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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恶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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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鬼的头咕噜咕噜撞到树干上才停下来。
杀,杀人了……不,对方可是鬼啊。
炭治郎震惊地看着妹妹弥豆子,简直不敢相信她纤瘦的身体怎么爆发出这么大的力量出来。
推开压在身上的半截身体,他确认般道,“弥,弥豆子?”
弥豆子月光下的眼眸盛满愤怒,手握在身侧像是在忍耐什么。
没得到回应,弥豆子抬脚踹向耳侧,劲声呼啸。
爬起来伸手抓向炭治郎的恶鬼哐的沦落为他脑袋的待遇。滚远了。
炭治郎刚才张着的嘴一直没闭上过,难以置信,刚才的尸体是又动了吗。
再这样下去,就算有人说明天世界末日他也会很自然的相信吧。
只剩下一个头的鬼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怒从中来,卑鄙的家伙,居然有鬼和人类混在一起,害得他轻敌了不然他怎么可能输得这么狼狈!
“喂喂喂,怎么回事,为什么鬼会和人类混在一起,还发出那么奇怪的气味。真是不愉快!”
说话了。
炭治郎心灵再一次受到暴击,没有身体的头说话了。
注意力集中在说话的头身上,哦不对是头上时,鬼的身体悄悄爬起来冲向弥豆子。
只见鬼身一个大跳,腿狠狠劈向弥豆子,弥豆子反应过来连忙躲避,鬼身落地时扬起的灰尘遮住两鬼的身影。
糟了。
连忙去取斧头的炭治郎看见鬼头长出一双手臂撑在地上飞速地爬行过来,砍向鬼身的斧头紧急改道,挡下鬼头的攻击。
鬼头只好咬在斧头上,双手死死抓住炭治郎肩膀。
炭治郎心里着急,看到弥豆子被鬼身掼到地上踢了两脚,抓住弥豆子哗的一下扔进了林子里。
对了,影山,影山有办法对付鬼!
“影山君——————!!!你在哪里啊!!!”炭治郎大声喊。
鬼头发丝紧紧缠绕在斧头上,不让他有机会去救那只奇怪的鬼。
“好了。”
影山睁开眼,果然枉死的幽灵没那么好对付。尤其是在犯人还在现场的情况之下。
时间回到炭治郎打开那扇罪恶的大门前,影山茂夫看着佛堂上空沸腾的手脚不说话。
哪怕是见惯了形形色色幽灵的他也觉得这只幽灵可怕。
哀怨,恐惧,恨。
身体连着身体,手脚连着手脚,在肚子里大家不分彼此。
感情浓烈到他仿佛浸泡在烈火中,煎熬难耐。
一股烦操突然从腹中升起。
为什么是他,原本好好地除灵的他突然穿越到这个陌生的世界,谁也不认识,谁也不信任,还和师傅分开了,不知道能不能够回去,要是回不去爸爸妈妈弟弟他们怎么办。
一定会伤心的吧。
都怪那个粉色头发的超能力者,等他回去要他好看。
但另一方面,影山茂夫很清醒,把那阵烦躁往心里压了一压,“是情绪污染型的幽灵啊,得除灵才行。”
他伸手对准幽灵,一如既往准备了解对方。
身体却猝不及防的被人扑倒,葵枝恢复了死亡的模样,眼眶流下血泪,死死掐着影山茂夫的脖子,一会儿的功夫影山因为呼吸不上脸色紫红起来。
视线在模糊,情绪在发酵,杀了她杀了她,一个声音在耳边絮叨,“不……行。”另一个意志在对抗。
但是葵枝只是个低级灵,无法抵抗高级灵散发的污染。
“去死,去死!”
八成,葵枝将他误认成了杀害她家人的凶手了。
“别……动。”艰难的吐出命令。
超能力如附骨之疽渗透入葵枝的灵魂,葵枝手下力气一松,影山茂夫掰开掐住脖子的手,没掰开。
用超能力弹开葵枝,她嘴里张合着念着什么。
影山没有听,伸手,瞄准。
光芒大盛。
幽灵中心被贯穿了一个大洞。
吐出不甘的遗言,“我……不想死……”
解决了。
影山茂夫心里一松。转过去面向陷入狂暴状态的女人,有些苦恼,怎么办呢?灶门夫人是炭治郎的母亲所以不能除灵,超能力可以帮人净化负面状态吗?
