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海上天使》三月一日水镜

16、撒娇 她居然没有

　　黑暗中，蕾娜窝在伊姆怀里，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她睡着的时候总是毫无防备，像一只把肚皮露出来的小猫，让人忍不住想揉一把，又怕把她弄醒之后被踹下床。

　　伊姆没有睡，他睁着眼睛，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红光。

　　他听着蕾娜的呼吸声，感受着她贴在他胸口的温度，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她说的那句话——“我想让它动就动，想让那道光落在什么地方就落在什么地方。”

　　只需要她想。

　　她可以随手毁灭一个国家，只是因为那个人看她的眼神让她不舒服。她可以拎着一柄能灭世的神器追着他满寝宫跑，只是因为他在她睡觉的时候呼吸声太重了。她可以把整个世界都当成她的游乐场，把众生都当成她的玩具。

　　因为她是神明。

　　而他呢？

　　他是人类，是吞下了恶魔果实获得了不属于人类的力量的怪物。

　　他的力量需要代价，需要谋划，需要小心翼翼的积累和隐忍。他不能像她那样随心所欲，因为他还没有强到那个地步。

　　但他可以把她留在身边。

　　她是他这辈子得到的最珍贵的宝物，他只需要她待在他为她打造的牢笼里，做他的天使，做他的妻子，做他的一切。

　　伊姆闭上眼睛，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

　　“蕾娜。”他在黑暗中无声地说，“你是我的。”

　　她的呼吸声平稳而绵长，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怀里拱了拱，嘴唇蹭了蹭他的锁骨，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又沉沉睡去。

　　他弯起唇角，终于闭上了眼睛。

　　武器的事，他没有再问。

　　因为他知道，他不会让她第二次拉开那张弓。他不想让任何人再看到他的天使发怒时的模样。

　　那种集聚毁灭性、压倒性、让人灵魂战栗的美丽，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伊姆闭上眼睛，将那些翻涌的念头压了下去。他不想利用她，他要的是她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而不是被任何形式的算计束缚。

　　至于古代兵器，他继续找就是了。

　　这件事就这样揭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伊姆发现蕾娜的脾气似乎好了很多。

　　她不再动不动就把他踹下床了。那天早上伊姆醒来时，发现自己竟然还安稳地躺在床榻上，而蕾娜正蜷缩在他怀里，金色的长发散落在他的臂弯之间，睡颜安静而甜美。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屏住呼吸确认了好几遍她的呼吸节奏。是浅睡眠，她随时可能醒来。

　　他做好了被一脚踹飞的准备，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被她枕麻了的手臂。

　　蕾娜没有醒。

　　她只是皱了皱鼻子，往他怀里拱了拱，像一只寻找温暖的小动物，然后继续沉沉地睡着。

　　伊姆僵住了。

　　他一动不动的维持着那个姿势，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血瞳死死地盯着怀里的天使，仿佛她是什么随时会消失的幻影。

　　她居然没有踹他，居然主动往他怀里钻？

　　她居然……撒娇了？

　　那一刻，伊姆感到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他没有动，就那样静静地躺着，看着怀里的天使整整一个小时。直到蕾娜打着哈欠自己醒来，睁开眼睛时看到他那双直勾勾盯着她的血瞳，吓了一跳。

　　“你干嘛？吓死人了。”她拍着胸口，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看你。”伊姆的声音有些哑。

　　蕾娜的脸颊微微泛红，哼了一声，推开他坐起来，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她走向衣架，拿起一件新的长袍披在身上，系带子的动作随意而慵懒，晨光从窗棂间洒落，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形。

　　“今天吃什么？”她回头看他，鎏金色的眸子里满是期待。

　　伊姆从床上坐起来，银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血瞳依然注视着她，目光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

　　“你想吃什么？”

　　“上次那个海鲜羹不错，还要那个烤得脆脆的面包，还有蜂蜜牛奶，还有——”她掰着手指数了一大串，然后歪头想了想，补充道，“算了，你让厨房看着办吧，多上点甜的就是了。”

　　“好。”

　　伊姆起身走到她身后，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上。蕾娜没有推开他，反而微微偏头，脸颊蹭了蹭他的银发，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

　　“你今天怎么这么黏人？”蕾娜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伊姆没有回答，只是在她颈侧落下一个吻。

　　他当然黏人，他的天使脾气变好了，不光不踹他了，还会撒娇了。这让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和不安。

　　满足的是，她似乎终于开始习惯他的存在，甚至依赖他；不安的是，这种改变来得太突然，他突然害怕这一切只是昙花一现。

　　但他没有说出口，只是默默地享受着这段难得的温柔时光。

　　没过几天，一个更大的问题出现在了他面前，那简直是他几十年人生中最大的挑战。

　　阿拉巴斯坦的女王奈菲鲁塔丽·莉莉来了。

　　在二十王混战的格局中，阿拉巴斯坦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它不像其他国家那样疯狂扩张领土，而是固守着那片广袤的沙漠王国，以守为攻，反倒成了最难啃的骨头。

　　莉莉女王年纪不大，手段却老辣得很，年纪轻轻就继承了王位，在周围强国的夹缝中把阿拉巴斯坦经营得铁桶一般。

　　伊姆在军事会议上听过她的名字，知道她是个难缠的对手，但他从未把她放在心上，直到她出现在他的王宫门口。

　　她是以外交使团的名义来的，带着正式的国书和丰厚的礼物，说是要商谈两国边境贸易的事宜。这种外交访问在混战时期并不罕见，各国都在拉拢盟友、试探对手，莉莉女王的来访虽然突然，但也不算太出格。

　　伊姆在正殿接见了她。

　　莉莉女王比他想象的年轻，也比传闻中的更美。

　　她有着一头蓝色的长发，虽然常年在沙漠风吹日晒，但皮肤白皙，五官深邃而精致，眉眼间带着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沉稳与睿智。

　　她穿着阿拉巴斯坦传统的白色长袍，露出纤细的锁骨和手臂上金色的臂环，整个人像是一把出鞘的刀，锋利，优雅，带着沙漠的烈风气息。

　　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看到蕾娜的那一刻，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亮起的光芒，让伊姆的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