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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愚蠢的弟弟 他感觉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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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半年的时间总是在期待假期中倏忽而过,还没回过味儿来,就稀里糊涂地到了五月。
五一已经有点热了。今年的杨絮飘得格外厉害,往年到四月下旬就歇了,今年到了五一还有零星的白毛在空气里浮着,挥不走也躲不开。
和肖佑深约的九点,柳懿不到七点就爬了起来,刷牙洗脸,甚至又洗了个头。吹头发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自己湿漉漉的样子,忽然想起大年初四那天,肖佑深出街的模样,决定今天无论如何要好好打扮一下。
她平时不太注重这些,怎么舒服怎么来惯了。卫衣牛仔裤运动鞋,头发全都扎起来,“露出额头大大方方的”……
可今天她把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一件拎出来看,每一件都看不顺眼。最后从衣柜最角落里翻出来一件旗袍。青绿色的丝绸面料绣着暗花竹叶纹,不凑近看看不出来,但光一照,那些竹叶的影子就会从底下透出来,像沉在水底的叶子。全开襟的设计没有拉链,从侧边一颗一颗系扣子。她穿上之后系了好久的扣子,系到腋下那颗胳膊扭得发酸,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她直起腰,对着镜子喘了口气,忽然想到难怪以前人穿这衣裳都要配个丫鬟。
卷好头发化好妆,已经八点四十了。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肖佑深那边还没动静。她走到客厅窗户边往下看,正好看见他那辆得哄着才能上路的车在倒车,车屁股慢慢挪进路边的车位里。
然后她拎着那双翻箱倒柜半天才找出来的玛丽珍高跟鞋,单脚跳着到玄关,把鞋套上了。
肖佑深把车停好熄了火,在驾驶座坐了一会儿。他低头看了一眼今天穿的这身衣裳,里面穿了一件纯白T恤,外面套了件亚麻材质的中袖白衬衫,衬衫的领口处还印着天蓝色的领带图案,领带上刺绣着太阳花。裤子选了一条黑色直筒裤。他记得上回柳懿似乎对他身上那些配饰很感兴趣,他对着后视镜拨了拨左耳上的十字架耳坠,心里依旧没底。
过年前染的头发早就长没了,黑色的发梢还残留着一点染过的痕迹,在光线下能看出很淡的棕,整体已经变回了原来的颜色。他把头发往后梳了一下,看了看,又放下来,又往后梳,又放下来。
他对着镜子最后看了一眼,然后拿起手机,正好看到柳懿发的消息:「我看到你了,现在下楼」
发送时间是八点五十二分。
他下了车,靠在车门上等。阳光从树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白色衬衫的肩膀上。杨絮从他眼前飘过去,像五月也在下雪。他伸手挥了一下,杨絮让了让,转了个圈又飘回来。他把手插回口袋里,抬头往她家窗户看了一眼。
路过的一个老头公放着短视频,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瞥了他一眼,又继续往前走,坐到单元门前的长椅上。迎面过来一个遛狗的老太太,也瞥了他一眼,正好狗蹲在路边拉屎,那老太太就站在旁边一直盯着他看。狗拉完了,她也没收拾牵着狗走了。
他叹了口气,假装神游天外,实际上一直在听那个老头手里放的无聊短视频。
这时候单元门开了,他抬起头。
柳懿从门里走出来,青绿色的旗袍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休闲西装,暗花的竹叶纹从布料底下透出来,随着她走路的动作忽明忽暗。旗袍的领子挺阔,包住一小截脖颈,领口下面系着第一颗扣子。旗袍直垂到脚踝,侧边的开衩很低,但她每走一步,开衩的缝隙里就露出一段小腿,若隐若现。她的头发长了,披在肩上,烫过的发丝用黑丝绒做成蝴蝶结样式的小抓夹别在耳后。脸上化了妆淡妆,似乎还涂了大地色的眼影,口红是雾面的正红色,一下把整张脸的气色都提了起来。杨絮从她身边飘过去,她没有挥走。有一小团白毛落在她肩膀上,粘在青绿色的竹叶纹上,她没注意到。
肖佑深靠在车门上,手还插在口袋里。他的手指在口袋里使劲握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来,高跟鞋让她比平时高了一些。她低头拍了拍旗袍下摆,把落在上面的杨絮摘掉,然后扬起头看着他。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眯了一下眼睛。
“等很久了么?”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刚到。”他感觉自己像个没见过任何世面的傻小子,看见姐姐嗓子都哑了。他清了一下嗓子,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想去帮她开车门。手伸到一半,发现她肩膀上还粘着一小团杨絮。他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然后转了方向,手指轻轻落在她肩头,把那团白毛摘掉了。他的指尖碰到绸面的那一瞬间,布料是滑的凉的,底下是她肩膀的温度。
柳懿低头看了一眼他拨开杨絮的那只手,食指上还戴着那枚戒指。
“谢谢。”
他把手收回去,转身拉开车门。车门拉开的时候,他的手指在门把手上滑了一下。他重新握住,把门打开,往旁边让了一步。柳懿坐进去的时候,旗袍的开衩往上滑了一点。她伸手按住了,把裙摆拢好。他看见了她的手指按在青绿色的缎面上,指甲涂了一层透明的颜色,亮亮的。
他把车门关上,绕到驾驶座拉开门坐进去。插上钥匙打火,发动机抖了一下,没打着。他又拧了一次,这次打着了。
柳懿坐在副驾驶,低头系安全带。“这次你怎么没哄它?”
