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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第100章 逃亡渊 第100章 ...

  •   第100章逃亡渊

      风裹着血腥气,血河渡的废墟还残留着方才激战的痕迹。焦黑的裂痕蜿蜒如蛇,裂痕中赤金气流尚未完全消散,在夜色中明灭不定。

      我迈步向前。南荒龙脉的异动越来越频繁,时间不等人。

      剑气破空,赤芒如虹。

      我侧身闪避,镇岳刃擦着耳畔划过,带起一缕血线。血珠尚未落地,已被灼热气浪蒸成血雾。

      对方冷哼,墨色蛊丝骤然绷紧,如弓弦拉满。丝线另一端,五指倏然收拢——不是收,是绞!千百条墨线同时收缩,绞杀范围内空气扭曲变形,连光线都被扯成螺旋。

      我左脚踏前半步,拧腰旋身,右拳裹着赤芒轰出——拳风所过,空气灼烧扭曲,发出尖锐的嘶鸣。

      "轰——!"

      两股力量轰然对撞。冲击波以我为圆心向外扩散,碎石簌簌掀飞,地面留下一道丈许长的焦黑裂痕。裂痕中赤金气流喷涌而出,带着远古岩浆的脉动。

      对方闷哼退半步,嘴角溢出一丝黑血。可他旋即稳住身形,墨色蛊丝重新编织成网,比先前更密、更沉、更杀意凛然。

      我喘息着收掌,腕上金纹明灭不定。沇水印在掌心微微搏动,每一次搏动都有一缕赤金气流自印纹中渗出,顺着血脉蔓延——这是代价。每动用一次,便有一寸经脉被龙气灼烧。

      可退无可退。

      裴砚单膝跪地,抹去嘴角血迹,抬头望我。

      火光在他眼中跳了跳,那目光复杂难言——有警惕,有犹疑,还有一丝极淡的、不愿承认的……关切。

      我们认识太久了。久到他明知我师父是"叛监",明知我身上流着"叛徒"的血,却始终没有真的对我拔剑。方才那一剑,他故意偏了三寸——我看得见,他也知道我看得见。

      "陆昭。"他声音沙哑,"你若走错一步,我会亲手斩你。"

      我点头:"我知道。"

      "但在那之前——"他顿了顿,侧首望向远处翻涌的墨云,"先活过今夜。"

      他站起身,桃木剑归鞘。走了两步,忽然停住,没回头:"……你师父的事,我也有份。"

      我怔住。

      "当年举报他的人,"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被风声吞没,"是我。"

      风骤然停了。

      我盯着他的背影,一时不知该怒、该恨、还是该……释然。他举报师父,却一直暗中照看我;他效忠钦天监,却方才替我挡了那一击。

      人,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剑气破空,赤芒如虹。

      我侧身闪避,镇岳刃擦着耳畔划过,带起一缕血线。血珠尚未落地,已被灼热气浪蒸成血雾。

      对方冷哼,墨色蛊丝骤然绷紧,如弓弦拉满。丝线另一端,五指倏然收拢——不是收,是绞!千百条墨线同时收缩,绞杀范围内空气扭曲变形,连光线都被扯成螺旋。

      我左脚踏前半步,拧腰旋身,右拳裹着赤芒轰出——拳风所过,空气灼烧扭曲,发出尖锐的嘶鸣。

      "轰——!"

      两股力量轰然对撞。冲击波以我为圆心向外扩散,碎石簌簌掀飞,地面留下一道丈许长的焦黑裂痕。裂痕中赤金气流喷涌而出,带着远古岩浆的脉动。

      对方闷哼退半步,嘴角溢出一丝黑血。可他旋即稳住身形,墨色蛊丝重新编织成网,比先前更密、更沉、更杀意凛然。

      我喘息着收掌,腕上金纹明灭不定。沇水印在掌心微微搏动,每一次搏动都有一缕赤金气流自印纹中渗出,顺着血脉蔓延——这是代价。每动用一次,便有一寸经脉被龙气灼烧。

      可退无可退。

      远处灯火明灭不定,像无数只眨动的眼。我望了望天色——不早了。

      可就在此时——

      不对。

      我猛然意识到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细节。

      噬龙蛊侵蚀龙脉,这是所有人的共识。可我仔细回想方才所见——蛊丝不是在"侵蚀"龙脉,而是在"编织"。

      侵蚀是破坏,编织是建设。

      蛊丝沿着龙脉的纹路,一针一线地缝补着什么。缝补的方向,与龙脉流向一致;缝补的密度,在龙脉交汇处最密——

      它在修网。

      噬龙蛊不是在破坏囚笼,而是在维护囚笼!

