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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表白 沈后来终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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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霓好还没反应过来，唇上覆上一片温热，她猛地睁大了双眼，沈后来的脸变得很模糊。
她的心跳声，突然大得像是整条街都能听见。
爱意的驱使，无理的前进。
沈后来悄悄收紧搂着心上人的手，闭着的双眼里，看见的是她的微笑。
江霓好猛地推开他，起身与他拉开了距离，惊慌与不知所措在脸上交织着。
沈后来仍旧没有后退，此刻他身体里充满着勇气。
“江霓好，我喜欢你。”
“我知道，你现在的心不在我身上。”
“但我有信心，能把那颗心变成我的。”
“跟我在一起，试一下，好么？”
他轻轻拉住了江霓好的手，似是在她手心中放进了坚定的爱意。
此时一阵寒风吹过，但仍吹不散江霓好心中迷雾，她再次选择了最无能的逃离。
往反方向逃跑时，她在心中大喊着沈后来不要追上来，直到把房间门关上，她才重重地松了口气。
唇上的温热早已恢复了冰凉。江霓好的心跳却怎么也停不下、慢不下。
她不明白，自己的犹豫与害怕是源于什么，但她无法面对这样的沈后来。
即使心动摇了，也是错的。
*
一行人起床准备退房，许初见拿着包下楼，看见大家都在客厅坐着。他的手机震动，打开时刚好收到了江霓好的微信，转头对在客厅的大伙说：
“霓好说，她身体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学校了。”
他说这句话时，沈后来刚好从楼上下来，他看起来面无表情。许初见的声音太清晰，让他心中更加烦躁了。
黎铭从他身旁走过，她拉住了许初见的手，说话的语气像是在撒娇。
“行李箱太重了，你帮我抬一下吧。”
“好。”
大家没有感觉到沈后来的低气压，而不得不看见许初见与黎铭十指紧扣着的手。
“哎哟？看来有新情况喔？”周舟依旧抢在八卦的最前线。
许初见的微笑里既有害羞也有喜悦，黎铭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大伙儿见势纷纷给出祝福言语，沈后来却怎么也挤不出一个微笑。
圣诞节过后的第一个早晨，冷空气席卷南北上下，也许还有人们的内心。
*
许初见与黎铭恋爱的消息在熟识的人群中传开，友人们纷纷给出诚挚的祝福。
沈后来刷着朋友圈，在许初见与黎铭的甜蜜合照下看到了江霓好点的赞，却始终没有收到她的微信回复。
周四的体育课，江霓好也没有出现，帮她请假的女孩面孔无比陌生。
沈后来有点生气，他认为她是在逃避。他给她打语音电话，但打了好多个都没有人接听。
“下周就是最后一节课了，咱们按照惯例，最后一节课考试，考试内容我也已经说得很清楚，接下来就找你们的搭档自由练习。”
寒风凛冽，把他的头脑吹得清醒了些许，于是他把再次要拨出的电话取消，改成了发微信。
是自己咄咄逼人在先的，凭什么要求别人心如止水且若无其事。
“霓好，怎么没来上课？“
“下周就考试了，这周末有时间就一起出来练习吧。”
直到第二天下午，沈后来才收到回复。
“好，周六早上可以吗？”
“嗯，你昨天怎么没来上课？”
“昨天啊“
“身体实在很不舒服就请假了。”
“怎么了？又生病了？”
“不是啦，生理期而已。”
“那你好好休息，周六见。”
按下锁屏键那一刻，江霓好松了一口气，心说该来的还是会来，躲也躲不过，不如坦然面对，随心应答。
沈后来放下手机，发觉自己看起来有点讨好。他这个人，居然也会讨好别人。
那个瞬间，他有些没那么喜欢自己了。
王晓乐从上铺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
“你在干嘛？玩不玩游戏？”
“现在不玩。”沈后来看起来心情不大好。
王晓乐跳下床，去桌上拿零食，“咋地了，谁惹你沈大少爷了，这脸冷得，可以冰饮料了吧。“
沈后来没理他，自顾自地翻开书。
“圣诞节玩得怎么样？”
“还行。”
“你们那个短片不是拿了奖嘛，那群人挺能玩的，还包大民宿。”王晓乐拆开薯片袋，往嘴里塞了一把，“你网球那个搭档也去了？”
“嗯。”
“哦。”王晓乐没有多想，继续问，"吃了什么好吃的没有？"
“烧烤。”沈后来依旧冷冰冰地搭话。
“就这？”王晓乐一脸嫌弃，“就吃烧烤你们也太省了，怎么也得整个海鲜套餐吧。”
此时沈后来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反应很快地拿起来看。不是江霓好，只是一条无关紧要的群通知。他把手机放回桌上，继续看书。
王晓乐第一次看到沈后来这个样子，会期待别人的消息。他的眼神变得疑惑，有点不确定地开口。
“你这是…等谁的消息呢？”
“没有。“
“你该不会有喜欢的女生了吧？”王晓乐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沈后来，那人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我要看书了，你别吵我。“沈后来打开台灯，开始翻书和做笔记。
王晓乐回到自己的位置，拿起薯片袋又往嘴里塞了几片，若无其事地戴上耳机。
但他没有立刻打开游戏，而是悄悄看了沈后来一眼。
那人低着头，笔在纸上划着，台灯把他的侧脸照得很亮。看起来是在认真做笔记，但翻页的速度太慢了，这不是他沈后来的速度。
王晓乐没有说什么，转回去打开了游戏。
有些事情，不用问也知道。
