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发霉了的蘑菇

26、第 26 章 我是阻

　　我是阻碍吗……夜躺在床上，思绪愈飘愈远。
　　那个时候，桃千华还是属于他的名字。
　　“凭什么？”那天他刚被派去执行任务，本以为完成的完美无缺，但回来后却又被父亲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夜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他心中怨气滋生，自出生以来第一次和父亲顶嘴，“我做错什么了？这个任务不是完成了吗？为什么你总是这样！不管我干了什么，你总先骂我，想得到认可就这么难吗？”
　　桃父当时不只是心情不好，还是本就如此，他因为夜的一句话就火气冲天，“完成了又如何？刚才那个任务的小错你明明可以不犯的，父亲训你是为了你好，你不知感恩还敢顶嘴！”
　　“啪”的一个耳光打碎了夜所有的自尊，他浑浑噩噩的回到房间，眼泪终是不争气的落下。
　　今天一过，寨中又会出现许多流言蜚语吧。
　　“小寨主，你也别伤心了，寨主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一块手帕出现在眼眼前，手帕的主人是随他一同长大的仆从，名为多福，是复在这个寨中为数不多可以信赖的朋友。
　　夜苦笑，父亲他从前并不严厉，在他还是个小狐狸的时候，父亲常常抱着他，走哪带哪，碰见熟人还会非常自豪的介绍自己的儿子，“看，这是我们千华，他可是这一辈中最聪明的孩子！”
　　究竟是为什么啊？夜无声的哭泣，明明早就习惯了，为什么还是会痛？
　　次日，夜在去修炼的路上，果然听到了许多关于他的声音。
　　“听说小寨主又被寨主训斥了。”
　　“我也听说了，感觉寨主不会将寨子交给他了。”
　　“不是说寨主夫人现在有身孕了吗？”寨民们瞧见夜路过也丝毫不避讳，反而瞥了眼后议论声更大了瞥。
　　就像是故意要让他听见，“可不是嘛，他现在可成了个累赘！”
　　当天下午，多福就告诉他，寨主让他去正屋一趟。
　　正屋内，夜看见桃父神情难得柔和，说话都轻声细语的，他心情大好地向夜解释昨天发火的原因。
　　“千华，你要明白，大人向你训话并不是讨厌你，只是为了你好，父亲也是觉得你可以做的更好，别往心里去，父亲知道你是个乖孩子。”
　　“来，现在来看一下你的小妹妹。”
　　妹妹……夜脑中一片空白，他看向母亲隆起的肚子，那里正孕育着一个新生命。
　　“这将会是你的妹妹，是我和你父亲走后你最亲近的妖，你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你将来会需要她的帮助的。”
　　“你会是一个好哥哥的，对吗？”
　　看着父母期望的眼神，夜僵硬着点点头，虽然他的内心可能并不希望她的出生，但为了讨好父母，必须装着去喜爱一个他憎恨着的生命。
　　所以我真的是……累赘吗？
　　……
　　“夜，你睡了吗？”门外司昼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回忆，“没睡的话，可否出来聊聊？”
　　夜推开房门，看见了司昼有些焦急的面孔。
　　门开后，司昼松了口气，他指了下手中提着的两坛酒，“我心情不好，你陪我一会儿吧。”
　　——
　　两人就像话本中浪迹天涯的侠士那样话，坐在客栈顶上，望着夜空喝着酒。
　　“我跟你说。”夜喜欢喝酒，但酒量不够，没几杯就醉了。“不止一个人说过我是累赘，是阻碍。”
　　“父亲是这样，寨民们是这样，我以为我离他们远远的就听不到这些了，可现在却从一个从未见过的孩子口中出现了。”
　　夜的精神有些崩溃，“我做错什么了要如此对我！”
　　“他训狗呢？！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夜情绪激动，可能他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清楚。
　　司昼静静的听着，待到夜发泄够了情绪，才扳过夜的脸，盯着他的眼睛看。
　　“她说过了，有两个，我也是，我们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