      那幕后黑手不是要毁龙脉——他是要加固牢笼!

      我瞳孔骤缩。如果这个推断成立,那我们一直以来的方向全错了。我们以为敌人在"破",其实敌人在"守"。我们以为自己在"守",其实自己在"破"——

      破的是牢笼。

      而牢笼一旦破了……

      我脊背发凉。

      黑袍人齐齐出手,六道墨色蛊丝交织成网,当头罩下!

      我右掌翻转,掌心昆仑印虚影骤然放大,赤金光芒照亮半边天际。印影旋转,每一次转动都有一圈赤金波纹扫过全场,波纹所过之处,墨色蛊丝簌簌剥落,如枯叶遇烈焰。

      "龙吟——!"

      一声清越的龙吟自印底迸发!不是耳中所闻,是颅骨共振!整座藏书阁猛然一震,所有断裂石柱、倾颓宫墙同时泛起微弱赤芒。

      六人如遭重锤轰击,齐齐喷血倒飞!桃木剑脱手插入泥地,剑身寸寸皲裂。

      可就在此时,我右眼剧痛炸开!视野里,东渊龙脉骤然痉挛,无数墨色丝线猛地绷直——

      不是六个人的蛊丝。

      是地底深处,另一股更庞大、更古老的力量,被方才的龙吟惊醒了。

      我瞳孔骤缩:"地下还有东西!"

      地面龟裂,赤金与墨色两股气流自裂缝中同时喷涌,在半空纠缠撕咬,如两条巨龙搏杀。每撕咬一分,藏书阁便沉一分,仿佛大地正在合拢嘴,要吞掉一切。

      我咬牙催动印力,昆仑印赤芒暴涨——不是对敌,是撑住脚下大地!

      阿砚忽然拉住我袖口,指尖微颤:"你听——"

      我凝神。起初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声和水声。可渐渐地,我捕捉到了——一个极低、极沉、极有规律的震颤。

      不是从地底传来。

      是从天上。

      我抬头。

      星图不对。

      北斗第七星——摇光——的位置,偏了。不是天文学意义上的缓慢偏移,是肉眼可见的、剧烈的、正在发生的偏移!

      "这不可能……"阿砚失声,"星辰运行自有常轨,纵有变易也当以千年计——"

      "除非那不是星。"

      我盯着摇光,烛龙瞳在右眼底剧烈跳动。金色蛛网铺开视野,常人眼中的星光在我瞳中呈现出完全不同的形态——

      那不是星。

      那是一枚锁扣。一枚悬在天穹之上的、巨大的、正在松动的锁扣。而它之所以松动,是因为……

      因为地面上,有人在挣断锁链。

      我。

      我掌心的山河印,每引动一次,天穹上便有一枚锁扣微微松动。九枚印,九枚锁扣,九颗"星"。

      所谓星辰,不过是囚笼的铆钉。

      脚下的震颤渐渐平息,可空气中那股焦石与铁锈的气味愈发浓烈。龙脉灼烧的味道。

      传说大禹治水,铸九鼎定九州。

      可南诏旧史另有一笔:禹非治水,乃"织网"。

      九鼎非镇物,乃"九枚锁扣"。水患非天灾,乃"初代囚笼"合拢时,大地挣扎的痕迹。

      禹是第一个看见这张网的人——也是第一个选择"织"而非"斩"的人。

      他没有试图挣断锁链。那太危险,挣断的瞬间,整座囚笼会崩塌,九州会沉入九渊。

      他选择了一个更缓慢、更艰难、也更聪明的方法:补网。

      用九鼎补了九个最大的网眼,换来千年太平。

      可网还在,只是松了些。

      而松了的网,会慢慢收紧。一千年,两千年,三千年……网眼越来越小,锁扣越来越紧,直到——

      直到现在。

      龙脉异动、噬龙蛊现、山河印碎……这些都是网收紧的症状。

      禹的补丁,撑了三千年,终于撑不住了。

      可就在此时——

      不对。

      我猛然意识到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细节。

      噬龙蛊侵蚀龙脉,这是所有人的共识。可我仔细回想方才所见——蛊丝不是在"侵蚀"龙脉,而是在"编织"。

      侵蚀是破坏,编织是建设。

      蛊丝沿着龙脉的纹路,一针一线地缝补着什么。缝补的方向,与龙脉流向一致;缝补的密度,在龙脉交汇处最密——

      它在修网。

      噬龙蛊不是在破坏囚笼,而是在维护囚笼!

      那幕后黑手不是要毁龙脉——他是要加固牢笼!

