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的蝉鸣》风枝似

22、穿新内裤不暧昧 程轻尧

　　程轻尧也没玩手机，就靠在门边低头看地。
　　眼前出现另一双鞋才慢慢抬头。
　　他说：“你回来了。”
　　“嗯，”许归舟输入密码开门，“进来吧。”
　　“不用，我就给你送个礼物。”他说着从兜里拿出来一个丝绒盒递过去。
　　许归舟拿在手上颠了两下，问他：“杀青礼物？”
　　“不是，就是想送你这个，”程轻尧完全没想到还有杀青礼物这茬，说，“杀青礼物我过两天补给你。”
　　“不用，这个就很好，”他再次邀请，“真不进来坐会儿？”
　　“我还要画稿，先回去了。”
　　“明天一起吃饭吧。”
　　“好，我问下我哥他来——”
　　许归舟打断他：“就我们俩。”
　　“好，那我先回去了。”
　　“嗯。”
　　程轻尧进电梯，转身看见许归舟朝自己挥了挥手，他一下笑出来。
　　他回家关上门整个人都放松了。
　　本来以为不会紧张的，还是高估了自己，手心都是湿湿的，心跳也很快。
　　深呼吸好几次之后才去看手机。
　　许归舟：【很漂亮，我很喜欢。】
　　配了一张自拍照。
　　小船：【喜欢就好。】
　　许归舟：【那段时间一直接单就是为了买这个吧。】
　　小船：【嗯。】
　　许归舟：【有给自己买吗？】
　　小船：【买了。】
　　许归舟：【好。】
　　小船：【如果我没给自己买呢？】
　　许归舟：【那我给你买。】
　　许归舟：【我这部戏的钱已经到手了。】
　　小船：【我要新的数位板。】
　　许归舟看着还没来得及发出去的字——给你换最新的画画设备。
　　他笑了笑打字：链接。
　　小船：【等我两天，我要找一个性价比高的。】
　　许归舟：【好。】
　　小船：【我们明天吃饭在家里吃吧。】
　　许归舟：【照顾我吗？】
　　小船：【嗯。】
　　许归舟：【我做饭给你吃。】
　　小船：【不好吃的话给你打差评。】
　　许归舟：【好～包你满意。】
　　程轻尧看着是手机屏幕笑了下。
　　他在此之前是不知道许归舟还会做饭的，但现在也没问他，这些不重要的问题问出来只会浪费两个人相处的时间。
　　况且，他以后会什么都知道的。
　　＊
　　晚上七点许归舟给他打电话。
　　“要不要一起去逛超市？”
　　“要！”
　　“我在门口等你。”
　　“我马上就好！”
　　“不急，你慢慢来。”
　　程轻尧挂了电话，从衣柜扯了一件外套穿上就出来了。
　　许归舟看他一身睡衣，打趣他：“这么急啊。”
　　“是啊是啊，我急死了，快走。”
　　“开车还是走路？”
　　“我骑电动车载你，”程轻尧转了转手上的钥匙。
　　“行。”
　　“你怎么不戴口罩？”
　　“有个帽子够了，我只是小小火了一把，又不是顶流。”
　　“哦。”
　　程轻尧骑上黄色小电驴，戴上蓝色头盔，给许归舟了一个粉色的。
　　许归舟戴好后坐在他后座，拍了下他后腰，说：“出发吧，小师傅。”
　　“出发咯！”
　　到了超市许归舟推了个车，程轻尧在他旁边跟着。
　　许归舟说：“先买点明天的菜，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能做？”
　　“什么都能做。”
　　“干锅花菜、酸辣土豆丝、红烧排骨、麻辣虾尾。”
　　“好，咱们先去买菜。”许归舟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爱吃的菜。
　　还是低估了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
　　两人一起去了蔬菜区。
　　挑菜的时候许归舟说：“明天晚上要不要吃火锅？”
　　“吃！”
　　“那等会儿再去拿点丸子什么的。”
　　“娃娃菜、金针菇、五花肉……”
　　“好，都拿。”
　　转了大半超市，推车都满了。
　　程轻尧又跑去拿了四五包薯片，然后说：“我想喝酸奶。”
　　“去拿。”
　　最后程轻尧抱着一瓶酸奶跟在许归舟身后。
　　两个人大包小包的从超市出来。
　　站在电动车旁边陷入沉默。
　　许归舟先说：“前面挂一个小的，后备箱放点不会碎的，剩下的我拿着。”
　　“好。”
　　程轻尧听他的把东西放好，然后给许归舟戴头盔，抬眼和他对视，笑出来。
　　许归舟不明所以，但也跟着乐，问他：“怎么了。”
　　“不知道，突然感觉好开心，“程轻尧反问，“你笑什么？”
　　“我也很开心。”
　　许归舟又说：“不过我们还是先回家吧，确实有点重。”
　　“走走走。”
　　许归舟两只手都拎着袋子，放在自己大腿上，两条胳膊架着。
　　他们一起回了许归舟家。
　　程轻尧站在旁边看许归舟收拾东西。
　　他问：“许归舟，相册我能看吗？”
　　“看吧，这儿哪有什么你不能看的。”
　　“行。”程轻尧说完就去卧室拿相册。
