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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替补舞者 忽然手被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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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运动会期间不上课令同学们振奋,那么运动会期间不上早晚自习就更令同学们欢欣鼓舞,久违的轻松日常,让人沉醉。
周四一大早,神清气爽的同学们踏着轻松的脚步迈入校门,兜头就是激昂的运动专用曲,听得林惜肚疼。
因为课间跑步时总是放这首曲子啊,林惜每次都跑得肚疼,都怀疑是曲子引起的了。
夜跑就不肚疼,可能是因为没有人放这首曲子?
“同桌你还买了这么多零食啊?”一走到座位上,沈玉就疑惑地提问。
林惜低头,看到自己桌子上的一大包零食,愣了愣,不知如何作答。
但总得回答,“啊……是啊,看比赛时一起吃啊?”
“同桌真好,这样就不会无聊了。”沈玉笑颜如花。
林惜坐下来,翻了翻零食,果然有一个纸条被压在底部:跳完舞吃,补充能量。
江寒的字迹,虽然比他演草纸上的工整,但还是能看出来是同一个人写的。
很好看。
林惜回头,和江寒视线相遇,江寒冲她笑了笑。
林惜赶紧转回头,手指一下蜷曲,把纸条握在了手心,塞进口袋,赶在沈玉看过来前。
到点后,各班同学浩浩荡荡赶往操场,列队等待升旗、校领导讲话、开幕式、比赛。
校领导慷慨激昂的讲话并没有引起同学们多少兴趣,听麻木了都。
同学们都在为自己的项目紧张着。
校领导冗长的发言稿还没念完,各班班主任已经悄悄领了跑三千米的同学去准备。
三千米是历来运动会的重头项目,也是最难项目,因此准备也更多。
今年校领导把三千米安排在了首个项目,说是趁同学体力和精力都最好的时候跑,效果最好,开幕式上繁琐的运动员入场之类的就特事特办,省了。
林惜看到江寒和班里另两名同学跟着班主任走了。
校领导一讲完话,爵士舞队伍就上场了。
爵士舞是运动会开幕式的首个表演。
林惜跟着队伍上场,感觉腿有点儿软,心提到了嗓子眼。
看台上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比校领导讲完话后的掌声都热烈。
林惜看到看台上二班同学站得整整齐齐,努力朝他们挥着手。
那是报了比赛项目的同学。
前排站着班主任和任课老师,温思华罕见地用蓝色牛仔裤替代了他常年穿的黑色西装裤,白色衬衫依旧,衬得他在中老年教师中格外青春洋溢,整列老师都少了往日的严肃。
爵士舞队伍是早就编排好的,林惜和万年老五站在中间靠边的位置上。
哎万年老五呢?
林惜心理咯噔一下。
刚才只顾留意江寒了,连自己舞伴都没来得及留意。
万年老五呢?
请假了?累倒了?生病了?
队伍都上场了还没来!
林惜东张西望,希望万年老五能忽然窜出来。
她从来没这么渴望见到万年老五!
但整齐的队伍里没有一个多余的人!
林惜心沉到了谷底……
前奏音乐响起……
惊得林惜一激灵。
林惜看着空空如也的对面,脑袋都空了。
等她意识到万年老五肯定来不了时,她觉得天都塌了!
毁灭吧,世界。
没有舞伴,要下去吗?
正方形的队伍,空出一个不好看吧?
不下去的话,自己对着空气跳吗?那不得尴尬死?
林惜不想尴尬到社死。
旁边的几对同学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一些开始议论,一些投来同情的目光。
看台上似乎也引发了一阵躁动……
林惜手足无措,感觉前奏音乐像催命似的,催得她一阵阵战栗。
她怨万年老五忽然的缺席,将她置于如此境地。可是,如果他病了,那真怨不着了。
她更怨自己没有处理紧急情况的经验和智慧,现在只能呆呆地站在这儿尴尬。
上天啊,究竟要怎么办才好?
前奏音乐接近尾声……
林惜脚颤抖着踏到旁边,准备踏出队伍。
这是她能想到的对队伍影响最小的办法。
前奏音乐结束,正曲开始……
男生们整齐地牵起了自己对面女生的手。
第一名已经牵起了纪朵儿的手,柳科已经牵起了随杉杉的手……
林惜的手无处安放,脚已迈出队伍。
忽然手被挽起,林惜脚步停滞,眼睛睁大,看到了温思华那张温润的帅脸。
此刻像天上的太阳,明亮耀眼,照得她一阵眩晕。
伴着急促动感的节奏,林惜随着温思华的脚步舞动起来,很快跟上了队伍节奏。
进而全身心投入,和温思华一起摆臂、踢腿、旋转、移动……
配合默契,比和万年老五的默契度还高。
就好像,之前的每一次训练,他们都一起一样。
音乐停止,余音袅袅……
舞步随之停止,舞蹈随之落幕。
全体舞者向看台鞠躬,退场。
林惜差点向温思华鞠了躬。
“温老师,你……”下场休息,走到班级看台,林惜心有余悸地看向温思华,一脸困惑。
“我正好会,以前学过。”温思华笑着说,“老师跳得还不错吧?”