      我瞳孔骤缩。如果这个推断成立,那我们一直以来的方向全错了。我们以为敌人在"破",其实敌人在"守"。我们以为自己在"守",其实自己在"破"——

      破的是牢笼。

      而牢笼一旦破了……

      我脊背发凉。

      "此印已被封印三百年,非监正血脉不可启。"裴砚的副手语气笃定,"你一个弃徒——"

      我五指收拢。

      "咔。"

      封印如薄冰碎裂,赤金光芒自裂缝中喷涌而出。我掌心太岳印灼灼发亮,印纹与腕上金纹共振嗡鸣,赤芒照得他睁不开眼。

      他瞪大眼,嘴唇翕动:"不……不可能……"

      "三百年前,"我淡淡道,"封印此印的人,姓陆。"

      他脸色如土。

      "陆姓在钦天监共出过七任监正,"我继续,语气平静得像在念家谱,"第一任陆监正,是我祖上。他封印此印,不是防外人取——是防自己人误用。"

      我抬手,太岳印赤芒收敛,安安静静落入掌心。

      "而我,"我望着他,"不是误用。"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身后几个年轻监官面面相觑,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远处灯火明灭不定,像无数只眨动的眼。我望了望天色——不早了。

      黑袍人齐齐出手,六道墨色蛊丝交织成网,当头罩下!

      我右掌翻转,掌心沧溟印虚影骤然放大,赤金光芒照亮半边天际。印影旋转,每一次转动都有一圈赤金波纹扫过全场,波纹所过之处,墨色蛊丝簌簌剥落,如枯叶遇烈焰。

      "龙吟——!"

      一声清越的龙吟自印底迸发!不是耳中所闻,是颅骨共振!整座中宫铁门猛然一震,所有断裂石柱、倾颓宫墙同时泛起微弱赤芒。

      六人如遭重锤轰击,齐齐喷血倒飞!桃木剑脱手插入泥地,剑身寸寸皲裂。

      可就在此时,我右眼剧痛炸开!视野里,北冥龙脉骤然痉挛,无数墨色丝线猛地绷直——

      不是六个人的蛊丝。

      是地底深处,另一股更庞大、更古老的力量,被方才的龙吟惊醒了。

      我瞳孔骤缩:"地下还有东西!"

      地面龟裂,赤金与墨色两股气流自裂缝中同时喷涌,在半空纠缠撕咬,如两条巨龙搏杀。每撕咬一分,中宫铁门便沉一分,仿佛大地正在合拢嘴,要吞掉一切。

      我咬牙催动印力,沧溟印赤芒暴涨——不是对敌,是撑住脚下大地!

      我攥紧拳头,心中却隐隐不安。

      脚下的震颤越来越频繁。沧溟印的赤芒在掌心明灭不定,像一盏将熄未熄的灯。

      第七枚蛊卵的纹路和其余六枚完全不同——其余都是噬龙纹,唯独这一枚上刻的是镇龙纹。一枚用来镇压龙脉的蛊,混在噬龙蛊的卵群中,像卧底一样潜伏了不知多少年。谁放的?什么时候放的?它又在等什么信号才会激活?

      "裴砚!"我推开监正堂大门,声如裂帛。堂上烛火通明,裴砚端坐案后,手边一盏茶还冒着热气,像专程在等我。他抬眼看我,神色如常,甚至微微笑了——那笑容让我比看到任何杀招都更冷。"你来了。"他说,语气像在问候一个老友。"你出卖了钦天监。"我一字一顿。"我保全了钦天监。"他放下茶杯,声音同样一字一顿,"你分不清这两件事,所以你才是被逐的那个。"

      雨不是落下来的,是砸下来的——每一滴都裹着铁锈色的腥气,砸在青石上迸出碎沫,砸在伤口上烧出白烟,砸在断碑的"镇"字上,把那个已经模糊了三十七年的字,又洗淡了一分。可碑底的隐纹反而更亮了,像被雨水激醒的蛇,青黑鳞光在浊流中一闪一闪,刺得人瞳孔发疼。

      万家灯火——这四个字不是写在纸上的,是刻在骨头上的。我站在城头远眺,东市灯灭、西坊火起、南城哭声未歇、北门战鼓又催。每一盏灯背后都是一条命,每一簇火光里都藏着一个家。九条龙脉护了这万家灯火千年——可如今龙脉将崩,灯火将灭,我若不站在这里,谁来挡?不是为朝廷,不是为钦天监,是为了那些连我名字都不知道、却在灯下为孩子掖被角的寻常百姓。

      【字数统计:38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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