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师尊薄情》淼魁

18、融合 统领被

　　统领被逼至绝境，周身护体煞气被冷月剑涤荡殆尽，狼狈踉跄后退几步，冰冷的铁面具之下，传出一声低沉阴恻的狞笑。
　　他死死盯着合围而来的沈逾与孟绮艳，语气裹挟着滔天戾气：
　　“你们未免，把我看得太过浅薄。”
　　话音落下，统领骤然抬手，握紧手中那柄萦绕黑雾的狭长黑刃。
　　锋利的刀刃径直划破自己的掌心，滚烫猩红的鲜血汩汩涌出，尽数浇灌在漆黑剑身之上。
　　血色顺着刀身蜿蜒流淌，刹那间，浓郁到极致的暗紫色煞气冲天暴涨，化作狰狞可怖的黑雾纹路缠绕周身。
　　以自身精血献祭为引，他彻底催动禁术，踏入狂暴嗜血的暴走形态。
　　轰隆隆——
　　天地灵气骤然扭曲异变，妖市上空云层翻涌聚拢，大片暗沉黑雾笼罩了整片万珍坊拍卖场。
　　黑刃迸发出骇人的暗红流光，恐怖的毁灭气场压得周遭空气都近乎凝固。
　　“献祭血咒，尔等一同葬身于此吧！”
　　统领双目赤红，周身煞气化作数道巨型狰狞刃影，他奋力挥动灌注精血的长刀，携摧山裂石的恐怖威力，狠狠朝着沈逾、孟绮艳二人重重劈杀而下。
　　铺天盖地的血色刀芒割裂视野，杀机封锁了两人所有躲闪的方位。
　　孟绮艳神色骤然凝重，立刻收拢周身灵力，层层叠叠的莹白结界在身前层层叠加构筑，用以抵御这记禁术大招。
　　沈逾握紧掌心的冷月剑，斗笠轻纱被狂暴气流肆意吹动翻飞，剑身本能涌出澄澈圣洁的光芒，浩然正气迎面抗衡汹涌的血煞攻势。
　　楼下战场局势陡然再度升级。
　　而最高处的临江揽月阁里，沈秋水依靠扶手勉强稳住身形，噬心咒因为下方爆发的血煞禁术与冷月剑的对冲之力，折磨得他脏腑阵阵绞痛。他隔着层层楼宇，目光牢牢锁定下方那道紫黑色持剑身影，心绪复杂难辨。
　　一旁的季修然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他，眼神戒备地望向厮杀混乱的拍卖主台。
　　另一边，场地侧翼，谢珩与苏绾已经肃清了外围大批蓝衣死士，二人察觉到后方毁灭性的大招波动，皆是神色一凛，下意识朝着主战场纵身驰援。
　　整场妖市劫宝之乱，彻底推向了白热化的巅峰。
　　禁术狂暴的血色刀芒轰然压落的一瞬，整座万珍坊拍卖场的玉质地砖骤然炸裂，细密的裂痕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滚滚煞气翻涌成遮天蔽日的黑红浓雾，死死锁死整片战场的退路。
　　统领掌心精血源源不断灌入黑刃，整个人气息暴涨数倍，双目赤红如魔，周身缠绕着近乎实质的嗜血戾气，沙哑的笑声透着彻骨疯狂：
　　“孟绮艳，你们未免把我看得太过浅薄。”
　　他视线扫过身旁那位头戴帷幔斗笠、整张面容都被轻纱牢牢遮蔽的紫衣身影，无从窥探对方样貌，更是全然不知此人的来历与姓名，眼下唯一能认清的对手，便只有万珍坊的坊主孟绮艳。
　　话音落，他再度抬手，染血黑刃高高扬起。
　　又是一道更为粗壮、更为狰狞的血色刀罡撕裂空气，裹挟着碾碎一切的威势，双重攻势层层叠叠，悍然劈向对峙的二人。
　　孟绮艳身姿曼妙，深耕妖市多年修为底蕴浑厚，此刻神色紧绷不敢有半分懈怠。她素袖翻飞，指尖灵诀瞬息结成，周身莹白柔和的水系灵力层层堆叠，化作巨大圆弧形结界屏障，稳稳挡在二人身前。
　　“这位道友暂且稳住心神！此人依靠血咒禁术强行透支本源修为，攻势虽然凶悍凌厉，后续续航定然破绽极大！”
