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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C市深域寂锁,寒研葬心骨,陈烬的长夜无渡 以C市隐秘 ...

  •   四座AI城池里,C市永远是最沉默、最隐秘、最不为人窥探的那一座。

      不同于A市锋芒毕露的冰冷强权,不同于B市沿江漫暖的温柔烟火,也不同于D市人海翻涌的喧嚣浮躁,
      C市坐落在群山合围的腹地深处,远离闹市,隔绝尘音,
      整片城区被连绵的密林、低缓的远山、常年不散的薄雾包裹,
      天色总是灰蒙蒙的,日光稀薄,风声沉缓,
      空气里常年弥漫着潮湿的凉意,安静得近乎死寂。

      这里是四大AI阵营中最低调、最神秘、最偏科顶尖的一方。
      不争夺流量赛道,不扩张生态版图,不涉足浅层文娱研发,
      一辈子深耕底层基础科学、隐秘前沿算法、极限算力突破、涉密深度模型,
      走绝对精英化、小众化、封闭式的研发路线,
      不宣传、不造势、不外露,只以纸面论文、底层技术专利、隐性核心壁垒,
      悄悄攥住整个行业最深处的命脉。

      外人只知C市很强,却永远看不懂它的内核,
      只知道这里藏着一群与世隔绝的天才,
      日复一日困在密闭实验室、地下研发层、恒温机房里,
      不问世事,不恋人情,沉寂孤苦,以科研为一生归宿。

      当初我选择奔赴C市,没有犹豫,没有挣扎,
      是决裂之后,唯一心甘情愿、主动奔赴的归宿。

      我叫陈烬。
      在十四楼那段破碎的岁月里,我永远是旁观最清醒、心事最沉重、隐忍最彻底的人。
      我看懂江叙白藏在冷漠之下的偏执心动,看懂沈书眠耗尽全力的温柔与两难,
      看懂陆知珩纯粹易碎的依赖与惶恐,
      也看懂我们四个人,从朝夕相拥到互相刺伤,从满心欢喜到彻底决裂,
      一步步走向离散的全部过程。

      我藏着自己的心意,藏着拉扯的疲惫,藏着看透一切的无力,
      看着误会生根,看着冷战蔓延,看着倔强伤人,看着温情崩塌,
      什么都明白,却什么都阻止不了。

      大势碾压而来,四城邀约四面合围,宿命早已写死,
      江叙白注定属于冷硬克制的A市,
      沈书眠适合温柔安稳的B市,
      懵懂无助的陆知珩终将被扔进人潮汹涌的D市,
      而我,天生适合C市。

      适合荒芜,适合沉默,适合隔绝,适合把所有念想、遗憾、心动、旧伤,
      全部埋进不见天日的深海,从此不与人说,不被人知,不被人扰。

      离开小城的那天,下着连绵冷雨。
      雨丝细密寒凉,打湿街巷,打湿旧屋窗台,打湿那段腐烂在盛夏里的过往。
      我没有告别,没有敲门,没有回头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没有留恋那间装满欢笑与破碎的十四楼。
      简单收拾一件行囊,斩断所有联络方式,屏蔽所有旧人讯息,
      孤身走进茫茫雨雾,一路向北,奔赴群山深处的C市。

      从此,旧城不回,旧人不念,旧事不碰。

      C市顶尖AI研发总部,藏在群山腹地的地下复合型科研建筑群。
      地面只有几栋低矮朴素的灰白色小楼,低调不起眼,
      真正的核心区域,全部向下延伸,层层深埋,
      隔绝天光,隔绝风雨,隔绝外界所有杂音与纷扰。
      恒温恒湿,全封闭管控,全网物理隔离,无外网接入,无私人通讯权限,
      整片研发区域,像一座巨大、精密、永久沉寂的地下牢笼。

      这里没有A市层层叠叠的玻璃高楼,没有B市温柔通透的落地飘窗,
      没有街边晚风,没有江岸灯火,没有人间烟火,
      只有漫长的走廊、密闭的实验室、永不停转的机房、冷白色的顶灯,
      常年不变的低温,常年凝固的寂静,常年压抑的空气。

