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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81章 龙吟门 第81章龙 ...

  •   第81章龙吟门

      地面微微震颤。

      我侧耳凝听,星砂原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玄牝印在掌心微微搏动,每一次搏动都有一缕赤金气流自印纹中渗出——这是代价,也是力量。

      阿砚忽然蹲下,指尖点在地面上。

      "你看这个。"

      我顺着她手指望去——地面上有一道极细的裂痕,裂痕中渗出暗红浆液。乍看像血,可凑近细嗅,没有血腥气,反而有一股极淡的……檀香?

      "这是龙脉渗出的'脉血'。"阿砚声音压低,"正常龙脉的脉血是赤金色,这个——"

      是暗红色。近乎黑。

      "被污染了。"我沉声道。

      可污染源不在地面。我催动烛龙瞳,金色蛛网铺开视野——裂痕向下延伸,穿过夯土层、穿过岩层、一直延伸到……

      我瞳孔骤缩。

      裂痕的尽头,不是地底深处。

      是横向的。

      它向侧面延伸,连接着另一条裂痕,另一条连接着又一条……无数裂痕在地下交织成网——

      不是龙脉的网。

      是另一张网。

      一张与龙脉经纬重合、却方向相反的网。龙脉的网是赤金色,这张网是墨黑色。两网重叠处,赤金与墨色互相吞噬,龙脉因此"病"了。

      "噬龙蛊不是虫。"我喃喃道,"它是网。另一张网。"

      谁在龙脉之下,又织了一张网?

      阿砚忽然蹲下,指尖点在地面上。

      "你看这个。"

      我顺着她手指望去——地面上有一道极细的裂痕,裂痕中渗出暗红浆液。乍看像血,可凑近细嗅,没有血腥气,反而有一股极淡的……檀香?

      "这是龙脉渗出的'脉血'。"阿砚声音压低,"正常龙脉的脉血是赤金色,这个——"

      是暗红色。近乎黑。

      "被污染了。"我沉声道。

      可污染源不在地面。我催动烛龙瞳,金色蛛网铺开视野——裂痕向下延伸,穿过夯土层、穿过岩层、一直延伸到……

      我瞳孔骤缩。

      裂痕的尽头,不是地底深处。

      是横向的。

      它向侧面延伸,连接着另一条裂痕,另一条连接着又一条……无数裂痕在地下交织成网——

      不是龙脉的网。

      是另一张网。

      一张与龙脉经纬重合、却方向相反的网。龙脉的网是赤金色,这张网是墨黑色。两网重叠处,赤金与墨色互相吞噬,龙脉因此"病"了。

      "噬龙蛊不是虫。"我喃喃道,"它是网。另一张网。"

      谁在龙脉之下,又织了一张网?

      指尖触及石匣的刹那,一股温热自匣面直冲指尖——不是石头该有的温度,是龙脉的余温!

      我用力掀开匣盖。

      匣内没有金银,没有符纸,只有一枚拇指大小的赤金印记,静静躺在丝绒衬布上。印纽是一头昂首咆哮的虬龙,底镌二字——

      "昆仑。"

      第二枚山河印。

      我伸手去取,指尖刚触及印面,赤芒暴涨!印纹与腕上金纹同时亮起,共振嗡鸣震得整座地窖都在颤抖。一股蛮横到不容抗拒的意志,顺着指尖轰然灌入四肢百骸——

      不是印在认我。

      是印在"检验"我。

      检验我是否有资格持有第二枚山河印。

      我咬牙不退。灼痛如万蚁噬骨,可掌心那枚印记却在缓缓升温,像一块冰终于被捂热——

      "嗡。"

      一声低沉的龙吟。印记不再抗拒,赤芒收敛,安安静静落入我掌心,印纹与腕上金纹融为一体。

      第二枚。齐了。

      远处灯火明灭不定,像无数只眨动的眼。我望了望天色——不早了。

      裴砚按剑而立,桃木剑锋金光流转。

      "陆昭。"他声音低沉,"你若再进一步,我便不得不出手。"

      我停下脚步,与他隔三丈对峙。风裹着血腥气从我们之间穿过,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你早就出手了。"我平静道,"方才那六人用的'锁龙阵',需要监副令牌才能调动。裴监副,你还要装到几时?"

      他瞳孔微缩,旋即恢复平静。右手缓缓拔剑——

      剑出鞘的刹那,金光炸裂!桃木剑身刻满的镇岳符文同时亮起,赤金光芒凝成一道丈许长的剑气,直取我眉心!

      我侧身,剑气擦着鬓角划过,削断三缕碎发。身后石壁"轰"地炸开一个脸盆大的窟窿,碎石纷飞。

      好快。比三年前又快了三分。

      我右掌翻转,太岳印虚影浮现。赤金印影与桃木剑气在半空对撞——

      "嗡——!"