林惜点了点头。
“谢谢你!”林惜郑重地向温思华致谢。
“那是相当不错啊,老师你是爵士舞队伍里最靓的仔!”旁边有同学响亮地说。
老师们也笑着附和。
“老师你虽然穿着白衬衫而不是白长T,但是没有丝毫违和感,和课代表的配合也天衣无缝,老师你走在路上,没人说你是学生么?”一个同学长篇大论地恭维。
“你啊!”温思华嗔笑。
开幕式热烈而短暂,没多久功夫已经落下帷幕,不比赛的同学纷纷坐好,等待准备好的三千米运动员上场。
直到此刻,林惜狂躁的心才平静下来,喝了一口水,强行让自己镇静。
“同桌,没事了没事了。”沈玉拍着林惜的肩膀安慰,“完美谢幕。”
“嗯。”林惜点了点头,笑了笑,不让她担心。
“也不知道李涛怎么回事?”沈玉嘟囔着。
李涛就是万年老五。
“刚才听班主任说,他好像发高烧了,都起不了床了。”旁边一个同学回答。
“哦。”沈玉回应着。
连续几天的高强度训练真的挑战了李涛瘦弱的体格,而且十月份的天说热不热,说凉不凉,剧烈运动后出汗受凉很容易感冒发烧,林惜理解,心中的怨念也消失了。
“刚才还有邻班的邻班同学来打听温老师呢,说救场的他又飒又帅,简直是男天使。”一个女生做着夸张的花痴表情说。
“哎糟了,温老师的迷妹从咱班扩散到其他班了,宝藏藏不住了。”另一个女生扼腕叹息地说。
林惜听着她们说的八卦,看着她们欢快的笑颜,也哈哈大笑起来。
但看着站在跑道起点蓄势待发的江寒,还是紧张了一下。
江寒现在也在紧张吧?还是无所谓?
随着发令枪响,三千米运动健将们跑起来了。
江寒分秒不差地迈动了脚步。
不紧不慢。
女生们的注意力瞬间转移,视线随着健将们移动。
没有人如离弦的箭。
健将们很懂长跑策略,一开始跑,疾速跑得人寥寥无几。
“那是江寒哎,他连跑步都那么帅!”刚才花痴温思华的那个女生又开始花痴江寒。
“是啊是啊,好帅,腿好长,姿态完美!”另一个女生好像被传染了花痴。
“那是。”沈玉吃着薯片点着头,眼睛都没有离开过江寒。
林惜内心也说,那是。
跑过三四圈后,健将们从开始的气定神闲,变得气喘吁吁。
一些直接改为走了,一些甚至坚持不住下了场。
江寒还在跑,和第一圈的速度无异。
看台上的一些男生女生都开始走下看台,拿着毛巾和水,近距离为健将们加油。
一些健将拿过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一些健将接了递来的水补充能量。
江寒的额头也满是汗珠,白色的运动衣也好像被汗水打湿。
他胸脯起伏不大,但也不小,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班里有班委女生给他递去水,他摆了摆手,继续往前跑。
一圈,又一圈。
五六圈后,健将们个个都如霜打的茄子,拖着腿前进。
江寒速度似乎也慢了点儿,但腿并没有打弯,在健将们中间显得特立独行。
跑到二班所在看台时,江寒侧了侧脸,和林惜对上视线。
二班同学的加油声一声响过一声……
他的眼中有了疲惫,嘴唇有点儿发白。
喝点水会好点儿吧?林惜好想给他送瓶水……
沈玉从包里拿出湿巾,抽出两块叠在一起,又拿起了水,“同桌,陪我去给江寒送水吧,他好像渴了,我自己去不好意思。”起身后不由分说拉起了林惜。
林惜顺势起身,慌忙拿起手边的水,同沈玉一起跑去跑道边上。
江寒从远方跑来,跑近,林惜颤抖着手把水递过去,沈玉几乎同步。
江寒从林惜手中拿走了水,看了她一眼,跑走,拧开,喝了几口,扔到草地上,继续跑。
沈玉一手拿着湿巾,一手拿着水,怔愣原地,“他又不接我水?”
“不是,他没看清,谁的水都可以,喝完补充能量,为班级争光。”林惜赶紧安慰。
沈玉看了看她,勉强点了点头。
林惜去往草地,捡起那瓶水,和沈玉一起走回看台。
江寒已经开始加速了,他跑过一个健将,又跑过一个健将,一个一个健将被他拉在身后。
最后半圈,他的白色运动衣,已经随着他的奔跑晃成了虚影。
他不顾一切地往前冲,势不可挡。
二班看台上的加油声都快破音了。
“江寒!江寒!”同学们齐声喊着,都忘了喊加油,仿佛只喊他的名字就能代表加油。
“江寒!江寒!”老师们也开始喊,一个个喊得比上课批评同学的声音都大。
“江寒!江寒!”沈玉的喊声在耳边回响,林惜不由自主和她一起喊。
但这声江寒并不是振奋,而是震惊。
江寒脚一歪,身体朝前倾倒,与地面的距离越来越近。
他迅速用右手肘撑地,试图站起来。
一个紧随其后的健将跑过他,飞速往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