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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旧忆翻涌,昔日家世偏见历历在目 病房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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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午后的阳光铺了满桌铺开的甜蜜狗全国分店规划图纸,纸页上密密麻麻的红色点位标记着全国待开业的门店,四大片区供应链扩建方案、两百亿专项资金审批文件堆叠在医用加宽小桌上,油墨印刷的规整文字写满两人并肩打拼出的万亿宏图。林锐半靠在垫高两层的软枕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文件边角,顾鑫坐在身侧,宽大手掌轻轻覆在他输液后还带着淡青针孔痕迹的手背上,温热的掌心稳稳包裹住他微凉的指节,原本两人正低声核对首批三十家一线城市新店的装修交付工期,可窗外一阵微风卷着栀子花香飘进屋内,猝不及防勾起林锐尘封心底多年的旧事,心口骤然涌上一阵酸涩沉闷,眼底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
顾鑫第一时间察觉到怀中人周身骤然低落的情绪,原本正指着规划图讲解冷链仓储配套设施的话音顿住,侧头垂眸看向林锐低垂的眉眼,纤长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淡阴影,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道没有弧度的细线,整个人安静得过分,连呼吸都放得轻缓压抑,全然没了方才聊起甜蜜狗新店时眼里藏不住的憧憬雀跃。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还是图纸规划哪里觉得不妥?”顾鑫抬手,指腹轻轻蹭过林锐眼下泛红的皮肤,语气放得极尽柔和,生怕惊扰到骤然沉下心绪的人,另一只手顺手把摊开的厚重策划档案轻轻往桌边收拢,避免密密麻麻的文字加重他心神负担,“要是看文件看得累,我们先放下规划,躺一会儿休息好不好?”
林锐缓慢摇了摇头,脑袋轻轻往顾鑫温暖的肩头靠过去,单薄的肩膀微微发颤,声音轻得像窗外随风散落的栀子花瓣,带着藏了十几年的委屈与怅然:“没有不舒服,就是刚刚看着全国这么多门店规划,忽然想起最开始我们创业的时候,那时候什么都没有,我一意孤行退学跟你走,所有人都拦着我,家里闹得天翻地覆,那些画面一下子全涌到脑子里,压得心里发闷。”
话音落下,那些尘封在记忆深处、刻意不愿触碰的旧日过往,如同翻涌上涨的潮水,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一幕幕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日,家世门第的悬殊、长辈根深蒂固的世俗偏见、当年决裂时刺骨难堪的争吵,全部历历在目,分毫未曾褪色。
十几年前的盛夏,蝉鸣聒噪得能掀翻整座小城,彼时林锐还坐在高中教学楼靠窗的课桌前,成绩常年稳定在班级中下等,数理化科目更是常年拖后腿,班主任每次家长会都会拉着林家父母叹气,直言他心思根本不在书本上,上课走神、作业敷衍,就算逼着埋头苦读,能勉强考上普通专科都已是万幸,想冲本科院校根本没有半点希望。
