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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墙倒楼塌,温软尽数碎,我们终是走到决裂 冷战未歇, ...

  •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厚布,沉沉压在十四楼的窗上,连一丝星光都透不进来。
      自四方AI巨头的邀约破窗而入,空气里的温度就一点点往下掉,先是微凉,再是冰,最后冷得刺骨。
      我们四个人,被困在同一间屋子里,心却早已隔着千山万水。冷战、心动、误会、还有即将到来的分离,像无数根细密的冰刺,扎在每个人的心上,越扎越深,直到最后,连呼吸都带着疼。

      这几天,连最基本的交流都彻底断了。
      吃饭时,餐桌像个战场,碗筷碰撞的声音都带着刺,谁也不看谁,谁也不说话,吃完就立刻起身,像逃离一样躲回自己的房间。
      客厅里的涂鸦画纸被揉成一团扔在角落,窗台的风铃很久没被风吹响,安静得像个摆设。
      我看着那张皱巴巴的画,那是我们四个一起画的山顶看风,现在被揉得不成样子,就像我们之间的关系一样,皱了,脏了,再也展不平了。

      最先绷不住的是陆知珩。
      他本来就敏感又脆弱,这几天的冷暴力,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下割着他的心。
      他再也不敢黏着谁,也不敢主动搭话,只是缩在沙发的角落,抱着膝盖,眼睛红红的,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猫。
      那天晚上,沈书眠收拾东西,准备去楼下的便利店买些吃的,路过客厅的时候,陆知珩突然站起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们是不是都不想要我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瞬间扎破了所有人维持的平静。
      沈书眠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疲惫和无奈,“知珩,别闹了。”
      “我没有闹!”陆知珩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哭腔,“你们都收到邀约了,都要走了,对不对?你们都要去A市、B市、C市、D市,都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对不对?”
      空气瞬间凝固了。
      江叙白的房门“咔哒”一声开了,他站在门口,脸色冷得像冰,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嘲讽的漠然。
      我坐在餐桌旁,手里的杯子差点被碰倒,指尖冰凉。

      “没有人要丢你。”沈书眠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压抑的不耐,“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陆知珩打断他,眼泪哗哗往下掉,“只是要分开,只是再也不在一起了,对不对?”
      他看着沈书眠,又看向江叙白,最后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破碎的绝望,“你们都不说话了,都不理我了,以前我们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们什么样?
      以前,我们会一起早起,一起吃早饭,一起去爬山,一起画涂鸦,一起看月亮,连睡觉都要挤在一张沙发上聊天。
      以前,我们的笑声能盖过楼下的车水马龙,我们的温度能把整个屋子烘得暖暖的。
      现在呢?
      现在,我们像四个陌生人,困在同一间屋子里,互相伤害,互相折磨,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知珩,你冷静一点。”沈书眠的语气也冷了下来,他这几天被邀约、被压力、被我们之间的僵持压得喘不过气,温柔的外壳早就撑不住了,“不是我们要分开,是形势逼我们分开,你懂不懂?”
      “我不懂!”陆知珩哭喊着,“我只知道你们变了!你们再也不跟我说话,再也不笑了,再也不一起吃饭了!你们都讨厌我了,对不对?”
      “没有人讨厌你。”江叙白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别用你的敏感绑架所有人。”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了陆知珩的心里。
      他猛地抬头看着江叙白,眼睛瞪得很大,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你说什么?”
      “我说,别闹了。”江叙白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大家都很累,没精力陪你哭。”
      陆知珩的脸瞬间白了,眼泪也不流了,他怔怔地看着江叙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心口像被堵住了一样,又闷又疼。
      我想站起来,想说点什么,想把他们拉开,可我的腿像灌了铅一样,动不了。
      我看着沈书眠疲惫的脸,看着江叙白冰冷的眼神,看着陆知珩破碎的表情,突然觉得,我们四个人,好像真的走到头了。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烦?”陆知珩突然看向我,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千斤重的绝望。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看着我,眼泪又掉了下来,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我知道了。”
      他转身跑回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那声音像一声枪响,在安静的屋子里回荡。
      空气里只剩下沉默,还有每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沈书眠揉了揉眉心,脸色苍白,“他只是太敏感了。”
      江叙白靠在门框上,眼神冷得吓人,“是你太惯着他了,惯得他不分场合闹脾气。”
      “江叙白!”沈书眠猛地看向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他只是害怕!”
      “害怕就能乱发脾气?”江叙白冷笑一声,“大家都在害怕,你以为只有他一个人在害怕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我收到C市的邀约,你收到A市的,她收到B市和D市的,我们四个都要被拆开了,你以为谁的心里好受?”
      “我没说我好受!”沈书眠的声音也拔高了,“可你没必要用这种方式伤害他!”
      “伤害他?”江叙白的眼神里带着嘲讽,“我看是你偏心偏得太明显了吧?”
      这句话,是我们冷战的导火索,也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沈书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偏心。”江叙白一字一句,像是淬了冰,“你永远都在照顾他,永远都在迁就他,他哭你哄,他闹你忍,那我们呢?”
      他看向我,又看向沈书眠,“你从来都没问过我愿不愿意,也没问过她愿不愿意,你只看到他难过,看不到我们也在熬!”
      “我没有!”沈书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被戳中痛处的慌乱,“我只是……”
      “只是什么?”江叙白步步紧逼,“只是他更重要,对不对?只是他比我们都重要,对不对?”
      他的话像一把刀,一下下割开沈书眠藏在温柔底下的偏爱,也割开了我们之间最后的伪装。
      我看着沈书眠的脸,看着他眼底的慌乱和难堪,突然明白了,江叙白一直以来的冷漠和尖锐,都不是因为讨厌,而是因为嫉妒,因为害怕,因为他也在害怕被抛弃,害怕被忽视,害怕我们的关系,会因为即将到来的分离,彻底分崩离析。

