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不知道》风枝似

8、喜欢你 程南之

　　程南之下班回来带了两箱葡萄汁，往冰箱里放了一箱，另一箱放在冰箱旁边的柜子里。
　　“小尧，许归舟月底生日你送什么？”
　　程轻尧把电视按了暂停键，他是真忘了许归舟的生日，这个环节在他的生活里消失了好几年。
　　轻飘飘的说了句：“不知道。”
　　“不然你给他买件外套，我给他买条裤子。”
　　“好。”
　　“尺寸和我一样。”
　　“嗯。”
　　程南之又凑过来，说：“咱们四个尺寸都一样吧。”
　　“应该。”
　　“清哥193，我俩189，你187，差不多。”
　　“嗯。”
　　“小尧，别伤心，我跟你讲，在他心里没人比得过你。”
　　“那以后呢？他结婚了还会这样吗？”
　　“他不会结婚。”
　　“为什么？”
　　“因为他是不婚主义。”
　　因为法律不同意。”
　　“那他谈恋爱不就是耍流氓，骗人家小姑娘。”
　　“啊？！”这给程南之整不会了，只能说，“那他也没谈恋爱啊。”
　　“能保证以后都不谈了？”
　　“这……”好像确实不太能。
　　“哥，你可不能和他学。”
　　“好的。”
　　兄弟，我对不起你。
　　许归舟莫名打了个冷噤，小声嘀咕：“谁在背后骂我？”
　　程轻尧起身过去翻冰箱，“哥，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程南之跟着走过来，“哥给你做。”
　　“炒个酸辣土豆丝和辣椒炒肉吧。”
　　“行，去玩吧，好了叫你。”
　　“我刮土豆。”
　　“可以，但是别弄辣椒，我来弄。”
　　“嗯。”
　　程轻尧刮了两个土豆就洗了手远离厨房，瘫在沙发上回复一个约稿信息，是个商稿，心里是不想接的，但是又想攒钱送他们好的生日礼物，还是接了。
　　累！
　　“哥！”
　　“怎么了？”程南之从厨房探出头。
　　“我不想努力了，我要你养我。”
　　“这不是一直养着呢嘛，养的多好，身体倍棒。”
　　程轻尧控制不住的笑出声。
　　“再等会儿，马上吃饭。”
　　“好。”
　　吃饭的时候又聊回许归舟。
　　程轻尧问：“他生日那天能回来吗？”
　　“不能，他要办生日会。”
　　“那还和我们过吗？”
　　“过啊，就是肯定要往后移。”
　　“哦。”
　　“明天有事吗？”
　　“没。”
　　“那行，咱俩一块去商场把衣服买了。”
　　“你明天不去公司？”
　　“一天不去不会倒闭。”
　　“那你明早上叫我，但是也别太早，我起不来。”
　　“放心吧，你的作息你哥我还是知道的。”
　　“嗯，我洗碗。”
　　“不用，你玩去吧。”
　　“行。”
　　洗了碗程南之去程轻尧房间看他在干嘛。
　　看他在玩游戏就说：“多大了还玩森林冰火人。”
　　程轻尧往旁边挪了下，问：“玩不玩？”
　　“行。”
　　两分钟。
　　“程南之！你四肢不协调是不是，这你都跳不过去！”
　　五分钟。
　　“程南之你眼睛瞎啊，这绿色的你也直接走啊！”
　　十分钟。
　　“程、南、之！
　　“别别别，再来一次。”
　　“咱俩换。”
　　“可以可以。”
　　二十分钟。
　　程轻尧看着程南之操作的小人变成了一缕烟，无力道：“我们玩无敌版吧。”
　　“好的。”程南之一脸乖巧。
　　无敌版没那么有挑战，玩了一会儿有点无聊，程轻尧就说：“换一个吧。”
　　“行。”
　　程轻尧找了冰淇淋，和他解释：“这个就是收集水果，可以破冰、制冰，有怪兽抓我们，如果我死了你把水果全吃了也算过关。”
　　“我记住了。”
　　没玩多久程南之电话就响了。
　　他单手接通电话，另一只手揉了揉程轻尧的头顶往外走，然后就没回来再一起玩。
　　程轻尧自己一个人玩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退出之后调出画布。
　　勾了个草图出来又给清空了。
　　“程轻尧，我真求你了，你克制一下你自己吧，别一没事干脑子就自动出现许归舟行吗？”
　　摸到手机，打开之后下意识给许归舟发微信。
　　小船：【在干嘛？】
　　“我去，我真服了……”说着又撤回，“我是被鬼上身了吗？”
　　晚上许归舟电话就打过来了。
　　“小尧，我刚洗完澡。”
　　“累吗？”
　　“还行，”许归舟拿了块毛巾擦头发，“怎么了吗？又和自己杠上了？”
　　“没有，就是怕打扰你。”
　　“不会打扰，小尧，你对我再放肆都没关系，我只会觉得你很可爱。”
　　“我已经24岁了，不可以再说我可爱了。”
　　许归舟听着他说话甚至能想象到他现在的小表情。
　　一定轻轻皱着眉，撅了一下嘴，瞪着眼，太可爱了，不自觉笑出来。
　　“你笑什么？你嘲笑我是吗？”
　　“没有嘲笑你，是觉得你可爱，喜欢你才觉得你可爱。”