　　翻着翻着他产生了许归舟是变态的想法。
　　许归舟收拾好东西也进了卧室，然后就被骂了一句变态！
　　“嗯？我怎么就变态了？”
　　“你怎么连我高中荣誉榜上的照片也有？”
　　“我回学校扣下来的。”
　　“……”
　　程轻尧问：“什么时候？”
　　“就大学毕业之后。”
　　“……”
　　程轻尧实在是无法想象一个大学毕业的人跑回母校就为了扣荣誉榜上学弟的照片。
　　太割裂了。
　　“还有，”程轻尧继续说，“你刚回来我们一起吃饭，晚上你给我拿你穿过的内裤是故意的吧！”
　　“嗯。”
　　“来我家非要穿你那条破内裤也是故意的。”
　　“嗯。”许归舟这会儿有点憋不住笑了。
　　“你还笑！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许归舟挨着他坐下，笑着说：“只是想和你多说说话的手段。”
　　“别想骗我，我已经看透你了，你就是纯变态！”
　　许归舟低笑一声，没再反驳。
　　程轻尧合上相册说：“行了，我也该回去睡觉了。”
　　他刚起身就被拉住衣角。
　　回头看。
　　许归舟眼巴巴的盯着他。
　　他问：“干嘛？”
　　许归舟也不说话，就盯着他。
　　程轻尧盯回去。
　　没一会儿他败下阵，开口：“给我拿睡衣和新的内裤。”特意在新的这两个字加重音。
　　“好。”许归舟一下就笑了。
　　程轻尧洗完澡依旧享受了许归舟的吹头服务。
　　吹完头发他在床上滚了两圈，问：“现在干什么？我睡不着。”
　　“陪我看综艺吗？是我后天要去拍的综艺。”
　　“什么综艺？”
　　许归舟直接从手机上找出行程表给他看。
　　程轻尧拿着手机仔细看了一遍，说：“做你们这行真累挺。”
　　“其实习惯了也还好。”
　　“看吧看吧。”
　　许归舟打开投影仪，两个人靠在床头。
　　看了两期程轻尧就开始往下出溜。
　　许归舟低头看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说：“是不是困了？”
　　“有一点。”
　　“那睡吧，我把投影仪关了。”
　　“嗯。”程轻尧直接躺下去，只留一个脑袋在外面。
　　许归舟重新躺上床往程轻尧那边挤了挤。
　　“挤我干什么？”
　　“想挨着你。“
　　程轻尧推了他一把，拒绝：“我不要。”
　　许归舟又挤过去：“我要。”
　　“粘人精，幼稚鬼。”
　　“嗯嗯～我是粘人精，是幼稚鬼。”说着直接把人搂怀里了。
　　“这样好暧昧。”
　　“怎么样不暧昧？”许归舟说，“穿新内裤不暧昧，是吗？”
　　“许归舟你死了！”程轻尧踢了他小腿一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许归舟被踢了也还是乐。
　　“你是m吧你！”
　　“那你愿意做我的专属s吗，哥哥？”
　　“我会把你往死里抽的。”
　　“哥哥好爱我哦～”
　　“……”
　　程轻尧憋了十来分钟憋出来一句：“许归舟你好恶心。”
　　许归舟又乐了。
　　“我要睡觉了，你别打扰我了。”
　　“好的。”
　　十分钟后。
　　“许归舟…”程轻尧的怨气要冲破天了。
　　“怎么了？睡不着的话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你别抱着我。”
　　“你不舒服吗。”
　　“有一点。”
　　“哦…”许归舟松了手转过身。
　　“你委屈什么？”
　　“没委屈。”
　　程轻尧叹了口气，说：“抱吧，我想和你抱。”
　　“你不舒服。”
　　“从现在开始习惯。”
　　“哦。”
　　程轻尧又被抱住。
　　他只知道许归舟现在不委屈了，没看见他得逞的表情。
　　＊
　　第二天许归舟睡到快十一点才醒。
　　他睁开眼看见程轻尧还在睡，伸手摸了摸他的发丝。
　　又躺了一会儿才决定叫醒程轻尧。
　　程轻尧被吵的不行，抬手就是一巴掌，正好打在许归舟下巴上，他翻了个身继续睡。
　　“嘶。”许归舟痛呼一声，“手劲还挺大。”
　　许归舟起来拿被子给程轻尧卷成一个蚕宝宝，还没说话就和他对视上了。
　　有点尴尬。
　　程轻尧一脸懵逼的看着他，“你要干嘛？谋杀我啊。”
　　“叫你起床。”
　　“哦。”
　　他从被子里出来去洗漱，眼睛一瞥，看见许归舟下巴红了一小片，问他：“你下巴怎么了？”
　　“被误伤了。”
　　“我？”
　　许归舟点点头，说：“有点疼。”
　　程轻尧双手捧着他的脸，对着下巴吹了两口气，说：“这样好点吗？”
　　许归舟愣在原地，眨巴几下眼没吭声。
　　太近了…
　　程轻尧以为他还疼，用手指揉了揉，“不然等会儿擦点药吧。”
　　“不…不用，”许归舟从他唇上移开视线，“这会儿没那么疼了。”
　　“好，”程轻尧退开，往外走，“去做饭？”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