      “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沈书眠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力。
      “是你一直都不肯说实话。”江叙白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冷,“你以为谁都看不出来吗?你对他的不一样,你藏不住的。”
      空气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沈书眠看着江叙白,眼神里的疲惫一点点被失望取代,“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不然呢?”江叙白笑了,笑得很冷,“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会冷战?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的目光扫过我,又扫过沈书眠,“你以为只有邀约能把我们拆开吗?我们早就已经散了,在你一次次的偏袒里,在一次次的误会里,早就散了。”

      这句话,彻底打碎了沈书眠最后的坚持。
      他看着江叙白,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最后变成了一片死寂的平静,“好。”
      他说,“既然你这么想,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转身,拿起放在门口的外套,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被轻轻带上,却像一道沉重的枷锁,狠狠关住了我们三个人。
      江叙白站在原地,肩膀绷得很紧,背影看起来格外单薄。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和后悔,看着他强撑的冷漠一点点裂开,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我们明明都很在意,明明都很害怕,明明都不想分开,可我们偏偏要用最伤人的方式,互相攻击,互相推开,把彼此推得越来越远。

      “你非要这样吗?”我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江叙白抬起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种破碎的倔强,“不然呢?留着这些误会,等着以后分开了再后悔吗?”
      “可你也没必要……”
      “没必要什么?”他打断我,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没必要戳破他的偏心,没必要说破我们的难堪,没必要让大家都不好过,对吗?”
      他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可你看看我们现在这样,还有好过吗?”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紧绷的嘴角,突然说不出话来。
      是啊,我们早就不好过了。
      从邀约到来的那天起,从冷战开始的那天起,从我们互相疏远的那天起,我们就已经不好过了。
      我们都在熬,都在撑,都在用错误的方式保护自己,也伤害着彼此。