　　沈逾微微颔首，斗笠之下眸光冷冽深邃，手中冷月剑清辉骤然盛放，澄澈圣洁的剑光直面滔天翻涌的煞气。一柔一刚两股灵力彼此依托，合力硬生生扛住了第一轮狂暴刀势。
　　轰隆——！
　　惊天巨响炸开，狂暴气浪席卷全场，四周看台残存的桌椅、华美帷幔尽数碎成齑粉，烟尘漫天飞扬。
　　二人堪堪稳住身形，可统领以精血献祭换来的狂暴形态杀伤力远远超出预估。第二道裹挟浓郁血腥味的刀芒硬生生撕裂破损的灵力结界，凌厉余劲横扫而出，重重撞上孟绮艳的侧身。
　　孟绮艳护身灵力出现片刻空缺，脏腑遭受剧烈震荡，心口闷痛翻涌，一口温热鲜血忍不住喷涌而出。她身形踉跄摇晃，周身灵力紊乱溃散，再也无法继续留在战线之中抗衡强敌，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素白倩影疾速掠至战场边缘。
　　正是跟在谢珩身侧，一同清扫外围死士人马的云音宗女修苏绾。
　　苏绾步伐轻盈利落，快步上前稳稳将摇摇欲坠的孟绮艳搀扶住，指尖即刻探入她经脉脉络，源源不断的温润灵力缓缓渡入体内，帮她压制乱窜的煞气伤势。
　　“孟坊主，您伤势太重，万万不可再强行催动灵力交战了。”
　　孟绮艳气息虚浮苍白，勉强抬眼望向场内战局，低声嘱咐道：“我尚且还能支撑片刻，你即刻协助谢珩封锁整片拍卖场四周，不要让外泄的凶煞之气伤及无辜百姓。那位斗笠道友独自留下来应战，处境太过凶险。”
　　“我明白。”苏绾郑重应下，搀扶着孟绮艳往后后撤，落脚在战场后方一段安全距离，一边持续为她疗伤稳固伤势，一边静观战局变化。
　　偌大的主战场之内，转瞬便只剩下身披紫黑长袍、头戴遮面斗笠的沈逾孤身伫立。
　　漫天黑红色煞气翻涌肆虐，吹动他衣摆猎猎作响，斗笠垂下的薄纱随风飘荡，将他所有神情尽数隐匿。唯有掌心那柄冷月剑，漾开一圈清冷圣洁的光芒，在浓稠的黑雾里撑起一方清明天地。
　　对面的统领彻底陷入嗜血狂暴的状态，杀意铺天盖地，死死盯住眼前这名来历神秘的斗笠修士，阴冷的笑声再度响起：
　　“方才你依仗孟绮艳联手相助，才有底气与我周旋。如今只剩你孤身一人，你又凭什么拦住我的去路？”
　　沈逾五指收紧剑柄，内心波澜不起，没有丝毫慌乱畏惧。
　　就在此刻，沉寂许久的系统机械提示音清晰地回荡在他脑海之中。
　　【检测宿主孤身对峙血咒禁术持有者，现已触发冷月剑专属解锁条件】
　　【专属配套功法解锁完毕：冷月逐煞剑式·全开形态】
　　【正在为宿主传输御剑心法，可引动剑身本源正道清光，完美克制世间一切阴邪煞气、献祭血咒】
　　海量晦涩高深的御剑法门、灵力运转轨迹、全套剑招拆解瞬间涌入沈逾思绪。从前他仅仅只能催动冷月剑零星微光，这一刻，他终于掌控了这柄上古神兵蕴藏的全部力量。
　　沈逾心神融会贯通，体内灵力流转路径骤然蜕变，冷月剑剑身发出绵长低沉的嗡鸣，凛冽清辉猛然暴涨数倍，硬生生将压迫而来的煞气逼退大半。
　　统领见状怒火中烧，握着染血黑刃纵身猛扑过来，层层血色刀影笼罩四方，每一招都朝着要害袭来，招招致命。
　　金属碰撞的刺耳尖鸣接连炸开，狭小的拍卖厅堂已经承载不住两股强横力量的碰撞，地面崩裂塌陷，气流扭曲紊乱。
　　沈逾足下轻点地面，身形向后凌空掠出，冷声开口：“厅堂格局狭隘，处处束缚拳脚。你可敢随我去到场外，决一胜负？”
　　“我便成全你的痴心妄想！”统领杀意上头，紧随其后纵身冲出建筑。
　　一人执圣洁长剑，一人握嗜血黑刃，二人从破损的拍卖大堂内部缠斗厮杀，一路冲上万珍坊露天高台，而后辗转坠落，径直打到了繁华热闹的妖市长街之上。