林家算不上大富大贵,只是普通安稳工薪家庭,父母一辈子省吃俭用,全部期盼都寄托在独子身上,哪怕林锐成绩始终平平,他们依旧咬牙省出钱给他报补习班,起早贪黑督促他刷题背书,只盼他能靠着一纸文凭,找一份安稳朝九晚五的工作,不用重复父辈风吹日晒、辛苦拮据的日子。在他们眼里,读书考学是普通人唯一的退路,哪怕孩子资质普通、成绩垫底,也必须熬完高中走完这条规定好的路,中途辍学就是彻底废掉自己。
而那时候的顾鑫,早已早早辍学在外摸爬滚打,顾家底子雄厚,祖辈积累下地产资本根基,只是当年顾鑫不愿困在长辈安排好的固化家族轨道里,和家里闹了不小矛盾,独自离开顾家庇护,揣着仅有的一点积蓄来到小城打工,想从零摸索属于自己的事业路径。一次街边奶茶小店的偶遇,让少年心性的两人一眼投缘,频繁相伴相处之下,情愫悄然滋生,彼此认定对方是能共赴余生的人。
顾鑫当时手里只有一个模糊的念头——开一间专属于两人的温馨饮品小店,不用受制于家族资本的条条框框,靠着双手踏实打拼,挣一份安稳烟火日子。他把这个设想讲给林锐听的时候,眼底盛满对未来的憧憬,描绘着小店暖黄灯光、香甜茶汤、往来温柔客人的画面,常年在课堂里坐立难安、对书本提不起半点兴趣的林锐听得心潮澎湃,心底埋藏的叛逆与奔赴爱人的勇气彻底破土而出。
那时的林锐刚升高二,正是学业最关键的分水岭,距离高三冲刺只剩一年,父母每日早出晚归打工,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翻出他满是红叉的试卷,恨铁不成钢地训斥,勒令他放下所有杂念专心读书,严禁任何分心的人和事打乱学习节奏。林锐第一次试探着和家里提起顾鑫、提起想要退学一起创业的想法时,饭桌上瞬间死寂,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戛然而止,母亲手里握着的瓷碗重重搁在实木餐桌上,刺耳的撞击声震得林锐耳膜发疼。
母亲眼眶瞬间通红,压抑着怒火反复劝说:“阿锐,你清醒一点!就算你成绩常年中下,读书再吃力,好歹熬完高中能拿毕业证,混个专科以后也能进厂、考个基础编制,好歹有条安稳活路!那个顾鑫家里条件再好又怎么样?他早早辍学在外游荡,和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们两个男孩子凑在一起谈什么开店创业?纯属异想天开!好好的书不念,非要出去吃苦受累,我们拼死拼活供你上补习班,你就这么回报家里?”
父亲性子更为刻板固执,满脑子都是世俗根深蒂固的偏见,一边忌惮顾家悬殊的家世门第,一边打心底瞧不上自家孩子放弃学业、成绩平平还要跟风外出闯荡,无法接受自家儿子放下学业,和另一个男生结伴外出谋生,言语间满是轻视与否定,字字句句都扎在林锐心上:“顾家那种大户人家规矩多、心思深,咱们普通小门小户高攀不起,顾鑫现在和你交好只是一时新鲜,等新鲜劲过去,迟早要被家里安排回正轨,到时候吃亏的只有你。再说你本身读书就没天分,成绩常年垫底,现在还要主动退学,传出去街坊邻居怎么看我们家?旁人指指点点的唾沫星子都能把我们淹死,两个男生搅在一起创业更是荒唐,这种离经叛道的念头,你趁早打消,以后不准再和那个顾鑫来往。”
长辈眼里,两人的相伴本就不合世俗眼光,再叠加林锐成绩本就中下、还要主动退学打工创业这个双重“离经叛道”的决定,所有潜藏的偏见、失望、门第差距带来的不安,全部化作尖锐刻薄的指责,一股脑砸在林锐身上。林锐性子看似温和柔软,骨子里却藏着执拗坚定,一旦认定的人和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父母越否定他的热爱、贬低他和顾鑫的未来,他心底奔赴对方、逃离压抑课堂的决心就愈发牢固。