　　“哦……”
　　喜欢我。
　　“小尧，你今天做什么了？”
　　“和我哥一起玩双人小游戏，”程轻尧一提就停不下来，“他菜得要死，我从来没见过玩冰火人这么菜的，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就只能玩无敌版……”
　　许归舟听他吐槽了二十来分钟，等他停了才开口：“那小尧老师以后也教教我吧，我肯定比他聪明。”
　　“好，可以。”
　　两人又聊了会儿就挂了电话。
　　程轻尧非常庆幸手机来电自动录音这个功能，他把许归舟说的喜欢你单独剪出来保存到本地，戴上耳机听了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只是慢慢的脸上有些湿。
　　＊
　　第二天十点多程南之来敲门。
　　“起来了…”
　　程轻尧顶着鸡窝头坐在床上，呆愣愣的看向门口。
　　程南之：“没睡好，眼睛有点肿。”
　　程轻尧用力挤了下眼睛说：“等会儿就没事了。”
　　“那行，你先洗漱，然后我们去商场吃饭，吃完再去挑衣服。”
　　“好。”
　　“我出去等你。”
　　“嗯。”
　　没多久就一起出了门。
　　程轻尧一坐上副驾就闭眼准备睡觉了，程南之从后面拿了毛毯给他盖上，放了舒缓的纯音乐。
　　到了商场地下停车场。
　　程南之轻轻叫他：“小尧，小尧，我们到了。”
　　“嗯…”程轻尧睁眼愣神，手边递来一瓶矿泉水，他接过喝了一口，“走吧，哥。”
　　“去吃你喜欢的那家蟹煲。”
　　“好。”
　　两人一坐下程南之就开口：“怎么回事？昨晚许归舟又惹你生气了？”
　　“没有，就是看了一个片子，很感人。”
　　“这样。”
　　“哥，如果你喜欢了一个很优秀的人，那你会追他吗？”
　　程南之点菜的手一顿，拿起旁边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掩下眼里的情绪开口：“当然会，优秀的人不管在哪里都是很吸引人的。”
　　“那如果分手了怎么办？”
　　程南之一个白眼，“喂！你故意的吧，问我一个这么难回答的问题，我从哪知道去。”
　　“也对，问你没用，你又没谈过恋爱。”
　　“……”
　　“哥，我以为你万能的呢。”
　　“你哥我不是哆啦A梦。”
　　程轻尧努努嘴没再继续说。
　　他不知道程南之因为他的一句话想起了那六个月的，最后被断崖式分手的网恋。
　　程南之轻轻吐出一口气，压下情绪。
　　问他：“你问这个干什么？你有喜欢的人了？”
　　“没有，随便问问，”程轻尧抬头就看见他哥一脸不信的表情，然后说，“你爱信不信。”
　　“信，你说什么我都信。”
　　“哥，你——”话被打断。
　　“您好，您的小吃。”
　　程轻尧的注意力被小吃转走，立马就忘了刚才想问什么，开始专注吃东西。
　　程南之在心里思考那个问题的答案。
　　分手了怎么办？
　　他不知道。
　　所以走不出来。
　　＊
　　“爸，妈，你们来了。”
　　中年男人点了下头，走到他后面帮他推轮椅。
　　妇女走在他旁边，轻声问他：“真不和我们一起回老家？”
　　“不用了妈，我只是站不起来而已，日常生活也没有太大阻碍，”坐在轮椅上长相清秀的男生慢慢说，“而且我回去了不也是一个人在家里嘛，你们还要忙酒店的事情呢，也会一直担心我，我在这边挺好的，想你们了可以打视频。”
　　“好，那就按你说的。”
　　“嗯。”
　　“你那个…男朋友还在联系你吗？”
　　男生沉默了两秒才开口：“我拉黑了。”
　　“嗯，这件事你决定就好。”
　　男生静静看着前面，眼里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父母把他安全送到家里就离开了。
　　他打开手机点进程轻尧的朋友圈。
　　刚刚更新了一条。
　　照片里面有两个人，他看着其中一个人，一瞬间酸了鼻子。
　　“程南之…”

　　程南之：“这么快就发了，我以为你要等回家呢。”说完就点了个赞。
　　“嗯哼，可以开吃了！”程轻尧语气轻快。
　　“爸妈应该下个月回来。”
　　“那也没多久了。”
　　“是的，所以我们不能经常点夜宵吃了。”
　　程轻尧边吃边说：“那你以后可以来我这里点夜宵，我不说你。”
　　“对，你那房子还要暖房，到时候我们四个进去吃一顿。”
　　“好，”程轻尧又问：“你怎么不搬出来住？”
　　“住习惯了。”
　　“这话骗骗你自己就得了，还想骗我？”
　　程南之笑笑，“那你就一定要拆穿我？”
　　“我好奇嘛，”程轻尧抬头看着他，“到底是因为什么？”
　　“不告诉你。”
　　“嘁！没意思。”
　　“吃你的吧。”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