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逢旧月》邀辰

42、马场 马场骑马生

　　次日清晨，季姜仪起了个早。

　　季姜仪坐在桌前，没动筷，看着门口的方向等着周陈谨。

　　崔妈妈见她不动筷，上前说：“将军一早就出门了。”

　　“哦。”季姜仪一愣，拿起来筷子来夹菜，她暗自懊恼，怎么不自觉地开始盼起周陈谨来了。

　　用完饭，换了骑装，和秋冬一起乘车出了门。
　　马车晃晃悠悠到了城门，车夫将马拉停。

　　秋冬出去查看，原来是吴家的马车停在城门口，一起的还有方家的马车。

　　季姜仪撩开垂帘与吴悠打了个照面，吴悠兴冲冲地探出身子向她招手：“姜仪姐姐。”
　　季姜仪也冲她招手。

　　“姜仪姐姐，我们在这等你呢，后面一起走吧。”吴悠欢乐地说。
　　季姜仪看见坐在吴悠身边的方敏言，方敏言向她点点头，她也冲她点点头回了个微笑。

　　一行人出了城，一路往东去，到了马场。

　　这马场颇大，建得也十分气派，一路上道路两边时有百姓将自家的粮食鲜花水果摆出来叫卖，靠近这马场附近却没有了。
　　马场门口有专人把守着，这马场是不向平民百姓们开放。

　　一行人下了车。

　　吴悠蹦蹦跳跳地朝季姜仪走过来，她一身紫色骑装，头发也高高挽起，十分俏丽。

　　一旁的方敏言一身黑，腰上别着短剑，颇有几分女侠的风范。

　　吴悠挽着她的胳膊：“姐姐，许久不见了，父亲说你受了惊吓要在家静养不许我上门打搅，我才一直未能去找你的。”

　　“你现在这是缠了许久才让吴伯父松了口吧。”季姜仪笑。

　　“可说呢，我每天求他十几回，他被我烦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季姜仪噗嗤一下笑出声，方敏言也在一旁满脸宠溺的笑看着吴悠。

　　“陈谨哥哥如何了？上次他被人冤枉我都快气死了，母亲又不让问。”吴悠满心担忧。

　　季姜仪拍拍她的手摇头：“没事儿，那事早过去了，他好好的。”

　　吴悠在一旁更是义愤填膺起来，将那些个探子和官员骂了个遍。

　　季姜仪在一旁面带微笑听着，她留意到方敏言倒是若有所思的模样。

　　三人一行往里面走去。

　　这马场的门头瞧着气派，走进去更是广阔起来，吴悠一路上在一旁给她介绍。

　　进了大门，还有两进的院子，向两边延伸开去。
　　供人休息清洗的房间，茶室，宴客的厅子应有尽有。

　　穿过院子，豁然开朗。

　　院子外面搭着半人高的台子，延伸至两侧，台子上有遮阳的屋檐，还摆着美人榻和桌椅。辽阔的跑马场，两边建有高高的围栏，栏上相隔不远便建有一座高台，可供人登上去观看马术比赛。
　　正对着的远处是一座较缓的矮山，连着矮山的林子与马场相接。远看那林子郁郁葱葱，骑马进去登上缓坡到达山顶肯定别有一番意趣。

　　吴悠看季姜仪好奇地看向那矮山，忙道：“姐姐那边那山通着林子连着马场，咱们一会儿可以骑马上去，那顶上有小亭可以歇脚，还可以饲马。”

　　季姜仪点头。

　　一行人走到马厩选马，一个蓄着胡子的中年男子走上前恭敬地朝她们行礼：“吴小姐，方小姐，这位是周夫人吧。”

　　吴悠给季姜仪介绍：“这是这马场的陈管事，有事找他就行。”

　　陈管事领来几个小厮，带着各位小姐去选马，他自己走上前来对着季姜仪说：“夫人，各府在这马场都有自家的马，将军几月前差人送了一匹过来，吩咐给夫人用，小的不敢怠慢仔细养着。”

　　两人一同来到一匹马面前。

　　季姜仪摸着眼前的马，那马看着十分灵性。

　　陈管事将缰绳递给季姜仪：“这马温顺，夫人骑着正好。”

　　季姜仪点点头，将马牵了出来。

　　她上了马，轻夹马腹，走了起来。

　　其余人也都上了马，季姜仪将秋冬递给她的弓箭背上，给陈管事道了谢，打马跑了出去。

　　一行人在场内慢跑了几圈，季姜仪看着场边的靶子，侧身拉弓射了几箭，都偏了靶。

　　她将马勒停，拉弓射箭一气呵成。
　　倒是正中靶心。

　　骑射一直没练好，马儿一动起来，她就射不准了，之前季姜行让她练的时候她老是偷懒。

　　方敏言从她身后骑马跑过，射出的箭，箭箭正中靶心。

　　季姜仪回身看去，向她投去赞赏的目光，一边鼓掌一边动嘴型：“你真厉害！”

