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 75 章 被人拦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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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路越来越难走，沙层从薄薄的一层变成了能没过轮胎三分之一的深度，五菱宏光的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扭矩被全部调动起来推着车身在沙面上行进。
大约十分钟后，前方的地形开始出现变化。
沙丘不再是孤立的，而是连成片的，像黄色的海浪凝固在原地。
公路已经完全被沙层吞没了，只能靠着系统地图的GPS定位来判断方位。
然后云渡看见了。
前方大约两百米处，有一片区域的颜色明显跟周围不同。
那片区域的沙子是白色的，比普通的黄沙颜色浅了好几个色号，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一种几乎像骨白色的光。
白色沙区的范围不算大，目测直径大概四五十米，边缘的过渡很突兀，从黄沙直接切到白沙，中间没有任何渐变带。
云渡在距离白沙区大约一百米的位置踩了刹车。
五菱宏光停在松软的沙层上，发动机还在怠速运转，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风声。
言弋直起身，目光锁定那片白色沙区。
“昨天马尾辫说的就是这里。”
云渡点了点头。
白色沙区的表面有一层极淡的热气在升腾，像地面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散热。沙粒之间偶尔有一闪而过的银色反光，很细，比针尖大不了多少，但确确实实存在。
“温度偏高。”云渡说，“沙层底下有热源。”
言弋推开车门踩到沙地上。
他的靴子陷进了三分之一的深度，但底盘涂层让他走得还算稳当。
言弋没有继续往前走，只是站在车头位置盯着白色沙区看了一会儿，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沙层。
他弯腰从沙里捡起一块东西。
那是一片碎骨，大约半个手掌大小，表面已经沙化发白，但断口处还能看出属于某种大型生物的结构特征。碎骨的边缘有几道平行的啃咬痕迹，齿痕很深，间距整齐。
言弋把碎骨翻了个面。
内侧面上有一串模糊的纹路。
纹路的排列方式有规律可循，像是某种系统的标记符号。
他把碎骨举起来对着晨光看。
光穿过骨片的一角，那些纹路在透光的状态下显现出微弱的蓝色荧光。
“系统标记。”言弋说，“这东西生前被系统做过标记。应该是某个副本里的生物残骸，被带出了副本区域，然后在这里被吃掉了，只留下骨头。”
云渡从车里探出头：“什么生物？”
言弋把骨片收进背包，坐回副驾驶，翻出系统资料库对照着查了一会儿。他的手指在面板上滑了好几屏，最终停在一页信息上。
“物种名‘沙渊巨蟒’，体长十八到二十五米，成年个体重量超过十吨。它的骨骼结构特征和这片碎骨一致。”言弋关闭面板，“但是副本的坐标在沙漠区域深处，距离这里至少三百公里。它的骨头出现在这里，说明有东西把它拖过来，分食了。”
云渡握着方向盘，指节微微收紧。
什么东西能猎杀一条十八米长的巨蟒，把它的尸体拖行三百公里，然后在草原边缘吃剩骨头还留下系统标记？
“调头。”云渡说。
这一次言弋没有说话，他只是把安全带重新系好，目光从挡风玻璃上那片白色沙区慢慢收回来。
“走。”
五菱宏光在沙地上艰难地调了个头，轮胎在松软的沙层里刨了几下才找到着力点，然后沿着来路往草原的方向驶去。
后视镜里，那片白色沙区在晨光中慢慢变小，最后变成了一个微小的光点。
回程的路比来时更难走。
沙层被他们来时的车轮碾压过一遍，松散的沙粒被翻到了表面，轮胎再碾上去的时候抓地力更差。
云渡不得不频繁地小幅修正方向盘，让车头保持在一个相对稳定的方向上。仪表盘上的油表指针比出发时降了一格，在沙地上行驶的油耗几乎是公路上的两倍。
言弋一直在翻系统资料库。
他把沙渊巨蟒的信息页面调出来反复看了几遍，又在资料库里搜索了关键词“白色沙区”“骨白色沙粒”“沙漠侵蚀异常点”，但系统反馈的结果都是“无匹配信息”。
“系统资料库里没有关于白色沙区的记录。”言弋关上面板，“但碎骨上的系统标记是真实的。那个标记的编码格式是三个月前更新的版本，说明这条巨蟒是三个月内被标记的。”
“三个月。”
云渡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数字，脑子里把时间线串了一下。
三个月前系统更新过一次副本体系，从那之后沙漠区域的生物活动频率开始明显增加。
富士行副本里那条沙漠巨章的苏醒、暗鳞蜥蜴的出现、沙脊甲虫的扩张，这些异常现象的时间窗口都在三个月以内。
