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不知道》风枝似

15、N-我喜欢许归舟 程轻尧

　　程轻尧盯着这句话又复述了一遍：“第一次心动是什么时候？”
　　是他18岁生日的前一天，十二月十一日。
　　这天没课，他中午才起来，点了份盖饭吃，然后开始写作业，手机很安静，直到他写完作业都没人给他发消息。
　　不对啊，以前这时候都来和我说生日礼物是什么了。
　　小船：【哥，今天很忙吗？】
　　小船：【归舟哥，在干嘛？】
　　半个小时后接到许归舟的电话。
　　“刚刚拍戏呢，怎么了，小尧？”
　　“哦…那你们是不是不能来给我过生日了？”
　　“这个不确定。”
　　“好吧。”
　　“不开心了。”
　　“嗯，不开心。”
　　“礼物是你喜欢的。”
　　“哦。”他还准备再说点什么就听见那头有人叫许归舟的名字，声音有点耳熟。
　　“小尧，我还有点事，先挂了，拜拜。”
　　“拜…嘟——”
　　程轻尧看着手机委屈得不行，“不是，什么意思啊，好样的，我再也不会理你了！”
　　许归舟挂了电话看向程南之，“这样不太好吧，有点太绝情了，他一定生气了。”
　　“好像是有点，要不你过会儿再给他发消息哄哄？”
　　“行吧。”
　　等了四十多分钟许归舟给程轻尧发消息。
　　舟：【小尧，刚刚不是有意的，不要生气好不好？】
　　舟：【转账1000】
　　舟：【哥错了，给你道歉。】
　　舟：【下跪.jpg。】
　　舟：【理理我吧，求求你了，原谅我好不好？我认错，不会有下次了。】
　　舟：【小狗作揖.jpg。】
　　小天鹅：【哼！】
　　舟：【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在你话没说完的时候就挂电话。】
　　小天鹅：【看你认错态度良好，原谅你，下不为例。】
　　舟：【谢大王不杀之恩。】
　　程轻尧收了钱就爬回床躺下了。
　　那边。
　　许归舟说：“咱俩就一直在这儿干等啊？”
　　程南之：“那我们去哪？”
　　许归舟想了想确实没地方去，又冷，还是在商场待着吧。
　　他俩其实昨天就到了。
　　许归舟说是拍戏，其实他演的角色上个星期就杀青了。
　　他刷了会儿微博，问程南之：“你那个草台班子能行吗？”
　　“稳步建设中，别急，到时候你肯定是第一个艺人。”
　　“行，信你。”
　　他俩在商场苦苦等待的时候程轻尧再次睡过去了，手机屏幕还亮着，耳机也没取。
　　再睁眼天都黑了。
　　摁亮手机看时间，晚上八点三十一分，还有五个未接来电，全是许归舟，找到枕头旁边的耳机打回去。
　　“归舟哥，怎么了？”
　　“吃饭了吗？”
　　“没吃。”
　　“要不要出来吃？哥请客。”
　　“你怎么请客？”
　　“转账啊。”
　　“哦，那先挂了，我换身衣服出去吃饭。”
　　“好。”
　　许归舟挂断电话之后还是有点激动，手指尖有点发颤。
　　程南之也一直在原地踏步。
　　“许归舟，你紧张吗？”
　　“紧张啊。”
　　＊
　　程轻尧套了件黑色高领毛衣，穿了条黑色牛仔裤，拿了件黑色羽绒服就出寝室门。
　　脑子里思考吃什么好。
　　这个点校门口也没什么人，准备刷脸的时候就把手机收起来了。
　　出了校门，在拐角的路灯下看见了本来在拍戏的那个人。
　　他说不清现在是什么心情，只是心跳声越来越大，有一瞬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看见许归舟张开怀抱，快走了两步，然后跑过去，扑上去。
　　抱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狂跳的心脏。
　　看着他说：“你不是在拍戏吗？”
　　许归舟看着他笑：“开心吗？”
　　“开心！”
　　“惊喜吗？”
　　“惊喜！”
　　程南之在一旁开口：“人员到齐，可以去吃饭了！”
　　程轻尧特别兴奋：“走！”
　　找了一家炒菜馆。
　　许归舟给他夹菜，“明天有课吗？”
　　“下午第四节。”
　　“那晚上要不要和我们出去住？”
　　“要！那节课是水课，可以不去。”
　　“不点名？”
　　程轻尧思考了两秒，说：“那我找个代课的，以防万一。”
　　“你这逃课技能点点满了啊。”
　　“哎呀，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许归舟他们也没多说什么，毕竟他俩当时也是逃课钉子户。
　　程轻尧话费15元找了个男生帮他上课。
　　“我找好了。”
　　“行，不用担心了。”
　　吃完饭他们没急着回酒店，在外面溜达。
　　程南之说：“一年没来也没什么变化。”
　　许归舟附和：“是的。”
　　他俩大学也在这个城市，许归舟和程轻尧一个学校，程南之是另一个学校。
　　那会儿他俩没课的时候还能出来约顿饭。
　　程轻尧跟在旁边没有开口，他在思考那奇怪的心跳频率，总不能是喜欢吧。
　　……
　　好像真是喜欢。
　　我喜欢许归舟？
