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饱和》银河o_o

123、画中战（下） 画中战（下

　　赵闻远爬上水塔侧面的残梯，在塔顶边缘站定。他用火剑朝塔顶那片鼓起的晶壳猛刺，火属性在灰白晶壳上烧出一片焦痕。塔内的残片被塔顶的火烤得往下一缩，裂口里涌出的雾更急了。顾辰瑜在下方用囚光连续射击裂口，脉冲箭在裂口内壁反弹两次，把残片从裂口附近逼退。青丘已经清完了外围的魔物，转身回到塔下。她切了法师形态，举着霜心，朝裂口内释放永冻之域。冰锥灌进裂口，把残片的外层冻住。赞迪尔在后方开永恒之罩，白芷杖连点，给所有人挂上风引和赋锐。
　　孟清梦在裂口最深处看到了那块残片——比矿洞里那块更大，有半人多高，灰白色的表面布满裂纹，裂纹里嵌着那些被吃掉的魔物的残留颜色。它没有真核，但有一团极暗的灰白色光在中心缓缓旋转。孟清梦切了刺客形态，匿影后从裂口侧面钻进去，月落双刀交叉劈下。背刺暴击触发，残片表面裂开一道深缝。赵闻远从塔顶又补了一剑，火属性从上方灌入裂缝。青丘的冰锥从下方封住残片退路。顾辰瑜的囚光从外面射入裂口，在残片表面炸开。赞迪尔的永恒之罩把所有人罩住，灰白雾碰到护盾就被挡在外面。
　　濮恬殷站在裂口外面，用最后一点赭石颜料在裂口正上方画了一个圆。圆里是一片赭红色的平地，平地上画了六个人影。六个人影都举着武器，面朝同一个方向。她画完最后一笔时，颜料刚好用完。她退后两步，看着那个赭红色的圆。裂口里涌出的灰白雾碰到圆里的赭红色，像碰到了一道墙，全部被挡了回去。残片在裂口内被彻底封死，裂纹里的灰白光慢慢暗下去。最后那团灰白色的光碎成几片，被赵闻远的火剑和青丘的冰锥同时碾过，化成一片极淡的灰白雾，从裂口里涌出来，被濮恬殷画的赭红色圆全部中和。
　　残片碎后，水塔表面的灰白晶壳一层一层剥落，露出里面原本的混凝土塔身。塔身已经裂了，但没有塌。裂口里不再有雾涌出。孟清梦从裂口旁退出来，身上沾满了灰白粉尘。赵闻远从塔顶下来，火剑上还残留着几道灰白焦痕。青丘把泥犁收回三段，插在腰间。顾辰瑜收回纸鹤，纸鹤翅膀上沾了赭红色粉末。他低头看了看，说：“濮姐的赭石粉粘在纸鹤上了。纸鹤没褪色。”濮恬殷走过来，把空了的赭石晶片残渣放进帆布包里。她说：“没颜料了。下次去鹿鸣村再挖。”孟清梦说：“下次带韩师傅一起去。他认识矿脉。”
　　回灰域的路上，顾辰瑜走在濮恬殷旁边。他用破译扫了一下她帆布包里的赭石残渣，说：“你画的那些赭红线，把灰白雾引回塔里的那段，波长和灰白游离色的反相频率几乎完全一致。你是怎么算出来的？”濮恬殷说：“我没算。我画的是一条路。路怎么弯，雾就怎么走。”顾辰瑜把这句话记进笔记里，在旁边画了一条弯线，弯线旁边标注：“未计算，纯直觉。准确度极高。”他抬头看了看前面的路。灰域围墙已经在暮色里亮起来了，墙上的部首在土属性晶核的光里显得很清晰。濮恬殷走在队伍最后，帆布包里的画笔随着脚步轻轻磕在腰间，发出极细的嗒嗒声。那声音混在几人的脚步声里，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还在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