车子往前滑出去,方向盘在他手里转了半圈。他的视线盯着正前方,后背僵得像块木板。
“……忘了。”他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
柳懿靠在椅背上,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白色亚麻衬衫,领口露出来的莫比乌斯环项链,银色的小坠子落在锁骨之间。头发往后梳了一点,几缕黑色碎发垂在额角。她的目光从他额角的碎发滑到他的侧脸,滑到领口,滑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上。
车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肖佑深的右手从方向盘上移开,放在挡杆上。视线还盯着前方,喉结动了一下。
“你今天……”
柳懿转过头看他。
他抿了抿嘴唇,手指伸向显示屏上的音响按钮,按了一下,没反应。又按了一下,还是没反应。然后他想起来,这玩意儿上个月就坏了,他一直懒得去修。
“什么?”柳懿问。
“……没什么。”
从耳朵尖开始,一直到白色衬衫领口里露出来的那一小截脖颈,一层红晕正在没有出息的慢慢洇开。
“你姐在家么?”柳懿问。
“嗯。”他应了一声,像是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去挂挡,手指在挡杆上滑了一下,没挂上。后面的车不耐烦地按了一声喇叭。他回过神来,重新挂挡,车往前动了。“在家睡觉呢。”
“一会儿咱们就去上回搬家时去的那个商场,旁边有一家奥莱。”
“好。早上想吃什么?”
“麦当劳?赶紧垫一口,要不然一会儿人该多了。”
结果两个人在地下车库转了八圈终于找到一个车位,上到一楼的时候,奥莱里面早就人满为患了。
她直接跳过人多的店,绕过运动品牌,直奔男装休闲区。营业员迎上来,她指了指后面的肖佑深:“给他买。”
“我们店也是主卖男装,这边是休闲区,里面可以挑选一下正装……”
“行,您不用跟着了,我们自己看。”
甩开导购,她随手从货架上扒拉了几件衣裳拎在手里,一边翻一边念叨。“我看你平时就是黑白两个颜色,白瞎你长这么一张脸。”
她抬起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升温太快,她感觉肖佑深今天的脸一直是红的。她下意识抬起手,用手背轻轻碰了一下他脸颊的温度。手背贴上去的那一刹那,他的脸在她手指下面烧得更烫了。
“你是不是很热?”她把手收回去。
肖佑深别过头,一把拿过她手里那几件衣裳,转身往试衣间走。“我去试试。”
第一件是件雾霾蓝的套头针织衫,版型宽松。他走出来的时候,柳懿正靠在试衣间对面的墙边给肖佑安发微信,听见门响抬起头,目光从他肩膀滑到腰线,然后移回手机屏幕上。
“这件可以,你觉得呢?”
“嗯。”肖佑深点点头。
第二件是件浅卡其色的古巴领短袖,亚麻混纺的材质,垂感很好。他走出来,领口敞着,锁骨露了一截。柳懿看了一眼,把手机锁屏了。
“转过去看看。”
他转过去,后背的剪裁很利落,肩线刚好落在肩峰上,腰侧收了一点,能看出轮廓。
“这件也不错,你感觉呢?”
“嗯。”
第三件是件深橄榄色的薄款卫衣,胸前印着一行白色字母。他套上的时候头发被领口蹭乱了,出来的时候额前那几缕碎发翘着,跟刚才精心往后梳的样子判若两人。柳懿看着他,忽然笑了。
她走过来,伸手把他额前翘起来的那缕头发往下按了按。手指碰到他额头的时候,他的睫毛动了一下。她把手收回去,退后一步看了看。
“这件也好看,你觉得呢?”
“嗯。”
第四件是件藏蓝色的休闲西装,版型偏修身,肩膀加了很薄的垫肩。柳懿靠在墙上,抱着胳膊,上下看了一遍又一遍。
“这件必须留,但是垫肩可以拆了,你完全不需要那玩意儿。”
“我没什么场合穿。”
“买了就有场合了。”她把西装从他肩膀上扒下来,搭在自己手臂上,又顺手从旁边的配饰架上拿了一顶黑色的渔夫帽扣在他头上。他愣了一下,帽子檐压住了眉毛,只露出下半张脸。
柳懿歪着头看了看。
“这个也拿着吧,你觉得呢?”