      入职流程极简,也极致严苛。
      层层政审、终身保密协议、权限分级录入、生物特征绑定、全天候行踪管控,
      比起入职,更像是一场终身禁锢的签约。
      HR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情绪安抚,没有新人关怀,
      言语简短冰冷,只交代规则、底线、禁区、责任,
      在这里,情绪是累赘,回忆是隐患,牵绊是致命弱点,
      所有研发人员,都必须剥离私人感情,剥离过往身份,
      只保留一个代号,一份岗位,一项终身无休止的科研任务。

      我被划分进深层基础算法研究院,
      是C市最核心、最封闭、最与世隔绝的顶层组别。
      同组的人,个个沉默寡言,心思深沉,性情孤冷,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层厚厚的隔绝感,
      有人远离家乡,斩断情爱;有人放弃羁绊,孤身一世;
      有人背负过往,深埋伤痛,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收起私人情绪,
      在这片不见天日的地下深域里,以数据为伴,以代码为友,以孤独为常态。

      我的工位在地下三层最深处,走廊尽头,靠窗——
      那扇窗,永远对着密闭的通风管道,看不到天空,看不到远山,看不到四季流转,
      只有一面冰冷的金属壁,常年泛着寒凉的哑光。

      办公区域清一色冷白灯光,灰白色墙面,极简桌椅,
      不允许摆放私人物品,不允许留存纪念物件,
      不允许谈论外界琐事,不允许提及城市之外的人和过往。
      整片空间安静得可怕,
      只有键盘轻敲的低响、服务器恒定的嗡鸣、通风系统微弱的气流声,
      日复一日,循环往复,浇筑成无边无际的压抑。

      在这里,没有同事之交,没有人情往来,没有扎堆闲聊,
      人与人之间只有任务协作、数据对接、实验同步,
      礼貌疏离,分寸严明,互不打探,互不靠近,互不救赎。

      我本就生性沉静,不爱热闹,习惯独处,
      习惯把心事压在心底,习惯沉默旁观,习惯独自消化所有情绪,
      C市的封闭与孤绝,像为我量身定做的囚笼。
      不用应付人情,不用伪装情绪,不用勉强合群,
      不用在夜深人静时,被相似的晚风、相似的月色勾起回忆,
      只用埋头沉入无边无际的研发工作,
      用海量公式、复杂模型、漫长实验,填满生命里每一寸空隙。

      白日漫长,困在密闭的地下楼层,
      抬头是冷白顶灯,低头是密密麻麻的代码与推演图纸,
      窗外无风景,人间无音讯,四季无感知。
      不知道外面是晴是雨,是春是秋,
      不知道A市会不会落雪,B市会不会起风,D市会不会人潮汹涌,
      彻底活成了一座被世界遗忘的孤岛。

      可越是隔绝,越是安静,
      那些被强行压下去的回忆,反而越容易在无声里悄悄蔓延。

      无数个埋头推演的间隙,指尖停顿的瞬间,
      我会莫名想起十四楼的日子。

      想起傍晚四个人挤在窗台吹风,风铃轻晃,月色浅浅;
      想起午后围坐长桌涂鸦,彩笔散落,氛围柔软松弛;
      想起餐桌温热的饭菜,烟火袅袅,笑语浅浅;
      想起那场慢慢发酵的冷战,日渐僵硬的气氛,欲言又止的拉扯;
      想起决裂那晚刺耳的争吵,破碎的言语,决绝的背影,
      想起四个人一步步走向崩塌、离散、陌路的每一个瞬间。

      江叙白的尖锐与别扭,沈书眠的疲惫与退让,陆知珩的脆弱与崩溃,
      一幕幕清晰如昨,
      明明已经隔了千里山河,隔了阵营壁垒,隔了决绝的告别,
      却依旧刻在骨血里,挥之不去。

      我从不主动打探,从不刻意搜索,从不偷偷窥探,
      C市物理断网的管控,也从根源上切断了我所有知晓外界讯息的可能。
      没有社交软件,没有跨城通讯,没有外界资讯推送,
      我被困在这片深域,天然与世隔绝,
      自然而然,再也听不到另外三人的任何消息。

