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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三郎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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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爷爷端上来两碗汤饭,哼了一声,“吃饭。”
影山茂夫撑着坐起身来,双手合十,低声道,“我开动了。”
他先喝了一口汤,咸香鲜甜的汤让他眼前一亮,就连身体的沉重好像也变得可以忍受了。炭治郎笑呵呵的和三郎爷爷聊着天,温暖的炭火在壁炉里燃烧,影山茂夫再咬了一口萝卜,炖煮得软烂轻轻一咬,萝卜的汁水就流进嘴里,温暖贴胃。
他吃得头都不抬。
炭治郎也吃好了,筷子放在碗上,板板正正。
低头说道,“我吃好了。”
“我来洗碗吧。”他将碗收好捞起袖子。
三郎爷爷没说话,只是抽着旱烟,影山茂夫看向三郎爷爷,“多谢款待,那个……我可以问一下吗?我听您说有鬼,鬼是幽灵吗?”
“幽灵,那种轻飘飘的玩意才不是恶鬼,所谓鬼,就是吃人的家伙。”
炭治郎好奇的问,“鬼会进家里面来吗?”
“当然会。”
“岂不是大家都会被鬼吃掉?”
三郎爷爷吐出一圈烟,“所以,会有猎鬼人来灭鬼。”他乜了一眼影山茂夫,“怎么小子,你问这个做什么。”
影山茂夫道,“其实我是除灵师,我在想鬼会不会是幽灵呢,如果是的话我大概,会去除鬼吧。”
“除灵师?这倒是个新鲜词。”
影山茂夫解释,“就是我可以消除幽灵,因为有些幽灵会捉弄人类。不如说在照片上显形,趴在肩膀上使人腰酸背痛之类的。”
三郎爷爷眼前一亮,“你帮我看看,我的肩上有没有幽灵,我老觉得背痛。”
“您那是上次砍柴时扭着腰了。”炭治郎无奈的说,跪坐在影山茂夫面前,温柔道,“茂夫,你好好休息,你师傅的事情,你好了我们一起去找找吧。”
“嗯。”影山茂夫点头,躺下,心想着,炭治郎真是一个好人,温暖可靠,和师匠一样。
炭治郎很快也铺好被褥躺在他旁边,三郎爷爷起身,“我要熄灯了,快睡吧。”
灯灭了,房间陷入黑暗。
第二天。
影山茂夫床头放着一套厚衣服,“咦,炭治郎呢?”
三郎爷爷依旧坐在昨天那个位置,吐着烟圈,“炭治郎赶回家去了,他叫你留在我这里养好病后他再来找你。吃饭吧,小子。”
“我叫影山茂夫。”
“知道了,小子。”三郎把矮桌拿过来,影山茂夫就着矮桌吃饭,依旧很美味。
但不知为什么,影山茂夫心里深处隐隐有些不安,三郎摸了摸他额头,“很好,烧已经退了。”
影山茂夫起身学着炭治郎的动作收拾碗筷,“我来洗碗吧,爷爷。”
“说什么呢,病号好好的躺着睡觉,放着,我自己来。”奈何三郎爷爷不给面子,横手夺过碗筷扔在外面结冰的水池里。
影山茂夫嚅嗫了两下,只好又躺回去了。
他看着茅草的天花板发呆,反应过来,啊,我真的穿越了啊。
不知道是什么时代,不知道师匠在哪里。
怎么办。
影山茂夫摇摇头,不想了,他总不能一直靠三郎爷爷的接济生活,他清楚,三郎爷爷家肯定比较困难,还有炭治郎,这么冷的天气还要出来买炭,他想报答他们,或许可以靠超能力来赚钱,像是师匠一直做的那样。
但是他完全没有头绪,因为一直是师匠在接客,他只需要除灵就行。
这样一想,他更担心师匠了,虽然对方比自己强,但担忧的情绪怎么也压不下去。
再次晃晃脑袋。
嗡——————有什么,接近了。
影山茂夫走出去,三郎爷爷看到他又要骂,却只见少年望向一个地方,久久凝视。
山中的雾气泛起,风吹过。
一个人出现在哪里。
不,那不是人。
炽是一只活了几百年的恶鬼,他见过猎鬼人的,差点死在对方手中后,他痛定思定,决定以后只吃深山里的,猎鬼人赶不到地方的人。
他舔舔手指,那上面还有鲜美的血液。
“嗯,不错,吃完正餐还有小点心。”
他看向三郎,嫌弃的皱眉,“老的就算了。”看向影山茂夫,“这个小的,看起来不错。”
他咧开嘴,“先吃老的,再吃了小的。”
那人浑身的血迹让三郎爷爷警惕起来,他拿起靠在墙角的斧子,对准男人,高声道,“不准过来,否则我动手了!”
“天真。”
炽身形一闪,不知怎么出现在了三郎爷爷的后面,“什么?!”三郎爷爷眼珠移过去,身体还没动,就感觉到脖子一疼,鲜血喷出。
炽就要咬断他的脖子,身体突然不受控制的一僵,“不,准,动——————!”