他试了试。
闭上眼念力沉入灶门葵枝的灵魂中,一点一点的将她体内的黑色附着物清理干净,冷汗从发鬓流下,牙齿不自觉咬合着。
清理污染是一件比爬山更累人的活。影山茂夫确信。
耗费完精神的感觉像是飞向了云端,周身都轻飘飘的一片虚无。
“好了。”
灶门葵枝恢复了神智,吸了一大口气,记起自己做了什么后,看着自己弄出来的紫色勒痕,愧疚得几乎要落泪,伸手碰在少年的伤处,声音颤抖,“对,对不起,我……”
“没关系。”影山说话声音有些哑,不过正如他说,他没事,想来在这个世界生存就一定要经历这些危险,不过早晚而已。
炭治郎的经历让他的心一直沉默在现在。
葵枝还是很愧疚,她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她居然差点杀掉了恩人,还让人受了这么严重的伤,简直不可饶恕。
这个平日温柔端庄的妇人在这几月的相处中早已经把和炭治郎同龄的少年当作自己的孩子了。
而她变成幽灵的执念就是家人的安危。
在这极端的愧疚情绪中,一股力量顺着她指尖涌到了影山茂夫的脖颈处。
清凉过后,那一圈极其骇人的痕迹消失不见。
影山茂夫有些惊讶的睁大眼睛,摸着自己光洁的脖子,“咦。”
灶门葵枝身形一晃,耗尽力量的她控制不住样貌,化作一团白色光团。
“好困……怎么了……”话没说完,葵枝便陷入沉睡过去。
影山茂夫接住光团,挠挠头,他不是幽灵,所以不明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然而,“影山君——————!你在哪里啊!”的呼唤让他放弃了思考,脸色一变,总算发现了炭治郎的危险。
炭治郎一边喊着影山,一边脑子飞转自救的方法。
一咬牙,拼了!
我要去救弥豆子!
“让开!”
恶鬼还在笑着,炭治郎把脑门当作武器,敲向恶鬼。
恶鬼不嘻嘻了。
好硬,这家伙的头好硬。
脑子的晕是从被敲中的地方蔓延开的,鬼头不知不觉松开了对炭治郎的控制。
“哈——————”握紧斧头,瞄准了一棵树扔出斧头,把鬼头钉死在上面。
悬崖边上,鬼身快要把弥豆子踢下悬崖。
炭治郎顾不上多余的,“弥豆子——————!!!”
他扑过去抱住鬼身的腰,冲击力之大带着炭治郎一起冲下了悬崖。
意识到这一点后,炭治郎心脏停止了一瞬,下一秒,弥豆子有力的手拉住炭治郎的后颈衣服。
鬼身掉下悬崖,将头替换成大地。
鬼头受到冲击,吐了口血晕了过去。
于是等影山冲到佛堂院前的时候,没有在哪里发现一个人。
“喂,小鬼,这里不是普通人该来的地方。”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影山茂夫心脏一跳,转过身,看到一个带着奇怪面具的人,心脏又一跳。
声音颤抖,“哇……你,你是人吗?”不是的话,他要除灵了哦。
对方大怒,“我不是人,难到是鬼吗?”
“对,对不起。”影山茂夫吓一激灵,赶忙道歉。
“总之,快走吧。这里危险。”老人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对影山道。
“知道了。”不敢反驳,影山茂夫只好扭头下山,顺便寻找一下炭治郎在哪里。
炭治郎扶着弥豆子走回佛堂院前,没看见老人。
他还记得恶鬼被自己钉在了树上。
弥豆子站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炭治郎拔出匕首,深呼吸,乌鸦受惊从屋檐下飞走,呕哑嘲哳的叫声掠过头顶。
炭治郎咽了咽口水盯着昏迷过去的鬼头。
气味和留在家里的那只不同,是其它的鬼。
但是如果不动手杀了他的话,就会有别的人被杀害。
杀。
必须杀了他。
可是为什么,手指这么僵硬,呼吸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
动手!
鳞泷左近次没想到自己完全被忽略了。
看着少年那副稚嫩的模样,终究叹了一口气,伸手拍在炭治郎肩上,低沉的告诫道,“那种东西是无法了结鬼的。”
炭治郎被拍的时候身体一抖,转头看见带着一副红色天狗面具时吓得叫出声音。
还好鼻子告诉他对方是人类,是一种清润的凌冽的气息。
“怎,怎么才能杀死鬼呢?”他见来人没有恶意的气味,便转身问道。
“不要问别人,自己动脑子想一想。”
天狗面具下的人淡淡道,手揣在衣服里显然不打算帮忙。
炭治郎只好自己想办法。
既然刀不行的话,那么就用石头将鬼的头砸烂,但是这样肯定需要砸好几下才行。
一定很痛苦吧。
他迟迟下定不了决心,抱着石头站在鬼头面前。
而影山茂夫光荣的迷路在了山林里,站在狭窄而曲折的小道上望着天上升起来的太阳。
“炭治郎,你在哪里啊?”
鬼头在阳光的照射下灰飞烟灭了。
石头落在地上。
炭治郎意识回笼,发现弥豆子和神秘天狗人不见了踪影。
坏了,弥豆子不能照射阳光。
“弥豆子!”
他四处寻找着,耳朵捕捉到佛堂内有衣料悉悉索索的声音,他冲到门口一看。
变小的弥豆子缩在背篓里头顶着布。
炭治郎松了一口气,“太好了,你在这里啊。”但是,那个神秘人呢?
鳞泷左近次双手合十跪在埋葬好的坟包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