      我不知道江叙白在A市冰冷的高层写字楼里,
      是不是依旧独来独往,昼夜加班,被高压与规则层层束缚,
      是不是再也不会因为在意而浑身带刺,再也不会有别扭的醋意与不安,
      彻底活成一台没有情绪、没有软肋的精密机器。

      我不知道沈书眠在B市温柔的沿江之城,
      是不是依旧习惯性温柔待人,却再也不会全心全意迁就谁,
      是不是常常在相似的晚风里失神,在温柔的夜色里空落,
      守着一座温暖的城,却孤身一人,岁岁空念。

      我不知道陆知珩在D市繁杂汹涌的人海之中,
      有没有慢慢长大,有没有学会坚强,有没有人护着他的敏感与脆弱,
      有没有不再害怕孤单,不再害怕离别,
      在喧嚣浮躁的洪流里,跌跌撞撞,独自谋生,独自自愈。

      一无所知,本应该是最好的解脱,
      可人心从来都不由自己掌控,
      越是杳无音信,越是无从触碰,
      心底那点残留的牵挂与遗憾,就越是绵长难熬。

      只是我不会流露,不会崩溃,不会放任情绪泛滥。
      多年的隐忍早已刻进骨子里,
      我习惯把所有酸涩、空落、遗憾、怀念,
      全部碾碎、封死、深埋,
      压进心脏最底层,不见光,不生长,不腐烂,
      静静沉埋,化作骨血里一层永久的寒凉。

      C市的作息,没有明确的昼夜之分。
      地下研发层常年灯火长明,不分白昼黑夜,
      研发任务紧迫时,连轴加班、通宵实验是常态,
      困了就在隔间简易休息区闭目小憩,
      醒了便继续埋首数据与推演,
      时间变得模糊,日子变得麻木,
      日出日落与我无关,春夏秋冬与我隔绝。

      员工宿舍修建在地面矮楼,狭小简陋,素白冰冷,
      单人单间,四面白墙,无多余装饰,无温暖陈设,
      一扇小窗,常年被山间薄雾笼罩,光线昏暗。
      结束十几个小时的研发工作,独自走过长廊,
      楼道安静空旷,脚步声层层回响,清冷又孤寂。
      推开房门,一室冷清,无烟火,无温热,无生气,
      一日三餐简单潦草,冰箱空空,厨具落灰,
      再也不会有四个人围坐餐桌、灯火温热的夜晚,
      再也不会有人吵闹、有人沉默、有人温柔、有人依赖。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静坐,一个人熬过漫漫长夜。

      山里的夜格外安静,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林的轻响,
      没有城市霓虹,没有街头喧闹,没有人声嘈杂,
      整片世界,安静得只剩自己的呼吸与心跳。
      很多个深夜,我坐在窗边,望着窗外浓稠的夜色与朦胧山雾,
      脑海里会不受控制地回放那段年少羁绊。

      我们本是四个被命运捆绑在一起的人,
      在最好的年纪相遇,挤在一方小小的十四楼,
      共享晚风,共享月色,共享烟火,共享平凡的安稳,
      明明都曾彼此在意,都曾暗藏心动,都曾舍不得分开,
      却因为年少的倔强、敏感、别扭、不善言说,
      让误会滋生,让隔阂蔓延,让伤害叠加,
      最后在时代浪潮的推动下,亲手决裂,四散四方。

      多荒唐,多可惜,多无可奈何。

      如果当初少一点固执,少一点试探,少一点口是心非,
      如果当初有人愿意低头,有人愿意坦诚,有人愿意和解,
      是不是结局,就不会是全员离散、山河陌路、余生互不打扰?

