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不到【刑侦】》偷吃晚风

4、对峙 陆霜辞与沈

　　陆霜辞周身的寒气骤然沉了几分，眼底的错愕尽数褪去，翻涌着压抑的钝涩与冷意。
　　他收回落在案发现场的目光，牢牢锁在沈寻砚身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讽刺与郁结：

　　“沈寻砚，”
　　他一字一顿，嗓音发沉，
　　“你当初明明说过，不会再回来。
　　现在特意过来做侧写、插手案子，这样做，又是给谁看？”

　　周遭空气瞬间凝滞。
　　程亦扬敏锐察觉到两人之间紧绷又微妙的氛围，识趣地往后退了半步，避开这片压抑的对峙气场。

　　沈寻砚垂了垂眼，长睫轻颤，清隽的眉眼覆上一层浅淡的落寞。他收起方才初见时的平缓，声线依旧清冷却轻了几分：
　　“我回来，只为办案。
　　和别的，无关。”

　　陆霜辞眼底那点翻涌的复杂情绪瞬间尽数压下，重新覆上刑侦支队长惯有的冷硬漠然。
　　他收回落在沈寻砚身上的视线，下颌线绷得紧绷，语气冷淡又疏离，不再看对方半分：

　　“行。程亦扬，给他说一下整件案子的具体经过。”

　　刻意疏离的口吻，将两人之间那层紧绷的旧绪强行隔断，把所有交集只限定在办案范畴里。

　　程亦扬立刻应声，不敢多言半句，连忙上前，拿着手机里的案情资料，面向沈寻砚，条理清晰地开始叙述：

　　“沈老师，死者名叫陆则安，二十七岁，男性。今晚九点左右，被小区住户林晓在安和小区北侧花坛发现。法医初步勘验，死者生前服用过量安眠药，为主要致死原因，体表无明显搏斗伤，仅有轻微次生磕碰，这片花坛判定为抛尸现场，并非第一案发现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目前死者家属还未通知到位，人际关系、过往病史、用药记录都还在核查，整起案子疑点很重，所以上级才调您过来协助侧写。”

　　沈寻砚微微颔首，神色平静无波，目光淡淡落向被封锁的花坛深处，清冽声线轻响：
　　“我知道了，带我看一眼现场。”

　　全程没有再看向陆霜辞，坦然接下工作，刻意避开了方才尖锐的对峙。

　　程亦扬立刻会意，从现场勘查物资袋里取出一双无菌鞋套，快步递到沈寻砚面前，动作规矩又妥当。

　　“沈老师，麻烦穿戴一下，避免破坏现场微量物证。”

　　沈寻砚微微颔首，伸手接过，指尖修长干净，动作从容安静。他低头垂眸，慢条斯理地套好鞋套，周身清冷疏离的气场愈发明显，自始至终没有去看身侧的陆霜辞。

　　等沈寻砚穿戴完毕，程亦扬侧身做出引路的手势：
　　“我带您进去看看现场细节，把目前掌握的线索，完整跟您说明。”

　　短暂的暗流涌动尽数收敛。

　　陆霜辞压下心底翻涌的杂念，瞬间抽离私人情绪，彻底进入办案状态。他松开攥紧笔录本的手指，神色重新覆上一层刑侦队长独有的冷沉与锐利，眉眼凛冽，再无半分方才的失态。

　　方才夹杂着质问与隔阂的氛围一扫而空，只剩下命案现场的肃穆与紧绷。

　　他迈步上前，越过沈寻砚，率先走到花坛边缘的警戒线旁，目光锐利地扫过整片抛尸现场，视线冷静剖析着周遭环境、绿植排布与地面痕迹，语气恢复成一贯的公事公办，冷硬平稳：

　　“现场无明显拖拽痕迹，植被倒伏程度轻微，抛尸者动作谨慎，反侦察意识不弱。”

　　字字专业，条理清晰，全然将私人纠葛隔绝在外。
　　沈寻砚抬眼，淡淡看向他的背影，沉默跟上，二人各司其职，只谈案情，不谈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