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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六章 安格斯的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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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拓勋爵的府邸修筑在这片封地南边的山坡上,面积不大,却正好占了居高临下的位置。削尖的粗重木头倒插在干裂的土里,排成半圆弧状隔开了府邸和连绵的村庄接壤的道路,只留了中间的厚实木门供士兵们的日常出入。
这严密的防卫也是因为五年前发生的暴乱而建下的,试图进攻这座府邸的人势必要面临翻过围墙的障碍,而府邸最上方的瞭望塔却能在第一时间将这里的状况收入眼里,那么没等他们越过第一道障碍,就不得不面对成片的箭矢。
府邸的后方倒是少了这排围墙,但仗着山坡和密林的优势,奥拓勋爵也是在后面多派了些可以换班的士兵,自然也没有人可以成功从后面越进来。
五年过去了,生活在周遭的人们也有些麻木,见那些士兵们驮着几乎满得快炸开的麻袋或者是昏迷的男女时也只会摇头叹息。
这天的黄昏时分,人烟稀少的村庄小路上由远及近地传来了纷杂的“啪嗒啪嗒”的马蹄声,还蹲在田里的男人们沿着那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道路的尽头那三个黑点逐渐变大,等近些了便发现那恰是前天黄昏跟着勋爵离开府邸的士兵。
远远地望见了府邸,那三人脸上都露出了迫不及待的表情,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速度往前赶去,马儿踏着沉重的步伐越过这些村民们眼前,眼尖的人立即发现为首一人的马上还挂这个不知生死的青年。
男人们面面相觑,分明都看见了其他人眼里的慌张,有些人甚至本能地抬手紧了紧自己的衣襟。
三人一路疾驰冲进了大门,守卫的显然是和他们很熟悉的样子,连铭牌都没有确认就给他们放了行。进了这里,他们顿时放慢了速度,擦肩而过的士兵自然看见了那挂在马上紧闭双眼的青年,不由冲着为首的那人吹起了口哨,甚至有人起哄道:“老休斯又从哪里搞来的货色,有没有兴趣捎上我!”
老休斯却是半句话都不答,径直穿过那些队伍去了马厩,身后的那片嘘声和叫嚷似乎与他完全无关一般。拴上马匹,他动作熟练地把安格斯从马背移到了肩上,单手穿过安格斯的腋下环住背,用力一提就把人从马背上带了下来,另一手顺势扶住。
另外两人翻身下马,一左一右地跟着老休斯,四只手不安分的在安格斯脸上滑动着,时不时在他身上捏个几把。其中一人撸上了安格斯的腰,那紧致的线条和手感让他有些烧了起来,“啧啧,真看不出你眼光那么好,再摸下去可都要着火了。”
老休斯扛着人,哼哧哼哧地道:“我可盯了他好几年,今天终于逮到空。”靠他一个人想从村子里抢走人那根本是天方夜谭,那些村民一人一铲子就足够削掉他两条命,但安格斯几乎不怎么离开村子。但最近那个突然出现的新人倒是打破了安格斯生活的规律,老休斯辗转了大半个月才差不多摸清了新的规律,今天竟然让他在村外遇见了落单的安格斯。
机不可失。
尽管安格斯心存戒备,但也没法预料到自己背后竟然还有两个虎视眈眈的人,没有任何反抗的间隙,老休斯就这么把人给掳了回来。
把人扔在自己的破木板床上,老休斯单手叉着腰喘了几口气,见床上的人哼了几声有醒转的迹象,他赶紧叫停那两人上下其手的动作,不知从哪里掏出两大捆麻绳来,结结实实地绑住了青年。
可还没等他们做好这一切,士兵集合的号角突如其来地划过整片府邸,门外士兵们沉重的踏步声催促着三人加快速度,最后老休斯只得胡乱地打个结,和另外两人以最快速度冲向了集合的训练场地。
散碎的脚步声刚刚消失,原本还昏睡在床上的青年猛地睁开了眼睛,清明的双眼看起来全然没有半点还昏迷着的感觉。他呸呸地往床铺上啐了几口,怒骂道:“真他妈恶心!”