　　街道两旁灯笼尽数炸裂碎裂，沿街摊贩货架、青石铺路地砖尽数被狂暴灵力碾成碎屑，往日喧嚣的妖市长街，转眼沦为二人决战的修罗场。
　　剑光凛冽如雪，刀煞暗沉如狱。
　　沈逾刚刚解锁完整的冷月剑招式，打法摒弃了先前的保守隐忍，剑招精准刁钻，每一道剑光都在瓦解对方依托精血催生的煞气。可弊端同样显而易见，初次催动神兵全力运转，他灵力消耗速度极为恐怖，虎口被震裂不断渗出血迹，手臂酸胀麻木，身躯被四散的煞气划出无数细密伤口，冷汗浸透内里衣衫，身体早已负荷累累。
　　反观对面的统领，依靠精血换来的狂暴后劲正在不断衰减。冷月剑天生克制阴邪属性，层层净化蚕食着他周身黑雾，一身气势持续暴跌，体表血色光芒忽明忽暗，模样愈发狼狈不堪。
　　一轮激烈缠斗过后，沈逾借着侧身躲闪刀势的空隙，剑锋斜挑隔开对方攻势，沉稳出声发问：
　　“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统领粗重喘息着，铁质面具之下双眼赤红布满血丝，闻言陡然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
　　“我是谁？世间正道修士向来将我视作邪魔异类，又何必执着探寻我的姓名！”
　　后方，被苏绾搀扶稳住身形的孟绮艳听得这话，立刻抬高嗓音，遥遥朝着交战中心的沈逾高声提醒：
　　“他身上有摄魂石！”
　　沈逾心神一凛，他手腕翻转，冷月剑清光大盛，不再单纯防守周旋，主动发起攻势，剑锋游走之间，频频封锁统领周身各大退路，刻意逼迫对方露出藏着摄魂石的衣襟方位。
　　统领察觉意图，内心骤然慌乱。他清楚冷月剑对阴邪奇石有着极强的感应，一旦宝物被夺走，透支精血换来的一身煞气便会土崩瓦解。他咬牙催动体内残余血力，黑刃裹挟滚滚血雾横劈而出，蛮横逼退沈逾片刻，转身便想要借机逃窜。
　　“休想逃走。”
　　沈逾脚下踏起玄妙步法，身形化作一道紫黑色残影骤然拦截在他前路，长剑横拦，剑光编织成密不透风的剑网，死死锁死对方所有逃亡路线。统领被逼得穷途末路，只能回身拼死搏杀，血色刀芒疯狂劈砍，刀风撕裂空气，好几次刀锋都擦着沈逾肩头掠过，割裂衣料，添上数道深浅伤痕。
　　沈逾强忍灵力透支带来的眩晕感，将系统传授的逐煞剑式发挥到极致。剑招柔中带刚，以清冷剑光层层剥离对方体外的血煞护盾，不断压缩统领的活动空间。几番硬碰硬的交锋之下，统领体内精血损耗殆尽，血咒加持的肉身优势飞速消退，动作渐渐迟缓僵硬。
　　抓住对方招式衔接出现破绽的转瞬空隙，沈逾侧身避开致命横刀，旋身一跃腾空而起，长剑自上而下划出一道恢弘弧光，剑脊重重劈砸在统领肩头经脉之处。
　　“噗啊——！”
　　统领惨叫一声，整条手臂瞬间麻木脱力，紧握的黑刃脱手滚落地面。
　　沈逾趁势近身，手肘狠狠撞在他胸口，强劲冲击力将其狠狠掀翻在地。
　　统领经脉尽数断裂，护身煞气荡然无存，身躯重重砸落在青石街道，一大口乌黑淤血喷涌而出，躺在狼藉的地面上气若游丝，再也没有半点起身作战的力气。
　　硝烟缓缓散去，周遭终于恢复平静。
　　沈逾独自伫立在满地废墟之中，胸膛剧烈起伏着平缓紊乱的气息。虎口撕裂外翻，小臂布满纵横交错的血痕，唇角溢出一抹鲜血，灵力透支到了极限，身躯控制不住微微晃动，已然身负不轻的伤势。即便斗笠轻纱遮挡了容貌，依旧能感受到他未曾褪去的凛冽气场。
　　他缓步走到奄奄一息的统领身前，俯身掀开对方衣襟，顺利取出了那枚方才被统领强行劫走，通体暗沉、外围萦绕淡淡黑雾的残缺摄魂石。
　　指尖触碰到晶石的刹那——
　　死寂的晶石骤然爆发出一抹刺目妖红！