      共振嗡鸣震得耳膜生疼。两股力量僵持三息,同时炸散,冲击波将方圆五丈内碎石尽数掀飞。

      裴砚踉跄退两步,我退一步。

      他抹去嘴角血迹,望向我的眼神复杂难言:"……你引动了太岳印?"

      "不止。"我抬手,腕上金纹灼灼发亮,"我还知道,你小臂上那枚墨色虫卵……是谁种的。"

      黑袍人齐齐出手,六道墨色蛊丝交织成网,当头罩下!

      我右掌翻转,掌心天枢印虚影骤然放大,赤金光芒照亮半边天际。印影旋转,每一次转动都有一圈赤金波纹扫过全场,波纹所过之处,墨色蛊丝簌簌剥落,如枯叶遇烈焰。

      "龙吟——!"

      一声清越的龙吟自印底迸发!不是耳中所闻,是颅骨共振!整座血河渡猛然一震,所有断裂石柱、倾颓宫墙同时泛起微弱赤芒。

      六人如遭重锤轰击,齐齐喷血倒飞!桃木剑脱手插入泥地,剑身寸寸皲裂。

      可就在此时,我右眼剧痛炸开!视野里,昆脊龙脉骤然痉挛,无数墨色丝线猛地绷直——

      不是六个人的蛊丝。

      是地底深处,另一股更庞大、更古老的力量,被方才的龙吟惊醒了。

      我瞳孔骤缩:"地下还有东西!"

      地面龟裂,赤金与墨色两股气流自裂缝中同时喷涌,在半空纠缠撕咬,如两条巨龙搏杀。每撕咬一分,血河渡便沉一分,仿佛大地正在合拢嘴,要吞掉一切。

      我咬牙催动印力,天枢印赤芒暴涨——不是对敌,是撑住脚下大地!

      钦天监长老冷哼:"竖子狂妄!你可知镇龙诀需三代监正传承方可修习?你一介——"

      我抬手,指尖在虚空中急速勾勒。

      每一笔都带出灼热金线,金线交织成符——正是失传三百年的"山河印·镇岳诀"。

      符成刹那,赤芒暴涨!丈许方圆的金符悬于半空,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有一圈赤金波纹扫过全场。

      长老瞳孔骤缩,身形剧震:"这……这失传的——你从何处——"

      "师父教的。"我收指,金符缓缓消散,"不过他教我的时候说,这东西本来就不该失传。是你们藏的。"

      "一藏三百年,"我望着他,"藏到连自己人都忘了它在哪。然后呢?然后龙脉病了,你们连药方都找不到——因为药方也被你们藏了。"

      长老面如猪肝,半晌说不出话。

      身后,几个年轻监官悄悄对视,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我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思绪压下。眼下不是追想的时候——前方传来异响。

      阿砚忽然蹲下,指尖点在地面上。

      "你看这个。"

      我顺着她手指望去——地面上有一道极细的裂痕,裂痕中渗出暗红浆液。乍看像血,可凑近细嗅,没有血腥气,反而有一股极淡的……檀香?

      "这是龙脉渗出的'脉血'。"阿砚声音压低,"正常龙脉的脉血是赤金色,这个——"

      是暗红色。近乎黑。

      "被污染了。"我沉声道。

      可污染源不在地面。我催动烛龙瞳,金色蛛网铺开视野——裂痕向下延伸,穿过夯土层、穿过岩层、一直延伸到……

      我瞳孔骤缩。

      裂痕的尽头,不是地底深处。

      是横向的。

      它向侧面延伸,连接着另一条裂痕,另一条连接着又一条……无数裂痕在地下交织成网——

      不是龙脉的网。

      是另一张网。

      一张与龙脉经纬重合、却方向相反的网。龙脉的网是赤金色,这张网是墨黑色。两网重叠处,赤金与墨色互相吞噬,龙脉因此"病"了。

      "噬龙蛊不是虫。"我喃喃道,"它是网。另一张网。"

      谁在龙脉之下,又织了一张网?

