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饱和》银河o_o

125、中秋特典：月饼（下） 中秋特典：

　　赞迪尔正在终端前记录今天的灰域数据，看到青丘过来，把屏幕微微侧了侧。青丘从实验台下面的储物箱里翻出几个透明小碗和一小袋糯米粉，端着往回走。赞迪尔问她干什么。青丘说：“做月饼。”赞迪尔说：“赵闻远已经做了。”青丘说：“他做他的，我做我的。两种。”她没多解释，把糯米粉倒在碗里，加水，加糖，搅成糊状，送进蒸锅。等糯米糊蒸成半透明的面团时，她把面团取出来放在案板上晾凉，从怀里摸出冰晶葫芦，拔开塞子。一股极清的酒香从葫芦口溢出来——不是平时那种淡青色的果酒，是葫芦最底层的老酒，颜色发金，香气很烈。青丘往小碗里倒了小半碗，又掺了一点点水，把酒液调淡，放在一边。然后她把晾凉的糯米面团揪成小剂子，用掌心压成薄皮，包进那碗调好的酒酿馅，收口，在干粉里滚了一圈，放进赵闻远刚腾出来的月饼模里轻轻压实。倒扣出来时，月饼是半透明的，皮里能看见淡金色的酒酿馅在缓缓流动，像一颗被冻住的月亮。
　　赵闻远从炉子那边回头看了一眼。青丘的冰皮月饼排在案板另一边，卖相确实不错，皮薄，馅匀，形状规整，顶上还被她用指甲压了一朵极小的霜花。他说：“这个馅谁吃。”青丘说：“我吃。你们尝也行，但别多吃——酒酿馅，有酒。”她把月饼装进一个浅盘里，端到折叠桌上。赵闻远的红豆月饼也出炉了，金黄色的酥皮上刻着部首，一个一个码在另一个盘子里。两个盘子并排放在桌上，一盘暖黄，一盘半透明，像两种不同季节的月亮。
　　顾辰瑜是第一个闻到香味跑过来的。他刚从瞭望台下来，礼服上的宝石扣件还没系全，叮叮当当地响。他先拿了一块赵闻远的红豆月饼，咬了一口，酥皮碎屑掉在衣领上。他说：“甜。比食堂的强多了。”然后又伸手去拿青丘的冰皮月饼。青丘没拦他。他拿起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表情从好奇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一种复杂的、不知道该不该咽的表情。他把那口月饼咽下去，又咬了第二口。第三口的时候他停下来，说：“这个馅——酒味重。但好吃。”青丘说：“别多吃。你酒量还不如队长。”顾辰瑜把剩下半块放回盘子里，舔了舔嘴角的糯米粉，说：“我再吃一块红豆的压一压。”赵闻远从灶台边递给他一杯温水。他接过去喝了两口，没再碰冰皮月饼。
　　赞迪尔从实验台前站起来，走到桌边。她低头看了看那盘冰皮月饼，用光谱仪扫了一下。屏幕上显示酒精浓度不高，但足以触发某些敏感体质。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孟清梦的行军床方向。孟清梦今天出外勤，去灰域外围例行巡逻，还没回来。赞迪尔把光谱仪收起来，说：“青丘，这个月饼需要标注。有酒精。”青丘说：“标了。我放了一个小纸条在盘子边上。”赞迪尔低头看了看，果然在盘子边缘贴了一张巴掌大的纸条，上面用青丘的字迹写着：“冰皮月饼。酒酿馅。含酒精。酒精过敏者勿食。”字迹潦草，但每个字都写得很大。赞迪尔点了点头，把纸条往盘子正中间推了推，让它更显眼一些。
　　濮恬殷坐在桌边，拿起一块红豆月饼，掰开看了看馅。红豆馅熬得很细，深红色的馅里嵌着几颗没完全碾碎的豆粒。她咬了一口，慢慢嚼着，说：“比我上一世画的好吃。”赵闻远把第二炉月饼也烤上了，正在灶台边洗手。他说：“画的也是月饼。留着下次画。”濮恬殷把剩下半块月饼放在盘子里，从帆布包里摸出笔，在盘边的废纸上画了一个极小的月饼，月饼上写了两个字。赵闻远看了一眼，这次他认出来了。那两个字是“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