往后整整半个月,家里争执从未停歇,从晚饭餐桌吵到深夜卧室,父母轮番软磨硬泡、哭求训斥,用尽一切办法阻拦他退学。母亲整日以泪洗面,整夜睡不着觉,翻出林锐堆满红叉的试卷、报补习班花出去的缴费单,一遍一遍和他细数十几年供养读书的辛苦,哀求他哪怕混日子,也要把高中读完,不要一时冲动彻底断送仅有的出路;父亲收起他的身份证、零花钱,每日亲自接送上下学,切断他和顾鑫所有见面联系的渠道,甚至专程跑到学校找班主任沟通,让老师多加看管,杜绝两人私下碰面,还反复跟老师叹气,说自家孩子心思根本不在学习上,再放任下去只会彻底荒废。
长辈根深蒂固的偏见与失望从未有半分松动,他们打心底认定三点:一是林锐本就不是读书的料子,成绩常年中下,再放弃学业等于彻底自断后路;二是顾鑫出身优渥,只是一时兴起陪少年玩乐,家世悬殊注定两人走不长远;三是无法接纳两个男生相伴同行的关系,觉得这件事丢人现眼,会招来周遭所有人异样的眼光与非议。多重负面想法堆叠,让他们对林锐的选择抵触到极致。
可彼时深陷爱意、满心憧憬小店未来的林锐,半点听不进长辈所有规劝。课堂上枯燥难懂的书本从来吸引不了他,反而一想到和顾鑫一起熬煮茶汤、打理小店的画面,就满心踏实,他只觉得父母思想古板狭隘,不懂他根本不适合应试读书的道路,不懂他和顾鑫之间实打实的真心,不懂他们想要携手打拼一份专属事业的执念。学校的管束、家里的禁锢、旁人异样的眼光,反而催生了他破釜沉舟的决心。
记忆里最清晰的决裂那天,是一个暴雨倾盆的周末午后,和此刻病房窗外连绵阴雨格外相似。林锐趁着父母外出采购物资,翻箱倒柜找出被藏起来的身份证,简单打包了几件换洗衣物,背着单薄的帆布书包,偷偷跑出家门,冒雨奔赴两人约定好汇合的城郊路口。父母回家发现人不见踪影,疯了一样四处寻找,打通无数亲友、同学的电话,最后在城郊路口追上正要和顾鑫一同乘车离开小城的林锐。
雨水打湿所有人的衣衫,母亲死死拽住林锐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皮肉里,哭得浑身发抖,一遍遍哭喊着让他回家:“就算你成绩差、读书费劲,我们也从来没逼过你必须考多好的大学,只求你安安稳稳读完高中!现在你非要跟着外人退学闯荡,以后吃苦受罪,谁还能替你兜底?跟我回家,我们再也不逼你刷题了好不好!”
父亲脸色铁青,压抑的怒火几乎冲破理智,厉声呵斥顾鑫,指责他蛊惑本就无心读书、成绩垫底的林锐彻底放弃学业,耽误孩子一生,言语间满是对顾鑫家世、两人相伴关系的轻视与偏见,字字句句都带着伤人的否定:“你顾家不愁吃穿,随便折腾无所谓,我们阿锐不一样!他本就读书没天分,成绩常年中下,本该混完高中拿个毕业证,被你哄着彻底放弃一切出去打工,你安的什么心?两个男孩子凑在一起创业,说出去简直贻笑大方,我们林家丢不起这个脸!今天你必须跟我们回家,断了和这人所有来往,不然我们就当从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父亲狠话砸出口的瞬间,林锐没有半分退缩,反而反手挣开母亲死死攥着自己的手,不顾父母崩溃痛哭、愤怒斥责,转头毫不犹豫地走到顾鑫身侧,伸手紧紧牵住对方微凉的手掌,脊背挺得笔直,哪怕眼眶蓄满泪水,也没有丝毫动摇,只留下一句决绝的话,回荡在漫天雨幕里:“读书这条路我走不通,成绩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卡在中下,我不想再耗在教室里浪费所有人的心血。我的路我自己选,不管以后吃苦还是享福,我都要和顾鑫一起走,就算你们不认我,我也不会回头。”