“嗯。”
“你今天怎么回事?”她走过去把帽子摘下来,顺手拨了拨他的头发。“我还以为得逛三五个钟头才能买到你满意的衣服呢。这几件衣服,你真的都满意么?”
“嗯。”
不知道肖佑深今天吃错了什么药,柳懿也懒得追问。反正她对这几身衣裳满意得不得了。
从店里出来的时候,他手里拎着四个纸袋。柳懿走在前面,走了几步她回过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袋子。
“那件藏蓝的西装,下次见我的时候穿吧,趁着五月还没太热。”
“……好。”
两个人出来的时候才十一点,柳懿经过一家黄金珠宝店,脚步没停,但目光扫过橱窗,在一条白金项链上停了一会儿。肖佑深也看了一眼那条项链,又抬头看了一眼店名,默默记了下来。
晚上,肖佑深开天辟地头一遭发了一条朋友圈。
【新衣服】
配了四张图片,都是他在试衣镜前拍的,都没有露脸。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去洗了个澡。回来的时候,屏幕已经被通知塞满了。
肖佑安:「??????????」
肖佑安:「你号被盗了???」
肖佑安:「你去买衣服了???你竟然不穿黑白灰了???」
妈妈:「深深穿蓝色好看!」
妈妈:「第一件那个蓝色好看!」
爸爸:「西装不错,什么时候买的?」
邵辉:「深哥你发朋友圈了????我刷新了三遍才敢确认是你」
翁卿:「深哥你这个拍照风格很暧昧啊」
郑盛航:「衣服不错」
肖佑深看到那些点赞和评论看得头疼,退出了微信。
五一假期肖佑深要去游泳馆兼职三天,所以柳懿和肖佑安约了三号去游泳。二号晚上,柳懿把泳衣从衣柜里翻出来,站在镜子前面比了比。是一件蓝色带珠光的竞速泳衣,还是四月份的时候挑的。灯光照在布料上,那些细碎的珠光就亮起来,像鱼鳞一样。她把东西都塞进游泳包,然后坐在床边盯着包发了一会儿呆。
她抬起胳膊,对着床头灯看了看。她不是体毛重的人,平时穿吊带出门也从来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肖佑安曾经说过,它长在那里就有它存在的意义,谁也没资格为了几根毛对别人的身体指手画脚。她认同这个观点,百分之百认同。
她把胳膊放下来,穿上拖鞋走到卫生间,把刮毛刀翻了出来。话虽然认同,但明天面对的不是一个自己不在乎的人,这份认同只能先放放了。
刀片碰到皮肤的时候,她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顿。她想到上次小鹿在办公室说想去美容院脱毛,她还说“谁爱看谁看,不爱看别看”。现在好了,轮到她自己了。
她把刮毛刀冲干净放回去,对着镜子抬起胳膊检查了一遍。肖佑安那句“不会为了迎合别人苦了自己”还在脑子里转。她说得都对,但柳懿发现自己今天不想当对的那个人。
躺到床上关了灯,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线路灯的光。她盯着天花板,心跳莫名其妙地有点快,就好像小时候要去春游前睡不着的夜晚。她在黑暗中翻了个身,把被子夹在两腿之间,想到明天可以看到肖佑深游泳,她把脸埋进枕头里。
有病!她在心里说,你压根就不是想看人家游泳,你想看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三号这天气温不低,柳懿提前把泳衣穿上就去了游泳馆,看到肖佑安从包里掏出一件泳衣抖开,柳懿看了一眼,没忍住。
“你这是来游泳的还是度假的。”
“游泳啊。”她把泳衣套上,是一件墨绿色的吊带款,胸前有褶皱,腰线收得很好,底下还带了一小圈裙摆。她转了个身,裙摆跟着飘起来,露出白皙又线条流畅的大腿。“这多好看。”
泳池区很大,标准的五十米池,被隔成快、慢道和教学区。空气里是消毒氯水的气味,混着潮湿的热气,扑在脸上有些闷。教学区在泳池最外侧,几个男学员在浅水区漂着,岸上站着一个人。
肖佑深穿着一件白色的速干T恤,袖子卷到肩膀。他手里握着一根长长的金属杆,杆子顶端横着一截泡沫轴,此时正被一个男学员使劲攥着。肖佑深两只手握着杆子,像涮墩布一样上下提拉,抓着杆子的学员手脚扑腾着,水花四溅。肖佑深面无表情,嘴里喊着分解口令。就这样往前走了二十来米,那个学员站起来拼命喘气,周围几个学员也跟着笑,肖佑深把杆子立到墙壁上,叉着腰使劲喘了几口气,也像是累得够呛。
“他们干嘛呢?”肖佑安看着那几个学员的傻样问了一嘴。
“可能是在练海豚腿吧。”
肖佑安从浅水区下了水,墨绿色的裙摆在水面上漂开,像一片荷叶。她走到教学区边上,站在水线边看她弟弟涮墩布,看了一会儿,转头朝柳懿喊:“你下来啊!”
