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rter 8 识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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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渝靠在岩壁上，闭着眼睛，鼻血还在慢慢往下渗。她在意识模糊的边缘闻到了一种味道，她从来没闻见过这样的味道。
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刻，有两个人背对背站在矿洞的黑暗里，面对同一个方向。
天亮前的最后一小时，矿洞里的温度降到了最低点。
箭头早就醒来了，他身上的麻痹已经消退了大半，他靠在木柱上，用石刀一下一下地削着一截从矿壁上敲下来的萤石，削出来的碎屑落在地上，在菌丝体的冷光里泛着极淡的蓝。
箭头沉默不语，但他的耳朵一直朝着矿洞入口的方向，他知道这场危机远远没有结束，他需要让自己一直保持警惕。
林渝靠在腔室另一侧的岩壁上，闭着眼睛，她的鼻血已经不流了，但脸色白得像是被抽干血了一样，情绪干预的超载给她留下了持续性的神经痛，太阳穴里像有一根极细的钢丝在反复地拉锯。她没有呻吟，但她的呼吸很微弱，林清泽隔了两步的距离要仔细听才能确认她还在呼吸。
林清泽的左臂还没有完全恢复，雷的电流在他的肩关节里留了一团持续不退的灼热感，像是有人把一块烧红的鹅卵石缝进了他的关节囊。他用右手撑着地面站起来，走到林渝面前，蹲下身。
“让我看你的鼻子。”他用右手抬起她的下巴。
林渝没有睁眼，可抬起头的一瞬间，她移开停留在她下巴上的那双冰冷地手，“我……只是毛细血管破了，不严重。”
“可是你刚才差点晕倒！”
【是谁说，这对cp不好嗑的！出来罚站！！！】
【现在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吗？】
【白瞎了我的钱，就当赞助了……】
【目前为止看到这的人，都是被主播的人格魅力吸引的！】
“现在不会了……”林渝睁开眼看着地面，不敢直视着林清泽。
林清泽没有跟她争辩，他再次用右手托住她的下巴，轻轻把她的脸转过来对着菌丝体漏下来的那束冷光。
两人目光交汇处，似乎又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但又似乎没有改变。林清泽仔细检查，林渝的鼻翼两侧各有一道暗红色的血痕，已经干了大半，在下颌角的位置汇成一条更细的线，沿着脖颈的弧度流进了衣领内侧。
林清泽从自己的衣摆上撕下一截布条，撕的时候左手帮不上忙，只能靠右手和牙齿配合，布条裂开的声音在安静的腔室里格外响，他把布条对折两次，然后伸手去擦她脸上的血痕。
他的手指碰到她下颌角的时候，林渝下意识地躲开了，可林清泽没让她有机会挣脱出来，甚至把脸往他手心里偏了一点，如果不是他的手指正贴在她的皮肤上根本感觉不到。
她不信任他。
林清泽停住了，如此完美的皮肤肌理，在一个真人身上看见，他必然是不相信的。
他的手曾经在战场上，见过多少张人脸，却从未见过像林渝这样的人。林清泽心里不禁怀疑，他是否是真实的？
可右手的隐隐灼热却提醒着他，这不是假的。
林清泽继续在林渝的下颌角上摸，他摸到了胡茬！像是剃过的——毛囊被反复剃刮之后留下的微小结节，用手摸上去像极细的砂纸，肉眼看不见，但触觉不会撒谎。
林清泽的手指在那块皮肤上停了一会儿。
林渝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便主动问他，“又什么问题吗？”
林清泽慌张摇了摇头，可矿洞内暗无天日，仅仅只有一小缕月光穿过，若隐若现的，他想到这，随口答：“没有，我第一次摸女孩子的脸。”
说完，林清泽继续擦，他把血痕从下颌角擦到耳后，从耳后擦到锁骨上方，擦完之后他把沾了血的布条翻了一面，用干净的那面擦掉了她鼻翼两侧残留的血痂。
“花。”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剃胡子的？”
【wcwcwcwc！小鱼居然是个男的！我的cp be了……】
【或许是诡秘你最喜欢的双男主呢！】
【谁去看了林渝主页！】
【大佬带带我！】
矿洞里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句话之后消失了。
林渝知道，他身份暴露了，但他没有表现慌张。
箭头在隔壁削萤石的动作停住了，因为他听到了这句话，他也没想到花竟然是男人！
林渝缓缓睁开了眼睛，面对面看着林清泽。
她的金色眼底在冷光下还是那么亮，但那层金色下面的温度正在以极快的速度退去，他的本性似乎就要浮现出来了。
她看着林清泽的脸，林清泽也看着她。
两个人的脸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掌，近到林清泽能闻到她呼吸里的铁锈味——她自己鼻腔里残留的血。
“林清泽，你真是出乎我意料的惊喜。”林渝笑着看着他。
“我想，你连名字也是骗我的吧……”林清泽自嘲。
“这点我没必要骗你，林清泽，议会第一天。”林渝声音比刚才更轻，箭头在两步之外就彻底听不见了，“你在广场上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你看到了什么？”
“一个病弱的女孩。”林清泽思索。
“每个人看到的都是这个样子的。”他解释，“瘦、矮、白得像是贫血、走路的时候肩膀会微微往里收，这是最安全的样子。在这个游戏里，强壮的男人会被放逐，会用异能的人会被放逐，会大声说话的人会被放逐。只有看起来随时会死的人，没有人会觉得需要费一票去杀他。”
“林清泽，这才不是什么小孩子过家家，没有人会一直陪着你，谎言存在所有人的身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必同行。”
林渝的右手抬起来，放在了自己的领口上他没有解开，只是把领口往外拉了一点，露出锁骨上方的一片皮肤。那片皮肤和林清泽的下颌角一样，肉眼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但他的指腹刚才已经读到了那个秘密——他的喉结，不过被衣领和高领的设计巧妙地遮住了。
“林渝，我……”林清泽慌张地想要解释。
箭头冲了进来，向林渝吼道：“花，你太T.M的过分了！既然你不愿意再和我们同行，那你自己离开这里吧，我们不欢迎你！”
林渝转过身去，一句话也没有说，径直离开。
沉默像矿洞中冰冷的月光在他们中间盘旋，箭头只是拍了拍林清泽的肩膀，又将萤石放在地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碎石。
“我去洞口守着。”箭头也背对着林清泽说：“天快亮了。天亮前是猎场最危险的时候——没能猎杀到目标的人会开始不挑目标。”说完他走进了矿洞通道，脚步声往入口方向移去。
矿洞外面，天快亮了。第一声鸟鸣从密林深处传过来——是猎场关闭前的提示音。菌丝体的冷光开始缓慢地变暗，像是有人在用极慢的速度拧灭一盏灯。
林清泽用还能动的右手扶着岩壁站起来，他走到洞口把箭头也拉起来。
“接下来怎么办？”箭头问。
“天亮以后，猎场关闭，所有人必须回到村子。”林清泽分析，“太阳不会空手回来。如果她杀了人，她会带着血痕标记出现在议会。我们要做的就是在所有人看到那个标记之前，先站在议事厅里，先看到所有人的脸。”
“然后呢？我们怎么做？”
“然后我们要做一件更危险的事。”林清泽把自己在矿洞内的想法说给他听，“在议会里拉拢第三个人。”
“谁？”
“影。”
【很有想法的主播，但是已经被小鱼策反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就是相爱相杀吗？我有点理解这种感觉了。】
【代入主播，已经天塌了……】
当影出现在林渝的身前的时候，他知道自己该走下一步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rter 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