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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密事 寿宴密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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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官时璋是如何跟官夫人说的,她果然再也没有来找过季姜仪,就连平日里惯常的每三日阖家一次的晚饭也省了。
再次见到官夫人是在万寿节这日,五月初八,永熙帝寿辰,官府自是要阖家进宫贺寿。
季姜仪穿上了官夫人为她备下的衣裙,一个月前,官夫人就着人预备起来了。官夫人见她打扮周正端庄,贵气逼人,一抛往常素净的装扮,眉头略微舒展了些。
季姜仪向她行礼,她只是微哼了声算作应了。
季姜仪自然不会上赶着去套近乎。
一路入了皇宫,宫人送她们去后宅夫人聚集的殿内,这时官夫人才带上笑,亲近地挨着季姜仪一同进去。
季姜仪知晓,也带着恭敬的笑与官夫人做出一副婆媳和睦的样子。
这是她嫁入官府之后第一回作为官家妇参与这等场合,平日里与官夫人交好的夫人们拉着官夫人说话,她就面带得体的笑乖顺地站在一边候着。
话头说到她了,她也从容不迫对答如流,不提及她了,她只在一旁陪着笑。
就这样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一宫人进来传话,说太子妃宣伍小姐去东宫叙话,她这才能够脱了身去。
跟着宫人一路进了东宫,刚踏进去,姚泠月身边的由芯就已经候在门口,见她进来高兴地上前行礼,领着她进了正殿。
一进去,只见姚泠月端坐在上首,身着太子妃服制,面容端庄,一见到她进来,面上掩不住的高兴,想要立马站起来扑过来,又忍了下去。
姚泠月身边站着一个面生的女官,含着淡笑,却自带一股威严。
季姜仪规规矩矩跪下行了大礼,才听见姚泠月开口:“你们都下去吧,我与伍娘子说几句话。”
待身边人都退下去,姚泠月才从御座上下来,走到季姜仪身边拉着她拐入内殿。
“意儿啊我可想死你了,你都不知道我在宫里有多无聊,有一肚子苦水要向你倒!”姚泠月撇嘴,一副委屈样。
姜仪笑着捏她的脸蛋:“怎么啦?谁敢惹我们太子妃生气。”
在宫里姚泠月一举一动都有女官盯着,日日都要去给皇后请安,还得学规矩和打理内务,这一切都让她苦不堪言。
“我不要做这个太子妃了!”
“瞎说什么,这等大逆不道的话怎敢说?仔细别人听了去。”季姜仪赶忙去捂她的嘴。
“我也就在你和司徒琂面前说说而已。”姚泠月撇嘴。
两人说了许久的话,渐忘了时辰,直到宫人来请,季姜仪与姚泠月才往琼林殿去。
殿内人皆已入座,都是些见过面的熟人,官时璋等在殿外,迎着季姜仪而来,与她并肩走进殿内,众人都朝他们看来,无不感叹两人登对般配的。
季姜仪一进殿内,就感觉到周陈谨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今日倒是来得早。
季姜仪在众人的注视下,穿过大殿,离周陈谨越来越近。
“见过世子殿下。”
“世子殿下。”
两人一齐向周陈谨行礼,他面无表情地眯了眯眼,略微点头。
酒过三巡,皇后借故回了宫,永熙帝兴致好,与安王行起酒令来,众人也都不拘着,夫人们穿过坐席与自己交好的夫人说话,一时间殿内热闹之极。
季姜仪也被姚泠月叫出去,两人在殿外的凉亭处坐着吃季姜仪专程从宫外带进来的魏记糕点。
暖风徐徐,沁人心脾。
官时璋走进厅台时,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还是由芯提醒,唤了声“官大人”,两人才回过神来。
“太子妃殿下。”官时璋拱手。
“时璋哥哥生分了,怎么就叫起殿下了?”姚泠月灿然一笑。
三人就这么在亭内坐着说话,不多时,司徒琂身边的宫人过来传话,说是太子殿下找太子妃有急事。
姚泠月听后漫不经心:“什么事儿啊?你让他来找我。”
白日里见过的女官正站在亭下,季姜仪朝下面撇了一眼,示意姚泠月。
姚泠月翻了个白眼,这才无奈地起身,满脸不耐地随那宫人去了。
亭内就只剩季姜仪与官时璋两人相对而坐,官时璋提议去御花园走走,季姜仪兴致不高,索性无事,也就应了。
两人出了琼林殿往御花园的方向去,刚走出没多久,就看到甬道尽头两个人并排一闪而过。
宫内灯火如明,那两人季姜仪看得分明,是周陈谨与唐凝雪。
季姜仪心中奇怪,那两人是往哪里去?