　　方敏言勒住马转身走到了她身边，不自然地开口：“我看你准头挺好的，骑射多练就是了，马儿正跑着，你不能再往靶心瞄了，呐。”说着拉开弓来给她做示范。

　　季姜仪认认真真地看着她，跟着她的动作一起抬手。她其实学了不少技巧，季姜行和余景照轮流教她，只是她懒，不愿意练罢了。

　　但是她还是跟着方敏言的动作练着，吴悠跑了一圈回来，发现她们停在原地练箭，也凑了上来。
　　拉弓射箭，准头虽不如方敏言却也是差不了多少。

　　季姜仪惊讶：“悠儿你竟也会！？”吴悠看上去可不像是准头很好的样子。
　　吴悠扬起下巴：“那是自然，敏言手把手教的，练了许久呢，她可厉害了。”

　　夸得方敏言在一旁更加不自然了。

　　“那我可要好好练，抓紧赶上你们两！”季姜仪一脸认真。

　　吴悠与方敏言对视一眼，一起笑了起来：“姜仪姐姐你要练咱们午后来练可好？陈管事差人来叫呢，午饭备好了，咱们吃过饭再来练吧。”

　　季姜仪看向场边，陈管事正一脸恭敬地候着。一路乘车过来费了些时间，到这里就已经快晌午了。
　　跑了几圈马确实有些饿了，一行人下了马。

　　饭后季姜仪独自一人出来，上了马在场上练习骑射，秋冬站在场边远远看着她。

　　午后出了太阳，快到冬月，晒在身上也是暖洋洋的了，但是跑了几圈季姜仪还是出了一身汗。

　　她一遍又一遍地拉开弓将箭射出去，慢慢也有了些长进，离靶子倒是越来越近了。她欣喜，这么着练下去肯定会有进益。

　　她练了一个时辰后，其他人也陆续出来上马，一行人打算进入林子骑马爬到那山上去。

　　季姜仪练了一个时辰的射箭，两只胳膊酸疼，她捏着胳膊暗自下定决心要多练，许久不练了才会这样。

　　她跟着大家进入林子，小姐们身后都跟着自家的护卫和小厮或者是丫鬟。

　　秋冬在场边十分着急，想要往这边跑过来，季姜仪回头向她摆手，让她回去。

　　这么多人一起，只要她不脱离大家，不会出什么问题。

　　林中确实别有一番意趣，树之间间隔甚远，不会影响走马，地上的杂草也深浅刚好。不知名的花儿就开在草中，风穿过林子拂过众人，带来一片清新和芬芳。

　　一行人边走边说话，十分惬意。
　　季姜仪一直跟在队伍后面，慢悠悠地享受着当下的舒心景致。

　　前面突然一声呵马声：“驾！”一匹马飞身快跑了出去，穿梭在林中，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季姜仪好奇地上前走到吴悠身边，见吴悠正一脸期待地看着林中。

　　“谁跑出去了？”季姜仪问。

　　“敏言啊，她要从左侧的小路上去，那边的路崎岖难行，咱们从走中间惯走的路，比赛，看谁先到山顶的凉亭。”吴悠一脸跃跃欲试。

　　“那岂不是不公平了？”季姜仪惊诧。

　　一旁有个与吴悠交好的小姐打趣说：“怎会？敏言上次走右侧的小路比我们几个还早一柱香到了，这次左侧的路要难一些，所以她就先走，咱们也快走吧，不然又要输了。”

　　吴悠点头冲着季姜仪点头：“姐姐你跟在我们后面，别迷路了，我叫人给你殿后。说着招手让她自己的护卫跟在季姜仪后面。
　　季姜仪正要拒绝，吴悠却已经跑了出去，其余人也都陆陆续续的跑了出去。

　　季姜仪赶忙打马跟上。
　　一路上光顾着跑马，都没顾得上看看周围的风景。但是季姜仪却不敢懈怠，这种地方要是落了单，身后跟着的还是吴家的小厮，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所以她一直紧跟着大家，差不多半个时辰的功夫，地势开始变得平缓起来，隐隐约约能看见山顶的凉亭。

　　众人都兴奋地加快速度冲了过去。
　　吴悠跑在最前面，此时兴奋的站在亭子下冲她们招手：“快来呀，敏言还没到，咱们赢了！”

　　季姜仪跳下马，一旁饲马的小厮上前将马牵到一旁。
　　一行人进了亭子里坐下，边歇息边喝茶等着方敏言。

　　吴悠喝了一口茶便跑出亭子，在山顶左侧的地方盯着林子，她说要第一时间向方敏言炫耀来着。

　　山顶上的风声更大，吹的树林里一片哗哗声，季姜仪站在亭中能看到树顶的枝叶左摇右摆被风吹着露出背面一片银白色。
　　太阳已经开始向西边沉去，渐渐地众人也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季姜仪渐渐感到不对劲，这都过去一柱香的时间了，方敏言却还没有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