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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旅店 鲷鱼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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鲷鱼烧绵糯香甜,红豆馅料散发着滚烫的香气,咬开外面坚韧的面皮就吃到里面的馅。
“哦以西!!!”
发出大声赞美的不是他影山茂夫。
炼狱杏寿郎称赞店家道,“太好吃了!简直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鲷鱼烧!老板,再来十个,哦,给我旁边的小友也拿十个。”
影山茂夫赶紧拉住他的袖子,“不用不用,我一个就能吃饱了,感谢款待。”
炼狱思考片刻,“的确,浪费食物不可取,那么少年,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我叫炼狱杏寿郎,是一名猎鬼人。”
影山茂夫又鞠躬道,“我叫影山茂夫,谢谢您的鲷鱼烧。”
“哈哈,小事小事。”炼狱拍着影山的肩膀,“那我就先走了,我还要等人。影山少年,后会有期。”
“……再见”
真是一个怪人。
影山茂夫目送炼狱先生离开的背影,咬了一口鲷鱼烧。
好吃……他慢慢嚼着食物,四周的人走了又来,他嚼着,嚼到一个名为大正的时代。
“要住宿吗?请问有人要住宿吗?丸之内民宿,价格好环境优,错过就是过错!”
少女的叫卖声引起注意。
一个长的像混混实际也是混混的黄发男人逼近黑发少女。
“忒。”混混一口浓痰吐在地上,“小姐,我要住宿,有没有什么优惠之类的。”
黑发少女面有惧色,但还是淡定解释,“新客人一律半价,只需要四钱。(钱是大正时期通用货币之一,一百钱等于一日元,一日元等于一円yuan,一円约等于人民币2000~4000。)”
“再便宜一点嘛,小姐,你看你,年纪轻轻就出来工作,家里一定很困难吧,你也懂得困难的人的日子吧。”
说着混混伸手要去抓少女的手。
“不要碰我!”
少女扇飞混混的手。她愣了一下。
混混也没想到对方性子如此烈,舌头抵了抵上颚,一巴掌挥过去。
少女捂住脸有些无助。
“臭婊子,别给脸不要脸。”
混混说着要去扯少女的头发往小巷子里带。
银光一闪,混混看到一黑发少年拔刀挡在少女面前。
影山茂夫有些紧张,面对比他大好几圈的敌人,说话都有些结巴,“这样,这样做不太好,好,大哥哥。”
混混都要笑了。
“不是,这年头出头的都是这种货色吗?刀?真的假的。”
“喂,小子,你以为靠着你的玩具就能打过我吧。”
混混捻着刀尖,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影山茂夫盯着混混说了句抱歉。
“抱歉。”
混混骤然发难,踢飞影山茂夫手里的刀,刀裂成四节,影山茂夫稳住下盘往前抱住混混的腰。
“什么……”混混被控住一瞬,下一秒刀握敲在他头上,混混翻了个白眼,晕了过去。
不是抱歉,而是老弟你还得练。
“让让,让让。”警察来了,看了看现状,影山茂夫捡起碎成四片的刀,一脸的可惜。
少女鼓起勇气对警察解释道,“哪个人刚才骚扰我,是这个少年帮助了我。”
警察听了几耳朵路人的窃窃私语,看了眼影山茂夫,转身离开,“把地上的人带走。”
一场风波就此安定。
少女松了口气,又有些泄气。
阿爷生病了,家里的事情只能我来打理,坚强一点啊,硝子!
“你……没事吧。”影山茂夫姑且还是来问了句。
“啊,对了,刚才谢谢您,我都没看清您是怎么做的,好厉害!”
“我叫田中硝子,您呢?”
“影山茂夫。”
田中硝子打量了一下影山茂夫,衣服皱巴巴,刚从火车站出来,她想到一个绝妙的报答方案,“影山君!要来我家的旅馆住吗?如果是你的话,我可以打零折!感谢你的解围之恩。”
“哎?”