她看向官时璋,他面色如常,应是没有看到那两人。
“那个方向是通往哪里?”季姜仪指向周陈谨与唐凝雪去的那个方向问道。
“那边是武太后的慈安宫。”官时璋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武太后,安王的生母,当年先帝的皇后,永熙帝即位时将自己的母妃也尊为太后,众人便以两人的姓氏区分两位太后。
两人又往前走了几步,季姜仪按着自己的额头皱眉。
“怎么了?”官时璋关切地问。
“出来得急,忘了取兜帽来,亭子里坐着吹了些风,有些头疼。”季姜仪垂眼道。
“那咱们回去吧,找太医来给你瞧瞧。”
“不必,不想惊动他人,我戴上兜帽挡着些就会好些。”
“披风在哪?我去给你取。”
“在马车里,麻烦了,我在这等你。”
“好,我这就去。”官时璋说完转身快步走开了。
季姜仪看着他的背影,眼里阴暗不定。
将官时璋支走后,季姜仪转身快步走上了那条去往慈安宫的甬道。
皇帝寿宴,宫人大都在琼林殿伺候,这一路上遇上的宫人不多,都叫季姜仪躲了去。
只是她只知道大致方向,并不知道慈安宫具体的方位,季姜仪一路边看边走着,拐进前面的那条甬道时她终于看到了两人的身影。
她连忙躲了起来,偷偷探出头去,看到两人在慈安宫墙门口停下,正对门口的宫人说什么。
离得远季姜仪听不清楚,只见门口那两个宫人扶着唐凝雪走开了,周陈谨回头朝这边看来,季姜仪吓了一跳猛然将自己收回来,靠在墙后紧张地叹气。
“你在这里干什么呢?”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戏谑。
季姜仪没料到他竟过来的如此之快,冷不丁的声音突然响起,将她吓得颤抖就要惊呼出声。
周陈谨手疾眼快一把捂住她的口鼻,将她的惊呼声全数挡了回去。
周陈谨一手捂着她的脸颊,一手揽住她的腰身将她拉向自己怀中,他俯身低下头来,隔着自己的手与季姜仪四目相对。
季姜仪嗔他一眼,拉下他的手,手刚离开,他的唇就紧跟着压了过来。
季姜仪陡然睁大眼睛,满是惊恐之色,这里可是皇宫,被人看到的话真是百口莫辩了。
幸好周陈谨也没有缠绵流连,在季姜仪挣扎之前就放开了她。
“走吧,进去吧,一会儿门口的宫人该回来了。”周陈谨揽着她的腰就走。
“你们…”季姜仪还是没能弄清眼下的情况,边说边将自己从他手里挣脱出来。
“唐凝雪找到了当年的知情人,将线索放给了皇祖母,皇祖母方才传安王过来,人刚进去,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进去一听便能知道。”周陈谨低声道,又为她与自己保持距离的模样感到好笑。
“唐凝雪她?”竟然是唐凝雪帮了这个忙,季姜仪疑惑。
“她当年养在太祖太后宫里,这次找到的人是伺候太祖太后当年贴身女官晚年的婆子,太祖太后身边的女官自请出宫后便没了踪迹,那女官小时候颇疼爱唐凝雪,与她一直暗中有往来。”
“原来是这样。”季姜仪点头,“她怎么会知道我们在找人?”
“她自小在宫中长大,宫里自然有她的眼线,想知道也不难。”周陈谨道。
正说着已走到了慈安宫,门口的宫人被唐凝雪引开,两人径直走了进去。
宫内守着的几个宫人被周陈谨悄无声息地弄晕过去,有个宫人从偏殿拐过来看到这幕正要惊呼,季姜仪迅速将自己手中紧握的迷药撒过去。
周陈谨边点头边冲她挑眉,季姜仪也一扬下巴,神气十足。
周陈谨对慈安宫布局颇熟悉,带着她摸到了内殿。
殿门关着,在外能听到里面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周陈谨直接破门而入。
安王与武太后坐在临窗塌上,面前跪着一个上了年纪的婆子,正趴俯在地上瑟瑟发抖。
两人见来人是周陈谨俱是一惊,却都没有作何应对,看到周陈谨后面跟着季姜仪,两人亦是无动于衷。
“父王不是说有线索会第一时间给孩儿知道,与皇祖母议事怎么不叫孩儿来?”周陈谨牵起季姜仪的手兀自进去。
“参见太后娘娘,安王殿下。”季姜仪俯身行礼。
武太后含着笑慈爱地看着周陈谨与季姜仪,凝视着她像是从她身上看往别处去:“不必多礼,哀家与你祖母是旧相识,你长得像她。”
季姜仪抬眼,与有威严的声音不同,武太后满头华发,慈眉善目,眼里满是岁月沉下来的平静与沧桑。
“可有问出什么了?”周陈谨看向地上那人。
那人听闻后又抖得更厉害。
“还不曾,还没开始问便抖得说不出话来。”说话的是安王,他眉头紧皱,阴沉着脸。
季姜仪看着地上那人,听她呼吸声急促沉重,浑身颤抖得不对劲,她心道不好,赶忙上前查看,周陈谨也随着她的动作一起上前。
果然那婆子牙关紧咬,手脚僵直,已经开始见眼白,马上就要惊厥过去。
季姜仪迅速将人放平躺好,取出香囊里的银针速刺人中,又于十指指尖放血泄热,又用针刺合谷、涌泉等穴位,见血即止。
这一番折腾下来,那婆子抽搐渐缓,逐渐醒转过来。
“她这是受到了惊吓,突发惊厥,现下已经无碍了。”季姜仪让周陈谨给那婆子倒了杯热茶来,那婆子喝了水,又重新跪俯在地上,虽然还是发抖,但已不是惊厥症状。
“可以问了。”季姜仪给周陈谨轻声道。
“你别怕,把你知道的如实说来便是。”季姜仪拍着那婆子的肩头安抚道。
那婆子才颤声断断续续说道:“老奴伺候贵…贵人,贵人晚年卧床糊涂,常说胡…胡话,老奴在一边听了许多。她说…说……”
“说什么?”安王厉声呵斥,显然是已经没了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