“有人在系统里动了手脚。”云渡说，“或者有什么东西借用了系统的标记功能。”
言弋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前方逐渐从沙土变回草原的路面上，神情看起来平静，但云渡注意到他左手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击着，节奏很慢。
他们重新驶上草地路面的时候，云渡才松了口气。
车轮碾过坚实的草皮时那种踏实的触感让他的肩膀放松了几分。
他把车速提到正常的巡航速度，五菱宏光的发动机恢复了那种平稳的低沉轰鸣。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的路面上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站在公路中间，正对着他们的方向。
身形瘦高，穿着一件灰白色的旧风衣，风衣下摆被风吹得向后翻卷。
他举着一只手，手掌摊开，掌心朝向他们，做了个停车的姿势。
云渡减速但没有立刻停下。
他把车速降到十几码，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同时目光快速扫过那个人周围的环境。
路边没有车，没有物资包，没有同伴。只有他一个人站在路中间，风衣口袋的位置有明显鼓起，像是装了什么东西。
言弋微微眯了一下眼：“是老柴。”
云渡又靠近了几米，终于认出了那张脸。
确实是昨天给言弋地图的那个皮卡车主。
他今天没开车，一个人站在草原公路上，风衣上沾了不少沙土，靴子边缘糊着一层干掉的泥。脸上的表情比昨天严肃得多，眉头拧成一个结。
云渡把车停稳，但没有熄火。
他从车窗探出头去：“老柴？你怎么在这儿？”
老柴走上前两步，停在副驾驶车窗旁边。
他先看了一眼言弋，然后看向云渡，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们刚才是不是去了白沙子那片区域？”
云渡和言弋交换了一个眼神。
“看见了。”云渡说，“没进去。停在边缘看了看，捡了一块碎骨头就撤了。”
老柴呼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明显的如释重负。
“没进去是对的。我昨晚想了一晚上，觉得还是得跟你们说清楚。那张地图上我画叉的那片区域，我昨天给你们的版本没写全细节。”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措辞，“那片白沙区底下有一个入口。不是天然的，是人造的。或者说，是系统造的。”
云渡推开车门下来了。
他站在老柴面前，距离两步远，“什么入口？”
“副本入口。但不是普通副本。我在这个区域跑了快一个月了，碰见过三个进去过的玩家。三个都回来了，但三个人都不正常。一个回来之后一直说胡话，嘴里重复同一串数字，写下来之后我看了一眼，那是系统坐标。第二个回来之后性情大变，本来是个挺温和的人，现在见谁都像是要跟他拼命，装备全卖了换武器。第三个……”老柴的声音低了下去，“第三个回来之后第二天就消失了。他的车还在补给点停着，人不见了。系统显示他还活着，但定位信号一直在动，在沙漠深处移动，已经五天了一直没停。”
云渡沉默地听着。
风吹过公路，把老柴风衣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远处草原上空有几只灰色的鸟盘旋着，叫声断断续续。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劝我们别进去？”云渡问。
老柴摇了摇头：“我不想劝你们。你们是能打的人，我看得出来。尤其是你旁边这位……”他朝言弋的方向点了点下巴，“昨晚后院那下踩裂石板的动静我看见了。能做出那种事的，不是普通人。”
“那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如果你们真的打算进去……”
老柴从风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过来。那是一枚手掌大小的金属圆牌，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中心位置有一个凹槽，凹槽的形状刚好能嵌进一枚标准规格的存储芯片。
“这是我花了大价钱从一个退坑玩家手里买的。他说这东西是从那片白沙区带出来的，能在地下空间里保持方向感，不会迷路。”老柴把圆牌塞到云渡手里，“我没用。我不打算进去。但你们要是去，带上这个。也许能派上用场。”
云渡低头看着手里的金属圆牌。
圆牌的表面那些纹路在日光下泛着暗沉的铜色，中心凹槽边缘有一圈极细小的文字，那些文字是系统编码格式的，内容是“方位锁定·副本地图同步器”。
他攥紧圆牌，抬头看向老柴：“多谢。你要什么回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