇，脑海里还想着屋内的场景，心中阵阵困惑。
师照玉竟有如此慑人威仪？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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