宿舍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沈后来的手机屏幕一直没有再亮起来。
*
周六那一天，冷空气再次南下，校园无一处不被寒冷倾袭。
江霓好艰难地从温暖的被窝爬起，一下床就再次把自己裹得里三层外三层才肯开水龙头漱口。
温热的开水在身体里流淌着，体内终于有了新鲜的暖意。她吞下最后一口面包，醇香的豆浆也缓缓下肚，得到了今日的第一份满足。
江霓好还没开始紧张，眼里就出现了沈后来。他背着网球拍，裹着厚大衣的背影仍旧挺拔，一动不动地站在宿舍楼门前。
“后来？你怎么在这儿？”
“起早了…就想来这儿等你一起走。”
她点了点头，“那走吧。”
二人并排走，空气中弥漫着晨起的混沌。一路无言，终是到了球场，二人不再分心想别的，而是专心致志地挥拍洒汗起来。
西北风冷漠地吹过充满汗水的额头，从衣服的缝隙中钻进与肌肤相触碰，江霓好不禁打了个冷颤。
“歇会儿喝口水吧。”沈后来轻喘着气，拿着球拍的手垂落下来，她点了点头，往休息区的方向走去。
江霓好一坐下便裹紧了外套，沈后来递过来一瓶水，她摆摆手说自己带了保温杯。
沈后来收回手，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他用力地拧开瓶盖，咕噜咕噜地往身体里灌入水分。
“你们什么时候考完试？”他依旧主动开口。
“还没讲呢。”
“那不就买不了车票了…”
“嗯…或许在春运开始前会出来吧。”
沈后来点点头，喝下一大口水后重新拧上瓶盖，深冬里的液体即使是常温，在身体里流淌也觉得冰凉。
“霓好，我……”
“后来，”江霓好突地开口，截住了那人接下来的言语，她没敢转过头去看他的双眼，只是低着头，“我很高兴认识你。”
“真的…你很真诚，做事情热情又认真…是很优秀的人。”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常常觉得自己也在变得更优秀。”
“也很开心，真的。”
“但是……”江霓好抬起头，直视着沈后来的双眼，没有犹豫，也没有为难，“现在，我的心…它叫做许初见。”
“我没办法说服自己，试一试，假如在和你拥抱时，心里却想着别人呢？这对你不公平。”
沈后来看着她的双眼里，装着不可以被发现的难过。闯进耳朵里的言语，在心中缓慢地回荡着。但他终是坦然一笑，连嘴角最上扬的地方都满是无谓，他点了点头，带着大方无比的微笑回应。
“好。”
他说这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轻，轻到江霓好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澄澈无比的天空中，一抹白得发亮的云，遮住了人们头顶的阳光。
“我们……”
“我们继续练习吧。”
沈后来拿起身旁的球拍，没有等到江霓好回应便自顾自走到了练习墙旁，捡起地上散落的一颗球，用力地挥拍击打起来。
江霓好忍不住去看那不肯停歇的背影，总觉得那里头藏着些她不知道的东西。直到沈后来一声与平时无异的叫唤，她才猛地起身，跑到他身旁。
日后再次回忆，她怎么都看不清沈后来的表情，脑海里存在的，仍是一种模糊的坦然。
那是12月的最后一天，他们在网球场的铁网门前分别，阳光明媚地披在身上。
“江霓好，新年快乐。”
“嗯？还没到时间呢。”
“就…提前说一下。”
江霓好心一颤，看着沈后来欲言，而又止。后者笑了笑，仍旧是那样淡然，他轻轻伸出双手，将身旁的人揽入怀中。
她以为沈后来会说什么，结果他仍旧是沉默，她不知觉间抬起双手，一片冰凉覆盖住了手心。
那样浅浅的爱意，掺着一份坦然，两份不舍，消失在明媚的阳光里。
江霓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她想喊他，但不知道喊什么。
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
跨年夜钟声敲响，相邻的男女宿舍楼同时爆发出吼叫。大概有那么几分钟，“新年快乐”的祝福与期望气势浩然地在空中回荡。
江霓好的告白也掺在这样浩荡的期待里，似乎如此便只有天空知晓。
她知道自己只剩下这条路可以走了。在意之人心有所属，她又怎可做些夺人所爱的把戏。更何况，她是那么软弱的人，她也没有勇气。
江霓好躺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光微弱地发亮。
她在聊天框界面随意地滑着，直到看见沈后来的对话框，她犹豫了几秒，点了进去。
缓慢地打字，认真地打字。
“后来，新年快乐！你也要一直快快乐乐的！”
过了10分钟，沈后来都没有回复，江霓好按下锁屏键，把手机放回枕头底下。
她想过，那天在网球场可能是告别。沈后来不会再与她为友，她很失落，但似乎也没有什么办法，沈后来现在做什么，她都只能顺其自然。
总不能强迫别人跟自己做朋友吧。
此时沈后来坐在宿舍书桌前，手机屏幕亮着，江霓好那条消息停在对话框里。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手指放在键盘上，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窗外的欢呼声还在持续，宿舍楼道里有人在跑，有人在笑，有人在喊新年快乐。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算了。
微信里的朋友圈泛滥着与新年有关的一切，许初见与黎铭的甜蜜合照也是其中一部分。江霓好点开，发觉那两人的笑脸连好看程度都是那样般配，她即使心中酸涩，也用力点下了赞。
深邃无底的天空里，点点繁星调皮地闪现着，在新一年的开端，继续倾听人们的期待与无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