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恶龙被迫打工》墟里上

15、第 15 章

　　利安现在的心情很糟糕，沉默不说话。

　　利安也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幼稚，但他完全不想改。

　　艾丽丝继续猜测：“因为洛肯？”

　　利安心神一动，突然猛地把艾丽丝一扯，将人搂到了怀里，然后把头埋进对方脖子，蹭了蹭。

　　艾丽丝被抱得猝不及防，她愣了一下，然后无奈地轻笑一声：“你在撒娇吗？”

　　随后，伸出手像模像样地在利安背后拍了拍，如同哄孩子那样。利安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不得不说，他很受用。

　　良久，艾丽丝轻声开口：“我记得藏书室有一本书，叫《异兽鉴》，那本书的署名……是洛肯。”

　　利安环着艾丽丝的腰的手紧了紧，几不可察地点点头，然后说起那段过往。

　　“洛肯……是我的跟班。”

　　“他虽然是狼人，但攻击魔法薄弱，即使他很聪明，但狼人族以武为尊，向来歧视那些弱小的同族。”

　　“有一次，他被其他的狼人欺负，赶到了荒山，我刚好路过，顺手帮他打跑了那些人。从那以后，洛肯就一直跟着我，反正他也没别的地方去。”

　　艾丽丝：“然后他就成了你的跟班。”

　　利安点头：“因为我很厉害，他说如果有一天他也能像我这么厉害就好了。”

　　但天生的缺陷是很难得到改变的，洛肯并没有成为像利安这样强大的存在。

　　利安继续说道：“后来，我睡着了。”

　　“在我睡着之前，他塞给我一本书，《异兽鉴》，我不想要，但是他扔下就跑了还说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他的书一定会印遍整个魔法界。”

　　利安的声音变得很低：“可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他不见了。”

　　“然后我去抓了一个狼人，他说洛肯早就死了。”

　　利安的声音很闷，艾丽丝没见过这样的他：“那本书……是他自印的。”

　　艾丽丝说：“利安，你在伤心。”

　　利安没有说话。

　　艾丽丝继续说道：“他是你的朋友。”

　　利安下意识反驳：“他只是跟班！”

　　艾丽丝：“那也是一个对你很重要的跟班，不然为什么要伤心？没有人会因为一个不在乎的人感到悲伤。”

　　利安再次沉默。

　　艾丽丝：“你想怎么办？”

　　利安摇头：“不知道。”

　　“埃尔斯早就死了，洛肯不需要我替他报仇。”

　　又说一句：“……我不舒服。”

　　利安现在简直哪哪都不舒服！

　　艾丽丝给了他一个方向：“需要的。”

　　她的声音坚定：“洛肯当然需要你替他报仇。你要让他的族人知道，洛肯是一个伟大的魔法科学家，他不是一无是处，他也不是狼人族的罪人。”

　　利安想了想，问：“重要吗？”

　　洛肯已经死了，这些还重要吗？

　　在利安眼里，性命比什么都重要。

　　艾丽丝：“当然。”

　　“对洛肯这样骄傲的学者来说，正名，就是最好的报仇。”

　　……

　　赛琳娜临时准备的实验室内。

　　不得不说，艾丽丝的开导对利安十分有用，第二天，他就一改昨日的闷闷不乐，一心趴在怎么给洛肯正名这件事上。并且，连乔纳斯和赛琳娜都得知了他认识洛肯。

　　不过他本人还是喜欢嘴硬。这点，连赛琳娜都嗤之以鼻。

　　洛肯是利安的旧识，她以为利安对这个人会有所了解。

　　艾丽丝问：“利安，你知道洛肯的研究方向吗？”

　　洛肯是名学者，只要知道他的研究方向，也许就能找到破解“诅咒”的方法。

　　利安：“不知道。”

　　乔纳斯再问：“那他平常喜欢看什么书？”

　　一个人的研究也可以体现在他的阅读上面，研究哪方面，生活里也会刻意地去接触那方面的知识。

　　利安：“……不知道。”

　　赛琳娜把资料往桌子上一砸，怒问：“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利安对她向来没好气，在他这里，赛琳娜的地位甚至比乔纳斯都要低上几分。

　　利安：“我说过，我只是‘听过’这个名字而已。”

　　他阴阳：“怎么，埃尔斯是你们的王，埃尔斯靠他重回王位，血族史书不会记上一笔？”

　　赛琳娜冷笑回复：“他不是你朋友？对自己往日旧友都知之甚少，龙族果真不近人情。”

　　利安咧嘴：“你说得很对，龙族不需要朋友，我更不需要。”

　　“况且，我从来没说过洛肯是我的朋友。如果不是你昨天提起这个名字，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想起来这个人。”

　　赛琳娜冷哼一声，不和他争辩，又重新拿起那本厚如石砖的资料，颇有些不耐烦。

　　原本她只是过来让乔纳斯抽个血，谁知道就被艾丽丝强行要求留下来给她查资料。她可是尊贵无比的血族唯一的王，这种琐事她怎么会干？况且她读的书不比利安多，她也看不懂！

　　所以，她和利安打了一架，她输了，只能留下来了。

　　赛琳娜也不明白，她在这儿除了帮倒忙还能有什么用。

　　艾丽丝开口：“别吵了。”

