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沐知春

10、暗流涌动 ###

　　### 第十章：暗流涌动
　　圣泉溶洞内的空气凝滞而潮湿，只有水滴从穹顶坠入深潭的声响，单调地敲打着寂静。
　　谢景晨靠在乌赫安怀里，看着水面倒映出的两人模糊的影子，忽然开口：“你打算怎么帮我炼化蛊王？”
　　乌赫安的手指正无意识地缠绕着他的一缕发丝，闻言顿了顿，轻声道：“苗疆古籍里记载过一种‘双生祭’。蛊王的力量过于霸道，单凭你一个人的肉身凡胎根本承载不了。但如果……有另一个人的生命力作为媒介，分担它的反噬，就能慢慢将这股力量化为己用。”
　　“双生祭？”谢景晨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乌赫安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施术者需要将自己的本命蛊与受术者相连，从此两人的性命、痛觉、甚至寿命都会共享。你受伤，我也会痛；你若死了，我也活不成。”
　　谢景晨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他：“你疯了？为什么要拿你的命来换我的？”
　　“因为我不想失去你。”乌赫安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而且，这也是我唯一能彻底控制蛊王的方法。只要我们的命连在一起，蛊王就不敢轻易吞噬你的意识。毕竟，它也不想还没成长起来，就跟着宿主一起灰飞烟灭。”
　　谢景晨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看着乌赫安苍白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这个男人，总是这样，用最漫不经心的语气，说着最决绝的话。
　　“我不同意。”许久，谢景晨才硬邦邦地挤出几个字。
　　乌赫安轻笑一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这可由不得你。等你身体恢复一些，我们就开始。现在，先好好休息。”
　　谢景晨还想说什么，但身体的疲惫却如潮水般涌来。他靠在乌赫安怀里，眼皮越来越沉，最终抵不过困意，再次陷入了沉睡。
　　乌赫安看着他熟睡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温柔，随即又化为一片冰冷。他轻轻将谢景晨放平，让他枕在自己的腿上，然后抬头看向溶洞的入口。
　　“出来吧，跟了一路了。”他冷冷地说道。
　　黑暗中，一个瘦小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是之前送他们来的那个司机，阿木。
　　“圣子。”阿木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寨子里出事了。”
　　“说。”
　　“黑苗的人……他们联合了周边几个寨子的长老，正在集结人手，准备攻打我们的寨子。”阿木抬起头，满脸惊恐，“他们说……说圣子勾结外人，盗取圣物，是苗疆的叛徒。要……要清理门户。”
　　乌赫安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他们倒是动作快。看来，红罗的死，让他们彻底撕破了脸皮。”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阿木焦急地问道，“寨子里的老弱妇孺根本挡不住他们。如果……如果您再不回去，寨子就完了！”
　　乌赫安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熟睡的谢景晨身上。
　　“你先回去，告诉长老们，就说我三日后必回。”乌赫安沉声道，“让他们坚守寨子，不要轻举妄动。另外，派人守住进山的所有路口，尤其是圣泉这边，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进来。”
　　“是！”阿木领命，转身匆匆离去。
　　乌赫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这才低下头，轻轻抚摸着谢景晨的脸颊。
　　“景晨，看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他低声喃喃，“等我解决了外面的麻烦，就回来陪你完成双生祭。到时候，我们就再也没有什么能分开了。”
　　他站起身，走到圣泉边，掬起一捧泉水泼在脸上。冰冷的水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他从腰间摸出一个银质的哨子，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一下。
　　没有声音发出，但溶洞外的密林中，却传来了无数细微的窸窣声。那是蛊虫在回应圣子的召唤。
　　“去吧，”乌赫安对着黑暗轻声说道，“告诉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游戏，才刚刚开始。”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无数道黑影从溶洞的各个角落窜出，飞快地消失在密林深处。
　　乌赫安重新坐回谢景晨身边，将他抱进怀里。
　　“睡吧，”他轻声说道，“等你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溶洞外，夜色深沉。
　　而在苗疆的群山之间，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黑苗的大军正在集结，暗处的敌人正在窥视，而圣泉之中的两人，却对此一无所知。
　　暗流，已经涌动。
　　（第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