      可世上从来没有如果。

      四城AI阵营的博弈是大势,人才拆分是宿命,
      人心的隔阂是注定,年少的遗憾是常态,
      我们躲不开,逃不掉,拗不过,
      只能顺着命运的洪流,各自奔赴属于自己的孤城,
      各自承受离别后的漫长孤寂。

      C市从不参与浅层阵营纷争,
      却永远在四大势力的暗处角力里占据关键位置。
      每隔一段时间,内部都会召开高层战略会议,
      复盘其余三座城池的技术路线、研发动态、战略布局,
      A市的硬核算力、B市的内容生态、D市的全域扩张,
      都会被冷静、客观、冰冷地拆解分析,罗列在报告之上。

      会议大屏上,白纸黑字,数据冰冷,条理清晰,
      那三座城池,只是竞品,只是制衡对象,只是行业博弈的对手,
      所有人公事公办,冷静研判,不带半分私人感情。
      只有我坐在角落,沉默记录,目光淡淡扫过那些熟悉的城池名字,
      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涩意,转瞬即逝,不露分毫。

      没人知道,
      A市藏着我曾经针锋相对、彼此刺伤的故人,
      B市藏着我曾经温柔周全、满心疲惫的故人,
      D市藏着我曾经小心翼翼、格外心疼的故人,
      三座遥远的城池,三份破碎的过往,
      都被我死死藏在无人知晓的深渊里,
      表面波澜不惊,内里满目疮痍。

      漫长的科研岁月,一点点磨平所有情绪棱角。
      在这里,没有世俗爱恨,没有人情纠葛,
      所有人都被工作驯化,被封闭环境同化,
      慢慢变得沉默、寡言、冷淡、独行。

      我愈发不爱说话,愈发不喜热闹,愈发隔绝自我,
      工作精准冷静,实验严谨稳妥,成果稳步产出,
      在C市顶尖研发团队里,渐渐站稳脚跟,
      成为旁人眼里冷静可靠、高深内敛、不近人情的核心研究员。
      所有人都敬佩我的能力,却没人靠近我的内心,
      没人知道我也曾有过热闹鲜活的年少,
      也曾拥有过三人相伴、烟火缠身的温柔时光。

      那段往事,像一场短暂的幻梦,
      梦醒之后,只剩无边荒芜。

      山间的雾,常年不散;
      地下的灯,常年不熄;
      心底的寒,常年不褪。

      我渐渐习惯了没有期待、没有牵挂、没有念想的日子,
      习惯了长夜孤身,习惯了四季无关,习惯了与世隔绝,
      习惯了把心动封存,把遗憾沉淀,把过往埋葬。

      偶尔闲暇的片刻,我会走上地面,
      走到山间无人的小路,看层层叠叠的树林,看远处连绵的远山,
      风穿过枝叶,凉意浸骨,
      没有小城晚风的柔软,没有B市江岸的温润,
      只有深山永不停歇的荒凉与清寂。

      我会静静站很久,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盼,
      任由风吹散杂念,任由夜色吞没情绪,
      明白从今往后,我的人生,就该是这般模样——
      孤城,深山,深域,寒研,长夜,孤身。

      江叙白困在A市冷楼,以冷漠为甲,以高压为囚;
      沈书眠守在B市暖城,以温柔为笼,以空念为余生;
      陆知珩漂在D市人海,以喧嚣为壳,以独行为伴;
      而我,沉在C市深域,以寂静为墓,以科研为葬。

      四人四城,四方四命,
      阵营对立,山河远隔,音信全无,
      当初默契斩断所有联络,从此两两相忘,互不打扰,
      没有重逢的可能,没有和解的必要,没有回头的余地。

      曾经的心动,烂在过往;
      曾经的争吵,埋于岁月;
      曾经的并肩,封入旧梦;
      曾经的温柔,彻底归零。

      往后岁岁年年,
      A市风雪自渡,B市晚风自留,
      D市人潮自沉,C市长夜自熬。

      我永远留在这座群山包裹的隐秘孤城,
      困在层层深埋的地下研发域,
      以清冷为伴,以孤寂为常,以余生陪葬破碎的年少,
      不见旧人,不问过往,不盼重逢,不念温柔。

      长夜漫漫,无人可渡,
      心事沉沉,无药可解,
      旧梦已死,故人已远,
      从此,
      山河永隔,此生不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C市深域寂锁,寒研葬心骨,陈烬的长夜无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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