柳懿把拖鞋放到鞋架上,扶着梯子慢慢下去,蓝色珠光的布料一碰到水,那些珠光就像活了过来,随着水波的晃动明明灭灭。
教学区那边,肖佑深低头跟学员说了几句什么。几个学员点了点头,都游到池边扶着岸等着。然后他直起腰,手抓住T恤下摆,往上一掀。
柳懿正扶着梯子要下水,抬头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脚底在最后一格踩空了,整个人失去平衡,扑通一声跌进了池子里。水花溅起来,拍了她自己一脸。她从水里冒出头,抹了一把脸,迅速调整姿势蹬了几下腿,游到肖佑安旁边趴好。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仿佛刚才那一下是她故意跳进去的。
白色T恤从他头顶脱下来,带起几缕头发翘着。他把T恤随手搭在岸边的栏杆上,转过身来。肩线宽阔,锁骨笔直,胸肌的轮廓在皮肤下面浅浅地起伏着。腹部的肌肉是游泳游出来的修长流线型,像被水流长年打磨过,每一块都安安静静地待在该待的地方,人鱼线斜斜地收进泳裤腰里。泳裤是纯黑的,腰线上印着学校的校徽,紧贴着皮肤,从胯骨包裹着大腿一直到膝盖上方。他抬手挠了一下后脑勺,手臂内侧的肌肉线条跟着动了一下,然后拿起泳帽和泳镜戴上下了水。
柳懿把脸转开,半张脸沉进水里,吐了一串气泡。肖佑安趴在池边,朝她说了句话,她戴着耳塞,一个字也没听清,只看见肖佑安的嘴在动。她在水里转了个身,面朝池壁,假装练习打腿,但视线一直不受控制地往教学区那边飘。
肖佑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一个教练打扮的人聊了起来,柳懿抓住这个机会,立刻停止打腿游了过去,凑到肖佑安旁边,不然她能在池边打一下午的腿,看一下午的人。
“以前没见过你。”那教练看上去二十来岁,穿着跟肖佑深同款的T恤和泳裤,手里攥着泳帽和泳镜,“你这泳衣可不好游泳。”
肖佑安偏着头看他:“没事,我不会游,我是陪我朋友来的。”
“新学员?”教练转头看了一眼柳懿。
柳懿摇摇头:“不是,我会游。”
教练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然后又转回肖佑安那边去了。“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我就是这儿的教练。”
“哦?”肖佑安把胳膊搭在池边,下巴搁在手背上,“那我是不是得交学费才行?”
教练笑了一下:“不用,我乐于助美女。”
肖佑安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正好肖佑深从教学区那边过来,肖佑安朝他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我等他来教我呢。”
教练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嗯?肖佑深?你是他朋友?”他皱了皱眉,然后眉头舒展开,露出一种“懂了”的表情,“啊!你不会是他女朋友吧?”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打扰了”的自觉。
肖佑安挑了挑眉,“别了吧,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安安!”
肖佑深的声音突然传过来,柳懿吓了一跳,心脏猛地缩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腿先于脑子做出了反应,脚在池壁上用力一蹬,整个人打了几个蝶泳腿就窜了出去。水花溅起来,扑了肖佑深一脸。他闭了一下眼,水珠从睫毛上滴下来,看着那团蓝色的珠光在水面下飞快地逃远了。
他转回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对那个教练点了点头。“陈老师。”
“那几个学员进度怎么样?十次课能学会么?”
肖佑深回头往教学区看了一眼,几个学员正趴在池边聊天,没有一个在练:“悬。”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肖佑安的泳衣上,皱了皱眉。“你这泳衣,一会儿蹬腿都费劲。”
“少管我。”肖佑安把裙摆往水里按了按,按下去又浮上来,“我来就是为了负责美丽的。”她打量了一番弟弟,目光从他的肩膀滑到腰侧,然后直接上手在他腰间抓了一把,“傻小子最近没少练吧?”
肖佑深一巴掌把她的手拍开了,往后退了一步。
姓陈的教练看到这一幕,嘴角往下撇了撇,默默把视线移开了。
肖佑安揉了揉手背,转头对陈教练笑了笑:“看见没,就这脾气,谁敢要啊。”
“一会儿懿姐游回来,你跟她说,我下了课就去教她蝶泳。”
肖佑安点了点头,往柳懿游走的方向看:“我看她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
等肖佑深又往教学区游去,那个姓陈的教练才试探着问道:“他是你男朋友?”
“啊?”肖佑安哼了一声:“他是我愚蠢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