早在中午时分安格斯就已经醒了过来,但为了防止自己脖子后头再挨上一下,他便装昏迷装到现在,但是……早知道那三个人手贱,他宁可自己昏过去!那四处乱摸的手直让他反胃!
好在三人来不及捆结实就离开了,安格斯没费多少时间就松开了束缚,溜到门边观察起了外边的状况。
走廊,没人。刚才的号角多半是集合士兵训练的,时间应该不会很短,足够他想到个混出这里的好办法,第一个闪现在脑海中的便是伪装成士兵。然而把屋子翻了个遍都没找到套备用的盔甲,安格斯无奈地合上柜门,暗叹自己倒霉,如果有套盔甲他至少还可以在这里混到天黑,然后从后面的山路逃走。
正当他打算偷偷窜进别的房间时,却听见原本安静的走廊里响起了一串脚步声。他悄悄地把门缝拉开点,蹲低了身体朝外张望,终于看清了穿过走廊的士兵。
好机会!
安格斯俯下身子随手在地上摸了件柔软的东西,拿起一看竟是条脏兮兮的裤子,上面的污泥和不明液体让他有些作呕,但外面越发接近的人让他无暇考虑其他,把那裤子绞成了长条,他摄手摄脚地挪到了门的另一侧,那位置恰好能让他在拉开门的同时冲到士兵的身后。
二……三!
这士兵刚刚走过门口没几步,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吓得他身体一抖,没等他回头查看情况,一道黑影在眼前一闪而过,脖颈登时被用力的缠住!他本能地想要喊人,但张开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气声。
他一手拽着缠住脖子的布条,一手颤抖着握住了自己的佩剑,刚刚抽出一半来,那金属发出的咻啦声响立即引起了袭击者的注意。绞住脖颈的力量顿时又大了许多,脑子里越发昏沉起来,鼻腔里隐隐有什么热乎乎的液体沿着嘴唇滑落,士兵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噌地抽出佩剑,然后……用力向后扎去!
预料之中刺入血肉的钝感却没有出现,士兵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也被捏了个粉碎,随着憋在喉间的最后一口气溢出牙关,他的身体当即瘫软了下来,那佩剑哐当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安格斯慌张地左右张望着,见没有吸引任何人来,便拖着那男人的尸体转身进了房间,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他原本还担心自己的力气不够,不过幸好他拿到的是条裤子,只要时机得当,被扼住脖子的人根本没法发出求救的声音来,如果换做是刀或者剑,说不定士兵吼个几嗓子就能引来一大片人。
没时间多考虑这些,安格斯赶紧把这男人身上的衣服都剥了下来,有样学样地一件件穿好,确定自己毫无破绽之后就把男人扔进了空间并不小的衣柜,拿了地上的佩剑就沿着士兵来时的方向匆匆地走了过去。
正当他经过转角窗口的时候,却听见外面士兵的尖叫和呼喊声。
这不由让他放慢了脚步,按耐不住好奇心地探出窗外看了眼,就是这一眼,害他差点从窗口栽下去。
那嘈杂声的来源是后山没有围墙的地方,而正在对付那两个落单守卫的金发男人,竟然是赫伯特!
见到这一幕,安格斯既喜又惊,喜的当然是赫伯特的出现,惊的,却是原本在训练场上的士兵们听到了这里的叫喊已经赶了过来。他不敢耽误半点时间,撑着窗框就翻了出去——幸好老休斯的房间在一楼——迅速地往赫伯特的方向冲了过去。
他身上的士兵盔甲让那里昂个守卫放松了警惕,赫伯特的脸色却是阴沉了几分,然而当他瞅着空档在稍后的守卫背上狠狠地捅了一刀时,另外两人的动作明显都滞了滞,尤其是另外那个守卫,就差在脸上写难以置信这个词了!
而赫伯特看清了来人竟是安格斯之后,脸上阴霾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狂喜和庆幸,“安格斯!你没事吧!”
“当然没事。”迅速地解决了剩下的守卫,安格斯赶紧跟着赫伯特冲向了山坡上的密林,只有在那里,他们才有机会甩掉后面红了眼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