黑发的少年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刚才还关心他的爷爷,现在满身是血,愤怒超过了恐惧,他用念力擒住恶鬼,手掌张开,他缓慢的弯曲手指,恶鬼感觉到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血肉被挤压出去,骨头错位,“不——————你是,”他还没说完,整个人被压成一小团,骨头和肉已经不能再区分,“爆。”
影山茂夫冷酷地说道。
彭!
恶鬼哀嚎着分散成细小的血肉飞溅了出去。
三郎爷爷软倒在地上,看影山茂夫的眼神满是恐惧。
“三郎爷爷!”影山茂夫扑过去捂住他脖子上流血的伤口,“医生在哪里?我们去找医生!告诉我位置,我带你去!”
三郎嘴里吐出一口血,当然不是他自己的,眼神从惊疑不定变得柔和起来,开口指挥道,“我房间里有,有止血的草药……在柜子的第二排,嚼碎了,敷上去,医生,医生在镇子里,下山的路……只有一条。”
“我知道了。”
影山茂夫不敢耽误,嚼碎了苦苦的草药敷在老人脖子上。
老人因为缺血晕了过去。
他背起对方,手摸着对方的骨头,咬着牙前进,在心里不断祈祷着对方一定要没事。
*
炭治郎心里盘算着怎么和家人解释影山的事情,直接说他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万一不信怎么办,不过,家人肯定会支持我收留影山的吧。
想着,鼻尖闻到一缕腥气,是血液的味道。
血。
家人。
炭治郎脸色一变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母亲——————!”他喊着往山上冲去,雪化成水打湿了厚草鞋,他顾不上这么多了。
一个人抱着小孩倒在门口,浑身是血。
“弥豆子!怎么会,发生什么了,怎么会。”
炭治郎仿佛全身血液要凝固了一样感知不到任何温度,他扔下背篓,跑过去,一颗石子出现在脚下,他不设防摔倒在地,跪着走到妹妹身旁,颤颤巍巍的手探在对方脖子上,还有体温,他又转向弥豆子怀里的六太,毫无温度。
“怎么会……啊——————!!!”
“妈妈。”对了,妈妈她们……
炭治郎转头看向屋内。
尸体横七竖八的列着,房屋里的东西全被损坏。
炭治郎呼吸一窒。
几乎感觉不到自己在哪里了。
他数着,“妈妈,花子,竹雄,茂,”他缓缓把无神的目光移在身旁,“弥豆子,六太。”
痛,好痛。可是说不出来。
弥豆子,弥豆子还有温度!
思绪如闪电般击中了他。
他要救弥豆子。
他背起少女,拼了命的往山下跑,冷空气吸入肺中生疼,身体变得僵硬,眼泪止不住地从眼角滑落,他强忍着悲伤,一步一步往山下跑去。
可恶,速度越来越慢了,炭治郎不敢想自己能不能跑到镇子里,也不敢想弥豆子能不能坚持到那时候。
他只知道他要跑起来,他咬牙迈动沉重的腿。
也就没注意,他背后的人,悄然睁开了眼,近乎全白的眼珠,‘弥豆子’感受到被束缚起来,不耐地挣扎,嘴里嘶吼着。
炭治郎脚下一滑,糟了!
他余光看到悬崖的高度能摔死人。
”啊——————“他叫着落在了雪堆上,柔软的雪缓冲了落下来的力道,得救了。
一股庆幸袭上心头,炭治郎急促地呼吸着空气。
因为雪他得救了,虽然也是因为雪才滑倒的。
在他印象里,弥豆子应该是昏迷的,不可能因为挣扎而使他摔倒。
艰难的坐起身,既然他没事,弥豆子也一定没事,他目光在四下寻找着。
”弥豆子。“
他找到了。
在森林中穿着单薄和服的弥豆子站了起来,和森林中的树一样,身上沾满了雪。
”弥豆子,你没事吧?!“炭治郎起身踉跄地跑过去,太好了,弥豆子没有事,他嘴角裂开一抹微笑道,“弥豆子你不用走,我会背你到镇上的。”
“弥豆子。”他叫了一声。
“嗷——————”‘弥豆子’鼻尖翕动,她闻到了食物的香气,饿,好饿,饥饿掌控了大脑,涎水顺着尖牙流下来,青筋暴起,她咬向面前的食物。
“弥豆子!”炭治郎接住‘弥豆子’发现对方的攻击行为,情急之下拔出身上挂起来的斧头,用斧柄挡住‘弥豆子’的嘴。
但是‘弥豆子’的力气太大了,他控制不住的向后倒去,倒在雪里。
“啊嗷。”‘弥豆子’脸上青筋暴起,泛着不正常的白,眼眶里的眼珠紧缩,牙齿尖利,这副形象让炭治郎想起昨晚夜谈的内容。
他浑身颤抖着,弥豆子,是鬼。
马上,他又反驳自己,不,不可能是,弥豆子是他看着长大的,不可能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