说完,他便跟着顾鑫坐上驶离小城的长途汽车,透过布满雨水的车窗,看着父母伫立在路口、淋着大雨渐渐缩小的身影,心口疼得近乎窒息,可牵紧顾鑫的手,却半分没有松开。那一天,他彻底放弃安稳的求学前路,和家里彻底决裂,背着一身不被理解、满是偏见与失望的骂名,跟着顾鑫奔赴未知的打工创业之路。
最开始的日子,艰难得难以想象。两人身上积蓄少得可怜,租住在不足二十平米、没有暖气空调的老旧出租屋,夏天闷热潮湿、冬天寒风灌窗,一日三餐常常是最便宜的泡面馒头,为了攒下开店启动资金,两人同时打好几份工。顾鑫白天跑零散地产中介业务,夜晚去夜市摆摊;林锐在便利店做夜班收银员,闲暇时间翻看饮品配方、手绘小店装修图纸,昼夜连轴转透支身体,累到沾到床就能沉沉睡去。
从前坐在教室里,他再怎么用功,成绩单永远只能停留在班级中下游,数理化的公式、晦涩的课文怎么都记不住,总被老师点名批评、被父母失望训斥;可一接触饮品调配、门店运营、货品统筹,他却一点就通,天生擅长打理线下琐碎事务,哪怕每天打工到深夜,整理原料清单、设计门店装潢的时候,眼里都藏着少年时代从未有过的光亮。只是这份踏实热爱,当年的父母、老师全都视而不见,所有人只盯着他中下等的成绩单,一口咬定他一事无成。
创业初期,没有资金、没有客源、没有供应链渠道,无数次碰壁受挫,旁人听闻他们两个男生合伙开店,再听说林锐当年高中成绩垫底、主动退学,不少合作方投来异样、带着偏见的目光,处处设卡刁难,商圈招商屡屡碰壁,没人愿意相信两个辍学少年、一个读书始终跟不上的普通孩子,能做成连锁饮品品牌。林锐无数个深夜躲在出租屋被窝里偷偷掉眼泪,一边心疼两人日夜操劳的辛苦,一边忍不住想起当年决裂时父母崩溃失望的模样,心底愧疚与委屈反复拉扯,可转头看见身旁同样疲惫、却依旧温柔安抚自己的顾鑫,便又咬着牙坚持下去。
一路从一无所有的打工少年,熬到一间三十平米的甜蜜狗小店落地,再到扩张连锁、对接商圈资本,直至如今万亿市值集团稳稳立足全国顶层商界,十几年风雨并肩,两人熬过物质匮乏的苦,扛过全网针对同性相伴身份的恶意流言,闯过资本市场无数次动荡风波,稳稳站在行业顶峰。可午夜梦回、或是某个触景生情的瞬间,当年家里激烈争吵、长辈拿着他中下等成绩单满心失望、满是轻视偏见的画面,依旧会清晰翻涌上来,沉甸甸压在林锐心底,十几年从未真正彻底释怀。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缓缓流淌,林锐埋在顾鑫肩头,胸腔里压抑多年的酸涩一点点漫上来,声音带着细微的哽咽:“那时候我成绩本来就差,常年卡在中下,爸妈总说我浪费读书的机会,可我实在坐不住课堂,怎么学都跟不上进度。当年我太年轻执拗,只顾着奔赴你,完全没有顾及爸妈的感受,他们一辈子守着安稳日子,接受不了我放弃学业、和男生一起外出创业,偏见也好、生气也罢,说到底都是担心我以后吃苦。可当年我半句劝诫都听不进去,硬生生和家里闹到决裂,一走就是这么多年。”
顾鑫收紧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小心翼翼避开他输液的手臂,掌心一下下缓慢顺着他紧绷颤抖的后背,温热的唇轻轻落在他发顶,眼底满是心疼与愧疚。这些年他比谁都清楚,林锐看似早已习惯万亿集团总裁伴侣的身份,面对外界流言非议时坦荡坚定,可心底始终藏着对原生家庭难以消解的遗憾,当年那场决裂,是林锐心底一道不敢轻易触碰的伤疤。