      “你明明不是这样想的。”我轻声说。
      江叙白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我就是这样想的。”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和刚才陆知珩关门的声音,一模一样。
      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一地狼藉的沉默。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团被揉皱的画纸,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我们四个,曾经那么好,好到我以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好到我以为十四楼就是我们永远的家。
      可现在,不过是几封邀约,几句误会,几场冷战,我们就走到了这一步。
      沈书眠走了,陆知珩哭了,江叙白关了门,只剩下我一个人,守着这间空荡荡的屋子,守着我们破碎的关系,守着一场早就醒了的美梦。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吹得窗户呜呜作响,像是谁在哭。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风的声音,像是在嘲笑我们的不堪一击。
      我想起以前,我们会一起在窗边看月亮,一起数星星,一起说以后的计划,说要永远在一起,说谁都不能分开。
      那些话,还清晰地响在耳边,可说话的人,早就已经变了心,变了态度,变了模样。
      我又想起我们一起去爬山,在山顶上,我们喊着要永远在一起,风把我们的声音吹得很远,我以为全世界都听见了,可原来,连我们自己,都没能守住这句话。

      我走到陆知珩的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声音。
      我又走到江叙白的房门口,敲了敲门,也没有声音。
      最后,我坐在门口的地板上,等着沈书眠回来。
      我不知道等了多久,只知道外面的风越来越冷,屋子里越来越暗,我的手脚都冻僵了。
      我看着紧闭的房门,看着漆黑的窗外,突然觉得,我们好像真的完了。
      不是被邀约拆开的,不是被阵营分开的,是被我们自己,亲手打碎的。
      我们的心动,我们的误会,我们的骄傲,我们的倔强,把我们曾经最珍视的关系,一点点碾碎,变成了现在这样,一地狼藉,再也拼不回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锁传来轻轻的转动声,沈书眠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便利店的袋子,站在门口,看着坐在地板上的我,眼神复杂。
      “你怎么坐在地上?”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
      我抬起头,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苍白的脸,突然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沈书眠,我们是不是完了?”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手里的袋子差点掉在地上。
      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不知道。”
      是啊,他也不知道。
      我们都不知道,我们的关系,还能不能回到以前的样子,我们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吃一顿安稳的晚饭,看一场温柔的月亮。
      我们被误会困住,被冷战困住,被即将到来的分离困住,也被自己的心意困住。
      我们走不出去,也回不来了。

      他走进来,关上门,屋子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弱的光。
      我们谁也没有开灯,就坐在黑暗里,沉默着。
      我想起江叙白刚才说的话,“你以为只有邀约能把我们拆开吗?我们早就已经散了。”
      原来,他早就看明白了。
      我们的关系,早就被这些误会、冷战、和藏不住的心意,一点点腐蚀,早就散了。
      邀约不过是最后一根稻草,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击,是让我们不得不承认,我们早就回不去了。

      “对不起。”沈书眠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对不起什么?”我问。
      “对不起,我没照顾好所有人的情绪。”他说,“对不起,我没能守住我们的关系。”
      他看着黑暗里紧闭的两扇房门,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无力,“我以为我可以的,我以为我能平衡好一切,我以为我能守住我们的十四楼,守住我们四个人。”
      可他没能。
      他没能平衡好偏爱和公平,没能化解误会,没能缓解冷战,也没能挡住即将到来的分离。
      他像一个撑伞的人,伞破了,雨漏了,他拼尽全力,也没能护住伞下的人。

      “不是你的错。”我轻声说,“是我们都太害怕了。”
      害怕心动,害怕失去,害怕分离,害怕被抛下,所以我们互相推开,互相伤害,亲手把彼此推得越来越远。
      沈书眠没说话,只是沉默着,黑暗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他轻轻叹了口气,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无奈。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还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我们就这样,坐在黑暗里,坐了很久很久,像是在悼念我们死去的关系,悼念我们破碎的日常,悼念我们再也回不去的盛夏。

      后来,沈书眠起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屋子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沉默。
      我看着紧闭的三扇房门,看着一地狼藉的沉默,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我们四个人,曾经那么好,现在却像四个陌生人,困在同一间屋子里,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我们的十四楼,我们的四人同行,我们的温柔日常,终究还是碎了。
      碎在了误会里,碎在了冷战里,碎在了藏不住的心动里,碎在了即将到来的分离里。
      再也拼不回去了。

      墙倒了,楼塌了,温软的一切都碎成了渣。
      我们,终于还是走到了决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墙倒楼塌,温软尽数碎,我们终是走到决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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