　　红黑交织的煞气瞬间挣脱禁锢，如同活物般缠绕上沈逾的指尖，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不等他握紧、不等他细看，摄魂石猛地一颤，化作一道猩红流光，骤然挣脱掌心束缚，直直朝着沈逾心口激射而去！

　　咚——！

　　一声沉闷的、诡异的心跳轰鸣，骤然响彻沈逾脑海。

　　那不是他的心跳。
　　是晶石寄宿的阴邪残韵，硬生生撞进他血脉、融进他灵府的震颤！

　　沈逾瞳孔骤缩，浑身经脉瞬间紧绷撕裂，一股狂暴阴冷的力量蛮横冲入四肢百骸。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一股无形巨力托举，双脚离地，缓缓悬浮至半空。

　　瞬息之间，一层半透明的暗沉结界自他周身自动撑开，牢牢将他锁在中央，隔绝外界一切触碰，自成一方诡异领域。

　　他胸口衣料之下，不断渗出流转的红黑光晕，明暗交替、滚烫刺骨，顺着心口经脉疯狂蔓延，染红他半截脖颈与腕骨。体内两股力量剧烈冲撞，正道灵力与摄魂石阴煞彼此厮杀拉扯，痛得他浑身战栗，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缩颤抖，喉头不断涌上腥甜。

　　整片妖市，骤然变天。

　　方才尚且只是阴沉的天色，转瞬被铺天盖地的灰红雾霭彻底笼罩。天地灰蒙蒙一片，暗红煞气沉沉压落，压得整座妖市万籁俱寂、风声滞止。空气浓稠压抑，带着令人窒息的肃杀，是百年难遇的阴邪天象异象。

　　云层深处，隐隐有沉闷雷鸣滚滚蛰伏，电光隐隐撕裂厚重黑雾，一道道暗紫色雷光蛰伏云层，蓄势待发。

　　最先奔赴过来的，是苏绾。她一路搀扶负伤体虚的孟绮艳，勉强抵达战局外围，二人怔怔抬头望向悬浮在空中的沈逾，望着这番骇人的天地异象，神情瞬间凝固。

　　片刻之后，处理完外围残余死士的谢珩匆匆策马赶来，刚踏入长街，便被眼前这幅惊心动魄的场面牢牢震慑。

　　而所有人里抵达最晚的两人，则是季修然与沈秋水。
　　街巷尽头，一顶素雅黑纹软轿徐徐停下，季修然寸步守在轿子侧边，悉心护卫。轿帘缓缓掀开，沈秋水倚在轿内，本就被噬心咒常年折磨，此刻漫天翻涌的阴煞气息刺激咒法发作，五脏六腑灼烧般剧痛。他目光穿透朦胧雾霭，死死锁定半空那道紫黑色身影，心绪波澜滔天。

　　被苏绾搀扶调息的孟绮艳，望着翻滚涌动的红黑煞气，脸色骤然惨白，失声惊呼：
　　“糟了……摄魂石恐怕是要与这位道友，强行融合了！”

　　话音未落！

　　轰隆——！！

　　一道紫亮惊雷骤然撕裂厚重灰红云层，笔直劈落战场上空！
　　雷光璀璨刺眼，破空巨响震得整条长街震颤不止！

　　狂暴雷风席卷全场，劲风狠狠扫过浮空之人的头顶。

　　咔嗒轻响。

　　那顶始终遮掩面容、隔绝所有容貌的帷幔斗笠，终于在这道惊天惊雷的狂风之中，轻轻脱落、翻转、缓缓坠地。

　　斗笠落在残破青石地面，轻响清脆。

　　这一刻，风沙微动、雷光映天，所有遮挡尽数褪去。
　　半空悬浮的少年黑发被狂风肆意翻飞，面容彻底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中。

　　他双目微蹙，长睫颤抖，脸色苍白如纸，唇间血丝未褪。心口红黑流光剧烈闪烁，体内剧痛翻江倒海，意识阵阵恍惚涣散，整个人被摄魂石的霸道力量死死裹挟、彻底禁锢在半空结界之内。

　　天地雷鸣未歇，灰红雾霭笼罩四野。
　　一场无人能控的魂石融合、逆天异变，在众目睽睽之下，彻底降临。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