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落入无限城15 吸血鬼初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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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对艾莱新的安排，无惨难得地在无限城里呆了一晚。
他顺着吸血鬼散开的黑发说：“除了黑死牟和鸣女之外，你或许还可以认识我的其他下属。”
艾莱面上波澜不惊，露出适当的疑惑，问道：“新的下属？”
无惨笑而不语，没有再给出详细的信息。
下一刻，一道热情的招呼声便传来：“啊——无惨大人，真是好久不见了。”
童磨摘下三叶宝冠帽，七彩玻璃珠似的眼里闪着奇异的光，他开心地手舞足蹈道：“有什么新任务吗？我一定会全力达成的！”
艾莱的视线看向从未见过的鬼，那双引人注目的眼睛里刻着三个字：【上弦】与【贰】。
她想起来了。她知道他。
鸣女曾经说过关于他的事情，那片带有莲花水池寺庙的居住者，上弦之二，童磨。
无惨握住艾莱的肩膀，淡淡道：“你的伪装任务以后与血偶一起执行。”
他说出这句话时一并用意识传达了另一讯息。
【与此同时监视她。】
“啊啊新人吗，是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女性。”童磨展开铁扇，掩下笑容道：“我明白了，无惨大人。”
血瞳与七彩瞳对视。
两对异人的眼里深处是同样的冰冷。
吩咐完不太喜欢的下属，无惨转而对艾莱说道：“我相信你也会做好这一次任务的，和之前一样。”然后又软下声音，柔和说：“血偶，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当然，无惨大人。这一次我需要乔装成什么样子？”
他的手擦过她的眼眶，停在红色竖瞳之上，中心则是他自己的倒影。
“神女。”
“铮——”
眼前的景象突然变换，从昏黄的无限城变成了同样为木质结构的建筑，鼻间传来檀香燃烧的气味，更多的则是人类走动的气息。
艾莱的视线没有到处打量观察自己身处的位置，而是锁定着新同事。
童磨较有兴致地凑了上来，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你不是鬼吧。”
明明应该是一个问题却是肯定句。
艾莱没兴趣回答他，如果她是神女的话，那么眼前这是头发橡白的鬼就是神子了。
她平然地解开披风，露出腰间的武器，换上一旁与她一起传送而来的衣物。
“未免有些太冷淡了吧…”童磨眼尾下摆，做出委屈的神色，“啊啊会不会是你的日语不太好。”说完他便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没错没错，你是外国人，但是…诶……外语什么的我不会呢。”
他的一辈子都在寺庙里度过，接触得最多的当然还是本地居民，远道而来的洋人不会踏进寺庙一步，他就没有开展对外国友人的超度业务。
艾莱还是第一次遇见童磨这么吵闹的鬼。
她一直以为鬼都是像黑死牟或者是鸣女那样没有太多情绪，不必要就不会说话，没想到十二鬼月中的上弦之二竟然是这样的家伙。
这算什么？收集鬼的多样性？
艾莱并不打算与童磨打好关系，一个黑死牟就足以让无惨忌惮，再这样笼络下去难保他的疑心病不会发作。
于是她对七彩眼珠置之不理，就让他当做自己不会日语。
等到艾莱换好了衣服，童磨又开始呜哇说着话：“真的很像神女，那个哪里的来着…唔……啊希腊，没错没错，是智者长袍！”
一直垂到脚踝的天蓝底长裙，柔红色裹身披肩，无疑是公元前圣人们的装扮。艾莱没有再束起发来，披散着头发绕起浆洗后的布巾，尖耳藏在帷帽之下，那翻折的帽檐如卷起的白色浪花。
她坐下身来，两把武器则是随身带着，挂在层层衣裙下。
收拾罢，她合上眼，不管一旁想要搭话的鬼。
童磨私下显然没有一点正经教主的样子，无人会在白天打扰他，显示庄严的帽子被丢弃在一旁，他趴在榻榻米上翘着腿用澄清的眼珠看着她。
老实说，无惨其实不会给他发布太多任务，连童磨自己都清楚这一点。
所以这一次被叫到无限城后除了惊讶便是好奇，想着这到底是怎样的存在才会让顶头上司想起他来。
比起能够在无限城里旁听的鸣女，童磨对艾莱算得上一无所知，是什么生物也不知道。
如果是鬼的话童磨能感知到她的存在，并用意识联系她，然而尝试了好几次他都没有成功。另一方面，她的眼睛太特殊了。
竟然与上司的血瞳相差无几。
这也是为什么面对轻慢，童磨并没有多加为难艾莱的原因。
她很特殊。
看好血偶吗……童磨思索着无惨交代给自己的任务，一双透明糖纸似的眼紧紧盯着气定神闲的吸血鬼。
