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豫桭

5、第 5 章 情书风波

　　何雨嫣是隔壁班的文艺委员，长相清秀温婉，能歌善舞，性格温柔大方，在年级里人气很高。
　　这次文艺汇演，两人被分到同一个节目排练，频繁的接触，让何雨嫣注意到了清冷出众的洛言。
　　洛言身姿挺拔，气质清冷，样貌优越，成绩稳居年级前列，是很多女生心底暗自心动的对象，何雨嫣也不例外。几次排练相处，她彻底对洛言动了心。
　　排练结束后的傍晚，夕阳漫天，余晖温柔。何雨嫣鼓足勇气，将一封亲手写的情书悄悄交给了许默。
　　彼时许默正和李慧收拾书本，准备离开教室，看着手里精致干净的信封，心底瞬间一沉，酸涩的情绪密密麻麻蔓延开来。
　　“许默，拜托你一件事好不好？”何雨嫣眼底带着少女的羞涩与忐忑，语气温柔恳切，“这封信，你帮我转交给你们班的洛言可以吗？我有点不敢亲自给他。”
　　许默捏着薄薄的信封，指尖微微发僵，心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酸涩、失落与慌乱。
　　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来了。耀眼优秀的洛言，从来都不会缺少旁人的喜欢。
　　暗恋的自卑与不安瞬间将他包裹，喉咙发紧，心口闷闷的疼。
　　一旁的李慧瞬间看出了许默的失落，刚想开口帮他拒绝，许默却轻轻抬手拦住了她。
　　他抬眸看向满脸期待的何雨嫣，压下心底所有翻涌的情绪，语气平淡温和，听不出半点异样：“好，我帮你转交。”
　　他无法拒绝。他只是洛言的普通同窗，没有资格阻拦任何人的喜欢，更没有资格打碎一个少女的赤诚心意。
　　何雨嫣连忙道谢，眉眼弯弯：“太谢谢你了！麻烦你一定要亲手交给洛言，拜托啦！”
　　说完，她便羞红着脸转身离开，步履轻快，满含期待。
　　教室里只剩下许默和李慧两人。
　　李慧看着他攥紧信封、眼底黯淡的模样，心疼又无奈：“你何必答应？明明心里难受得要死。”
　　许默缓缓松开指尖，将信封轻轻放在桌角，唇角扯出一抹浅淡的苦笑，声音轻得近乎无力：“没关系的，只是转交一封信而已。”
　　只是心底那份小心翼翼的喜欢，突然被狠狠刺痛。
　　他看着那封情书，久久没有动作，酸涩感蔓延四肢百骸。
　　夕阳透过窗户落在信封上，刺眼又刺眼。
　　晚自习来临，洛言准时回到教室，坐回座位，低头准备刷题。
　　许默酝酿了整整一个晚自习前的时间，终于在预备铃响起前，转过身，将那封情书轻轻递到了洛言的手边。
　　“隔壁班何雨嫣给你的。”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自然，没有一丝波澜，掩去所有的酸涩与不安。
　　洛言闻声抬头，目光落在那封精致的信封上，微微蹙眉，眼底带着一丝疑惑。
　　他没有立刻接过，只是看向许默：“什么？”
　　“情书。”许默简化了话语，避开他的目光，转过身坐好，心脏紧绷到极致，“她让我转交你的。”
　　洛言看着手边的信封，沉默几秒，伸手拿了过来，没有拆开，只是捏在指尖，神色清冷，看不出任何情绪。
　　一整个晚自习，洛言没有看书，没有刷题，就那么静静坐着，捏着那封情书，周身气场沉静淡漠。
　　许默坐在前面，全程心神不宁，刷题频频出错，心底满是慌乱与忐忑。他不敢回头，不敢猜测洛言的想法，害怕他会接受这份心意，害怕自己彻底没有机会。
　　晚自习下课铃声响起，同学们陆续收拾书本离开。
　　教室里的人渐渐走空，只剩下寥寥数人。洛言终于站起身，走到许默的桌前。
　　清冷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少年神色认真，褪去了平日里的随意淡漠。
　　“许默。”他轻声喊他的名字。
　　许默心头一跳，缓缓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这封信，我不会看。”洛言将情书递回手里，语气坚定直白，没有丝毫犹豫，“你帮我转告她，谢谢她的喜欢，但是我心里有人，不会接受别人的心意。”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击溃了许默心底所有的酸涩与不安。
　　他猛地怔住，瞳孔微颤，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心里有人。
　　洛言的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短暂的震惊过后，心底涌上更深的失落与茫然。原来他的温柔，他的迁就，他所有的无声回应，都不是特例，只是他对待旁人的温和。原来自己珍藏已久的心动，自始至终，都是一厢情愿。
　　许默的喉咙微微发涩，勉强稳住语气：“好，我会转告她。”
　　洛言看着他黯淡的眉眼，沉默着，心里藏着对他的喜欢。
　　晚风穿过敞开的门窗，轻轻拂过耳畔，带走所有的喧嚣，只剩下一片寂静。
　　许默整个人彻底僵住，大脑一片空白，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此刻却好像离得很远。
　　洛言看着他震惊呆滞的模样，眼底染上浅浅的笑意，温柔又缱绻：“我没有告诉任何人，你要保密哦。”
　　片刻后，洛言单独找到了还未离校的何雨嫣，坦诚又温柔地表明了自己对许默的心意。
　　他没有丝毫敷衍，真诚地感谢她的欣赏与喜欢，也清晰直白地告诉她，自己心悦许默多年，从高一初见便心生欢喜，从未改变，不会再接受任何人的心意。
　　何雨嫣愣住良久，从最初的震惊、失落，到最后彻底释然。
　　她看着眼前坦荡真诚的少年，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独属于许默的温柔，终于明白了所有的温柔疏离、所有的独来独往，都是心有所属的克制。
　　良久，何雨嫣轻轻点头，笑了笑，眼底没有不甘，只剩释然与祝福：“我明白了，洛言。我不会再打扰你，也不会告诉任何人你的心意。我会帮你保守这个秘密，祝你得偿所愿。”
　　她坦荡大方，拿得起放得下，不纠缠，不埋怨。
　　也是从这一刻起，何雨嫣成了洛言唯一的知己，唯一的军师。她知晓洛言深藏心底的爱恋，默默帮他保守秘密，在他忐忑迷茫时温柔开导，成了他隐秘心事里，最可靠的支撑。
　　自此，许默有李慧，洛言有何雨嫣。
　　两个知晓全部秘密的军师，各自守护着自家少年的双向心动，只是无人知晓，未来的一场误会，会让这场温柔的暗恋，骤然分崩离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