      裴砚单膝跪地,抹去嘴角血迹,抬头望我。

      火光在他眼中跳了跳,那目光复杂难言——有警惕,有犹疑,还有一丝极淡的、不愿承认的……关切。

      我们认识太久了。久到他明知我师父是"叛监",明知我身上流着"叛徒"的血,却始终没有真的对我拔剑。方才那一剑,他故意偏了三寸——我看得见,他也知道我看得见。

      "陆昭。"他声音沙哑,"你若走错一步,我会亲手斩你。"

      我点头:"我知道。"

      "但在那之前——"他顿了顿,侧首望向远处翻涌的墨云,"先活过今夜。"

      他站起身,桃木剑归鞘。走了两步,忽然停住,没回头:"……你师父的事,我也有份。"

      我怔住。

      "当年举报他的人,"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被风声吞没,"是我。"

      风骤然停了。

      我盯着他的背影,一时不知该怒、该恨、还是该……释然。他举报师父,却一直暗中照看我;他效忠钦天监,却方才替我挡了那一击。

      人,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三百年前,大胤开国太祖以九枚山河印定鼎九州,史称"九印镇龙"。

      可鲜有人知,那九印并非太祖所铸——而是从上古遗迹中取出,原主另有其人。

      《胤朝秘史·禁卷》中有一行小字:"印非人铸,乃地自生。九脉交汇处,各孕一印,如蚌含珠,历万年乃成。"

      换言之,山河印是龙脉的"结晶"——取印,等于剜心。

      太祖当年取印时,九条龙脉同时哀鸣,九州大地连震七日。史官记为"天降祥瑞,地动七日以应"——可钦天监秘档另有一笔:"非祥瑞,乃龙脉之恸。九印离脉,如九子离母,痛彻九渊。"

      从那以后,龙脉便不再完整。它们被剜去了最核心的部分——那枚"珠"——剩下的,只是一条条空壳般的"脉骸"。

      所谓王朝龙气,不过是脉骸残存的余温。

      而余温,终有散尽的一天。

      我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思绪压下。眼下不是追想的时候——前方传来异响。

      阿砚忽然拉住我袖口,指尖微颤:"你听——"

      我凝神。起初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声和水声。可渐渐地,我捕捉到了——一个极低、极沉、极有规律的震颤。

      不是从地底传来。

      是从天上。

      我抬头。

      星图不对。

      北斗第七星——摇光——的位置,偏了。不是天文学意义上的缓慢偏移,是肉眼可见的、剧烈的、正在发生的偏移!

      "这不可能……"阿砚失声,"星辰运行自有常轨,纵有变易也当以千年计——"

      "除非那不是星。"

      我盯着摇光,烛龙瞳在右眼底剧烈跳动。金色蛛网铺开视野,常人眼中的星光在我瞳中呈现出完全不同的形态——

      那不是星。

      那是一枚锁扣。一枚悬在天穹之上的、巨大的、正在松动的锁扣。而它之所以松动,是因为……

      因为地面上,有人在挣断锁链。

      我。

      我掌心的山河印,每引动一次,天穹上便有一枚锁扣微微松动。九枚印,九枚锁扣,九颗"星"。

      所谓星辰,不过是囚笼的铆钉。

      我转身离去,心中却隐隐不安。

      远处的天际,乌云正在汇聚。玄牝印的赤芒在掌心明灭不定,像一盏将熄未熄的灯。

      "你为何而战?"有人问我。我沉默良久,不知如何作答。为钦天监?它逐了我。为朝廷?它追杀我。为师父?他背叛了天下。为苍生?苍生不知我姓名,亦不关心一条龙脉的死活。可我还是拔了剑。不为任何大义,只因为——我看见过。用烛龙瞳看见过龙脉崩断时、万家灯火同时熄灭的那个未来。看见过,便无法假装没看见。

      战后的余波久久不散——空气中浮着焦土与血腥的混合气味,地面的裂痕还在缓缓扩展,像一场停不下来的地震。我收了印力,可山河印的余震仍在地脉中回荡,每一下都让脚下的废墟再沉一分。远处传来建筑坍塌的闷响,一声接一声,像巨人在叹气。我抹了把脸上的灰,抬头看天——云层中那九个被龙脉搅出的漩涡尚未合拢,赤金微光从漩涡中心漏下来,照得满地残瓦如碎金。

      守卫将醒——不是比喻,是那座封印千年的地宫深处,真真切切传来了某种苏醒的征兆:先是地面的微颤,然后是空气中的压迫感骤增,最后是一声低沉的、来自地底极深处的嗡鸣,像巨钟被叩响了第一声。封印上的符文正在一道道自行熄灭,每灭一道,那嗡鸣就响一分。我数了数——还剩七道。七道符文灭尽之时,下面那东西就会彻底醒来。

      师父教我写"网"字的那天,雨也是这么下的。他握着我的手,一笔一画——先写外框,再写里头的两个叉。"网"字难写,难在两个叉不能一样大,上叉小、下叉大,才像一张真正撒开的网。我写了十七遍才过关,他叹了口气说:"记住了,网不是用来困人的,是用来兜住要掉下去的东西。"那时我不懂。现在我懂了——可师父已经不在了。

      【字数统计:40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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