　　洛肯是几百年前的人，即使在魔法界，这个跨度不算太长，但由于狼人族对学术的禁锢，导致洛肯最终并没有得到学术界的认可，以至于很少有资料去记载这位学者。

　　她查了很多资料，对洛肯的研究方向都并未提及，甚至连这个人都少有说明。

　　艾丽丝觉得有点奇怪。

　　哪怕洛肯再籍籍无名，他也是对狼人族有着不可磨灭的影响，别的资料也许不会记载，但狼人族的史书不可能不写。

　　可事实是，狼人史记连这个名字都没有出现，就好像……刻意抹去了这个人的存在一样。

　　利安：“虚伪。”

　　桌子对面的乔纳斯突然惊呼：“找到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朝他望去。

　　乔纳斯边翻书边读道：“这本书上说，狼人族曾经出现过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更是叛徒。他叛逃离开，归顺了血族最强大的亲王埃尔斯。因为他的自私和无能，致使狼人族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

　　乔纳斯停住了，他的表情看起来很迟疑。

　　艾丽丝示意他继续。

　　乔纳斯慢慢说道：“在那场浩劫里，狼人差点灭族，但上天有好生之德，神最终降下神谕，救了全族性命，并将这个叛徒打入无间地狱。”

　　乔纳斯抬头，和艾丽丝对视，说道：“这个叛徒的名字是‘阿南杜斯’。”

　　除去名字，这段介绍几乎是洛肯的人生简介。

　　赛琳娜意味深长：“阿南杜斯，在拉丁语中，意为‘风暴’或‘带来毁灭之人’。”

　　利安眸色一沉。

　　艾丽丝问：“那本书叫什么？”

　　乔纳斯看了眼书名，答道：“《狼人史·十大罪人》……”

　　说完，他就有点后悔了。

　　乔纳斯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利安的脸色，果不其然，黑如煤炭。

　　艾丽丝说：“明明是洛肯救了他们，却抹去了他的存在，把他写进罪人史记，把功劳归功于不存在的神明，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留下。”

　　“讽刺至极。”

　　话落，利安猛地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艾丽丝问：“去哪儿？”

　　利安只停了下脚步，头也没回，只扔下一句：“月石巷。”

　　那是目前最大的狼人聚集地。

　　艾丽丝没阻止他，也没问他要去干什么，只说道：“早去早回。”

　　他走后，赛琳娜开口：“所以，我可以走了？”

　　艾丽丝看她一眼：“等你的血液分析报告出来。”

　　走不掉，那就干脆呆在这找乐子。

　　赛琳娜的乐子除了乔纳斯还能有谁？

　　不出意外，她找上了乔纳斯。

　　赛琳娜转头看向对方，她语速偏慢，尾音微微上扬：“你叫乔纳斯？”

　　乔纳斯捧着书的手一僵，点点头。

　　赛琳娜说：“你很怕我？”

　　乔纳斯浑身更僵，一味摇头。

　　赛琳娜的手渐渐挪到乔纳斯的手上，拿过他的书，问道：“你觉得我怎么样？”

　　乔纳斯尬笑两声：“哈哈……挺好的……”

　　赛琳娜歪着头，眼睛半垂：“你很紧张，我难道很吓人吗？”

　　不等乔纳斯回答，她猛地凑近，近到呼吸都打在乔纳斯脸上，她问：“还是是因为喜欢？”

　　这个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乔纳斯突然将椅子往后一挪，拉开身距，回答：“不、不是……”

　　他想哭，他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类，面对一个种族的王，正常人都会紧张吧！！

　　赛琳娜继续逼近：“那就不喜欢？”

　　她轻笑一声，像一只慵懒的猫，慢慢将头靠在了乔纳斯的肩上，问道：“我不漂亮吗？”

　　无疑，赛琳娜是漂亮的，甚至比乔纳斯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漂亮。但此时此刻，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去欣赏这只鬼的美色！！

　　幸好，艾丽丝救了他。

　　艾丽丝终于开口：“别逗他了。”

　　她手拿报告，说道：“分析结果出来了。”然后把报告递给了乔纳斯。

　　乔纳斯如释重负，赛琳娜也终于舍得从他身上起来。

　　“没劲。”

　　然后转身就走。

　　结果出来了，剩下的工作是艾丽丝和乔纳斯的，她没有理由留在这儿了，从始至终，她都帮不上什么忙。

　　事与愿违，她没能走成功。因为艾丽丝说需要她去配合乔纳斯的下一步实验，刚刚被她逗过的乔纳斯直到现在都是满脸通红。

　　赛琳娜看他这样，心情突然变得很好：“可以啊。”

　　“去哪里？”

　　乔纳斯：“隔壁实验……”“室”字被对方硬生生噎了回去。

　　赛琳娜声音温柔，但语气强硬：“那就你的房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