　　两分钟……
　　我喜欢许归舟。
　　激动、兴奋，还有点不知所措。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像气泡水。
　　脸上的笑也越来越大。
　　程南之看见了，说：“小尧，就这么开心？”
　　“是啊！我今天特别，特别开心！”
　　程轻尧又说：“许归舟。”
　　许归舟扭头看他，撞进亮亮的眼睛里，笑着说：“没大没小。”
　　“许归舟。”
　　“在这儿呢，”许归舟看他手指尖通红，伸手握住，“这么凉，不冷吗？”
　　“不冷啊。”他甚至觉得有点热。
　　“放兜里。”
　　程轻尧一听，立马抓着他的手一起放进他衣兜。
　　“我说的是放你自己兜里。”
　　“哎呀，你兜里暖和。”
　　“行～你开心就行。”
　　“嘿嘿。”
　　许归舟是喜欢我的吧，不然这么纵容我干嘛。
　　这会儿已经完全忘了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被纵过来的，迫不及待的寻找他也喜欢自己的证明，给他的每一种行为都贴上标签。
　　现在又觉得喜欢一个人像小甜水。
　　溜达了两圈有点太冷了就回酒店。
　　程轻尧一进门就往床上扑，“今晚我们睡这一张床吗？”
　　“你和许归舟睡这里，我睡隔壁。”程南之说。
　　“哦，你们开了两间。”
　　“这一张床根本不够我们仨睡，”程南之看着他说，“这会儿脑袋怎么不转了？”
　　程轻尧冲他挤眉弄眼，不说话。
　　拿出手机回了下班级群消息，然后说：“许归舟，我要洗澡，有没有衣服。”
　　“有，我们过来的时候从家里拿了你的一套衣服，还有睡衣。”
　　“内裤也有？”
　　“有。”
　　“不是，准备的也太周全了吧。”
　　“是不是要爱上我了？”
　　“是……”
　　穿许归舟衣服，计划猝。
　　没事，机会还有很多。
　　拿着睡衣去洗澡。
　　程南之和许归舟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二十分钟，程轻尧湿着头发出来。
　　许归舟说：“过来，给你吹头发。”
　　程轻尧乖乖坐下，吹风机的声音涨起来。
　　这会儿时间程南之也去洗澡了。
　　许归舟抓了几下他的头发，“好了。”然后把吹风机拔掉，放在床头柜。
　　“许归舟，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你想让我们陪你多久？”
　　“嗯……”程轻尧想了一下，后面课表也有课，没有很多时间出来玩，说，“算了，我后面也有课，放寒假了再好好玩。”
　　“好。”
　　“你要把时间给我留出来。”
　　“放心，我没什么工作的。”
　　“那可以，”程轻尧说，“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吃那家铁锅炖。”
　　“干脆直接去北方吃正宗的呗，顺便旅游，玩两圈。”
　　程轻尧摇头，“不要，我想在家这边。”
　　“行～都依你。”
　　“嗯。”
　　＊
　　程南之吹完头发在程轻尧旁边坐下，看他玩许归舟的消消乐。
　　许归舟出来的时候他和许归舟对视一眼，点点头。
　　程南之：“小尧，玩游戏吗？我们三排。”
　　“行！”
　　玩了几把时间也差不多了，程南之找了个借口去隔壁。
　　许归舟说：“小尧，要不要看电影？”
　　“行啊。”
　　“那先把灯关了，我找一下片子。”
　　“好。”
　　程轻尧盘腿坐在床边，等许归舟找电影。
　　门开了。
　　“生日快乐，小尧！”程南之端着插着蜡烛的蛋糕进来。
　　许归舟拿着礼物盒。
　　他说：“小尧，生日快乐，平安喜乐。”
　　“我…”程轻尧哽咽。
　　“别哭啊，过生日呢。”程南之赶紧开口。
　　“没哭，憋回去了。”
　　“好了好了，快许愿吧。”
　　程轻尧闭眼许愿，希望我们都一切顺利。
　　然后睁眼吹蜡烛。
　　程南之把灯打开。
　　“生日礼物是什么？”
　　许归舟打开盒子，是一双芭蕾舞鞋，很漂亮。
　　程南之也亮出礼物，是他喜欢的那双联名款。
　　“哇——这礼物也太棒了！”
　　许归舟：“喜欢就好。”
　　程南之把礼物放好，“切蛋糕了！”
　　“我来！”程轻尧很兴奋。
　　蛋糕只有四寸，他们三个人分着吃完了。
　　程轻尧感叹：“太幸福了——”
　　许归舟伸手揉他脑袋。
　　“时间也不早了，我回去睡觉了，小尧你也早点睡。”程南之说。
　　“好的。”
　　程南之走了之后，许归舟收拾一下也跟着程轻尧躺上床。
　　程轻尧的兴奋劲还没下去，根本睡不着，拉着许归舟聊了半天，最后实在是困得不行了才闭上眼。
　　“晚安，小尧。”
　　第二天本来是想一起去公园转转的，但是程轻尧收到班级群通知下午两点开班会。
　　所以他们只一起吃了顿午饭，然后程轻尧回学校，他们两个买票回去，芭蕾舞鞋也一起带回去了，程南之送的鞋倒是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