影山茂夫就没想过能获得什么回报,“没有,也没有做什么……我。”
“就这样说定啦!我带你去我家!”田中硝子热情的推着影山茂夫走。
“我家在丸之内区,离火车站很近哦。”
影山被动地来到一家朴素的旅馆,“欢迎来到汤泉旅馆!”田中硝子拉开双侧的大门。
正中央有一口滚滚冒白烟的温泉,木制走廊围在四周,最后面有着分出来的三口温泉,分别是女浴,男浴,混合浴。
影山茂夫眼底蒸出来一点光,“好厉害。”
“是吧,这是我和我家爷爷引以为豪的旅店。”田中硝子笑着,“我看看,这间吧,你一定喜欢。”
她将影山茂夫带到一间最里面的房间里。
地面铺满浅草色榻榻米,一张矮桌并几个柔软的垫子,纸拉门隔开房间和走廊,吊灯轻柔的亮着。
“这里是最安静的。”
影山茂夫走进房间,几乎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了。
“好安静。”
“等会我送浴袍过来,如果你想泡温泉的话。”
田中硝子走了,影山茂夫这里摸摸哪里碰碰,其实和现代的装潢也差不了太多,只是多了一丝历史的韵味。
放下日轮刀和包袱,鳞泷师傅给了他一百日元(20到40万左右),在工族平均月薪三十元的当今算是一笔不少的资金。
只是在东京寻人不知道要花费多少,等会出去打听一下吧。
外面很热闹,红砖的办公楼,石铺的路面,各色商行银行云集,行道树整齐,路灯是煤气的。
叫卖小吃的声音层出不穷。
有章鱼小丸子,炒面,关东煮。
街边的小店传来咖啡和蛋糕的甜香,料亭里的团子,羊羹,点心色彩缤纷。
影山茂夫在街道边缘好奇地左顾右盼。
在老旧的报社买了一份报纸,问老板道,“那个,我想请问一下要是想找人的话,该怎么办才好呢。”
老板婆婆推了推老花镜,转头对后面喊道,“五郎,来生意了。”
“嗨!”一个脸上长着雀斑的少年应了声,将影山请进店内,店铺里报纸和书籍堆成山,手摇式的印刷机上沾满粘稠的油墨。
少年态度专业而严肃,“单天小型寻人广告大概要一円左右,只有两到三行字,中等寻人广告有四到六行字,带赏金和样貌描述,二円一天,大版面有加粗标题,三円一天。如果你要连登可以优惠,五円减一円。”
影山在心里算自己的钱,他有一百日元,登小型的广告大概能登一百二十五天,登中型的广告能登六十二天,大型的广告能登大约四十一天。
“大型的广告先登一个月吧。”
“好,一共七十二円。”
五郎很快算出需要多少钱。
影山茂夫给了。
老板婆婆也烧好茶,沸水注入茶碗,绿叶舒展开叶片,茶汤变得澄黄。
影山没喝。
等着五郎询问他师匠的样貌打扮。
清点完钱的五郎端坐在桌子前,依旧严肃,手里拿着笔,“请问您要找的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呢,今年几岁,身高多少,有照片吗?”
影山摇头,“没有照片。师匠叫灵幻新隆,今年二十八岁,生日是十月十号,身高一百七十九,黄色短发,五官端正,嗯……穿着深紫色的西装,系着紫色领结。”
“哦哦,请问您和对方是什么关系呢。”
“我是他弟子。”
“好的。还有什么比较明显的特征吗?”
“特征……”影山茂夫冥思苦想,“对了,师匠他是灵能力者。”
“灵能力者?”
“就是能看见幽灵以及拔除幽灵的人。”
五郎大跌眼界,“真的要登这个吗?”
影山茂夫点头。
“好吧,请问您住在哪里呢,能否留一个联系方式?”
“联系方式……没有,但是我住在附近的汤泉旅店,可以去哪里找我。”
“可以失礼问一下,灵幻新隆先生是在哪里失踪的呢?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影山茂夫被问住了,思考片刻缓缓道,“十二月二十日。失踪地点不明。”
“我这样写可以吗?”五郎速写了一段话。
“寻人恳启
东京各位市民、绅士淑女,恳请各位施以援手。
十二月二十日,我与我的师傅灵幻新隆失去联系,连日寻访,全无音讯,下落不明。
灵幻新隆其人是颇为出名的灵能力者,平日负责除灵拔恶的工作,身穿深紫色西装,系着紫色领结,身高挺拔有一米七九,今岁二十八,他于落雪之日失踪,极有可能迷途流落,或是遭遇意外变故。
但凡曾目击者,知晓其下落者,恳请尽快来通报。
哪怕是细微线索,亦十分珍贵,还请不必顾及,直言告知。
若能凭借线索寻到,必定以厚礼答谢。
如果本人看到此则消息,请尽快联系弟子影山茂夫。
联络地址:东京丸之内区汤泉旅店。”
“您觉得如何?”
影山细细读来,没觉得哪里有问题,于是点头。
“报纸从明天开始刊登,您如果想要更快一点找到人的话,不妨去侦探社看看。”
五郎建议道。
影山茂夫道谢,“谢谢你,我会考虑的。”
天色渐渐的黑了。
煤油灯亮起来,街道依然很吵闹,叫卖声和人力拉车交织在一起。
影山伸了个懒腰,回到旅店,刚走进旅店,一股不详的血腥味直冲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