“当年的事不能全怪你,读书应试本就不是适合你的路,成绩单上中下的名次困住了你,也困住了叔叔阿姨看待你的眼光,是我没能想出两全的法子,一边和你奔赴理想,一边安抚好长辈。”顾鑫低声安抚,指尖擦去林锐眼角无声滑落的湿润泪痕,语气沉稳笃定,“这么多年我一直记着,你当年为了和我在一起,放弃毫无天分的学业、和家人决裂,独自扛下所有世俗非议与家里的失望指责,你受的委屈、心里藏的愧疚,我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清晰记得刚离开小城那段最难熬的时光,某个寒冬深夜,林锐加班结束回到出租屋,路边正好路过放学结伴回家的高中生,他看着橱窗里张贴的期中成绩单,沉默着掉了一整晚眼泪,抱着膝盖坐在冰凉地板上,小声念叨着对不起爸妈,后悔当年没能好好和长辈沟通,可开弓没有回头箭,两人已经踏上创业这条路,根本没有回头的余地。这些年事业一步步做大,顾鑫无数次想主动出面,替林锐缓和和林家父母的关系,可林锐心里始终有隔阂,总觉得当年决裂话说得太绝,长辈看着他常年中下的成绩,本就对他不抱期待,再加上同性相伴的偏见,不会轻易放下心里的失望,贸然回去只会再度引发争吵,便一次次压下了回乡和解的念头。
如今全网针对两人同性相伴身份的恶意流言已经彻底被法务团队碾压平息,万亿集团根基稳固,甜蜜狗全国分店扩张计划稳步落地,两人再也不是当年一无所有、四处打工谋生的少年,有足够的底气、能力给彼此安稳无忧的生活,外界世俗的非议再也无法轻易撼动他们分毫,唯独原生家庭当年留下的隔阂、因成绩生出的轻视与偏见,依旧堵在林锐心口,成为翻涌旧忆时最沉重的心结。
顾鑫抬手轻轻托起林锐的脸颊,让他抬眼看向自己,眼底盛满温柔郑重的期许:“现在我们一切都安稳了,流言风波也彻底落幕,不如找个合适的时机,我们回一趟小城,好好和叔叔阿姨聊一聊。这么多年过去,他们亲眼看见我们一路打拼出的事业,看见我始终一心一意陪着你,也会看见,就算当年读书成绩中下,你依旧走出了属于自己的坦途,当年的偏见与顾虑,或许会慢慢放下。你心里藏了十几年的愧疚,总不能一辈子压在心底。”
林锐眸光微微晃动,眼底闪过迟疑忐忑,当年决裂时父母愤怒失望的模样、拿着他满是红叉的试卷满心失望、字字句句的轻视否定在脑海反复回放,心底依旧没有底气,低声喃喃:“当年我成绩就不好,还非要退学离家,爸妈那时候气得说不认我这个儿子,这么多年断了联系,他们心里的偏见、失望哪有那么容易放下,万一见面又是争吵,反而徒增难堪。”
“有我陪着你,不会让你独自面对。”顾鑫牢牢握紧他的手,十指紧紧相扣,传递安稳踏实的力量,“我们带着甜蜜狗这些年的经营成果、集团完整营收资料回去,实实在在告诉叔叔阿姨,当年应试读书本就不适合你,就算成绩常年中下,你依旧靠着自己的本事闯出一番天地,我从来没有辜负你,十几年始终如一,往后也会护你一辈子。长辈当年的反对,本质是怕你吃苦、怕你被辜负,只要他们看见我们安稳幸福,看见你独当一面的能力,所有偏见隔阂,总有破冰和解的一天。”
窗外雨丝慢慢收细,一缕微弱天光穿透云层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林锐望着顾鑫眼底坚定温柔的模样,埋藏十几年的心结轻轻松动,尘封的旧忆翻涌过后,心底悄然生出一丝微弱的期许,或许时隔多年,那些扎根在长辈心底、由成绩、家世、世俗观念堆砌起来的偏见,真的有机会慢慢消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