那他可要做好啊。
如同无限城内那建设完善的寺庙，处于现实世界中的教会也同样繁杂华丽。倾听祷告的禅室内，这一片所有能够透进光线的窗户都被层层竹帘隔开，而在之后还有屏风与木板，遮挡着那对鬼而言致命的阳光。
艾莱的避光环在胸骨下方，不在外部算是失效状态，如果被推到太阳底下，大概会和鬼一样浑身冒火像一串土耳其旋转烤肉。
这当然也是她故意而为之的结果。
艾莱要让所有鬼，尤其是无惨相信，阳光也是她的弱点，那么在这基础上，她便可以利用他的疏忽大意脱离无惨的掌控。
现在这个监管者从黑死牟变了更弱一级的童磨。
真是个好消息。
她对上黑死牟实在是没有太多赢的把握，并且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有什么可以杀死鬼的方法。
会是砍头吗？还是只能是阳光？
她现在不能对任何鬼出手。
只有抓住逃离机会的那一刻才能够动手，不然她这段时间以来的谋划全都会化为灰烬。
到了那个时候，无惨不会再给她任何机会，面对艾莱的也只会有两个下场。
要么背叛后被当场杀死，要么则是被囚禁在无限城中被当做性·奴。
吸血鬼的竖瞳闪过一抹冷意。
无惨真应该怀上她的孩子好证明她赐予的欢愉是多么无上的恩典才是。
比起将自己的血给予他人分享诅咒的其他吸血鬼贵族，艾莱从来没有将自己的血液给过谁，哪怕这是她拥有的权利。
她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只是没有将人变成吸血鬼的想法，亦或者说，冲动。
人类只要作为家畜存在就好了，将血液献给高贵的血族，用讨好的姿态换得更好的生活，这不就足够了吗？
无惨大概率也是这么想的吧。艾莱思考道：无惨对人类、对自己，都抱有同样想法。
只是——他的领导能力太差劲了。
公元前的传记中，一则名为舵手寓言的篇章讲述了那么一件轶事：明不知道该如何驱使船的水手抢夺舵盘，忽视能够引领方向的真正舵手，暗指才学浅疏、德不配位之人。
以艾莱看，现在的鬼王根本没有作为引导者的天赋。自身的能力不足，终将有一天会被扯下来，再有更强的存在登上王座。
那个存在为什么不能是她呢？
既然在原来的世界无法达成这一举，从这无从查起的异世界穿越，或许是她野心实现的途径。
心中翻滚起的情绪引不起吸血鬼的任何表情，她贞静端庄的面容在烛火下影影绰绰，没了那一双危险感极强的竖瞳，当真有了几分慈悲模样，眉目之间宝相庄严。
童磨啧啧称奇，倒是有些明白了无惨为什么会觉得她能够帮助他的身份伪装了。
如果说万世极乐教供奉的神是无惨，那么艾莱一定是他最疼爱的宠儿，接引教徒的灵魂走向乐园。
“我说，神女啊——”他玩心大发地拉长语调，“天黑了喔，教徒马上就要来了，这样打坐真的好吗？”
在无限城被关了许久的吸血鬼再一次呼吸到新鲜空气感觉身体都轻盈了不少，面对耳边跟她在上个身份中结识的那像是鸟儿一样的夫人也差不了多少的童磨，她也只是平心静气地问：“有热水吗？”
扇子“唰”地一下打开，童磨歪着脑袋道：“你好像很不喜欢我呢。”
他的直觉没有出错，艾莱确实不怎么看得上这一位上弦之二，而如果没意外的话，无惨大抵也不怎么喜欢。
原因？她不知道，那也并不重要。
只要维持现状，保持这样平淡又薄弱的同事关系就好了。
十二鬼月是被无惨彻底掌控的死契奴隶，艾莱可不认为自己是。
每一个奴隶都有一次掀翻统治的机会，要么赢要么死。
她在等赢的那个机会。
面对询问，艾莱眼帘半睁：“你的错觉。”
“啊，我应该还没有向你做自我介绍吧。”对于她的称呼，童磨将帽子扣在胸前行了个绅士礼：“我是童磨，这里是我的教会，万世极乐。”
由鬼统领的宗教寺庙饲养着一大批人类，这倒是有点像吸血鬼会做出来的家畜制度，但没有如此冠冕堂皇。
所谓家畜就是人类，为了随时能够有新鲜血液食用，在世界毁灭之后，吸血鬼接手了13岁以下存活的孩子，创造出的饲养制度。
蒙骗信徒。明明是吃人的恶鬼却还想做光明磊落的君子，这一点连吸血鬼都会嗤之以鼻。
没有等艾莱说些什么，童磨就道：“我知道你，血偶，是那位大人赐予的名字吧，真好听很适合你喔。”
她不给予回应。
“叩叩……”
一道清亮的声音在障子门外响起，而后是被推开底部在敷居凹槽之中缓缓划出的摩擦声：“您醒了吗？教主大人。”
琴叶扬起笑容的脸出现在二鬼面前，她抱着孩子正要说些什么却发现房间内还多了个人，话在口中停住，立马退后道：“抱歉，我不知道您有贵客。”
“没事的喔，小琴叶。”童磨早在门打开之前将遮掩头颅血液的帽子戴了回去，看着来人温声道：“这是神女，天神的使者。”
琴叶那碧色的绿瞳望向艾莱。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落入无限城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