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提灯 一个帮忙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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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的圆形吸顶灯散发着明亮的光，充沛的电力下，正常运行的信号屏蔽器阻断了神乐祓清临时找琴酒要平面图的路。
三条路全都绕了回来，神乐祓清不得不改变策略，蹲下身翻动地上的研究员，尝试寻找新的发现。
很快，神乐祓清便在其中一个研究员的口袋里翻出一张门禁卡。
没有地图的指引，神乐祓清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捏着新鲜到手的门禁卡再次回到第一次选择的通道。
手中的符咒照亮他身前一米的范围，安静的实验室中回荡着他规律而缓慢的脚步声。在神乐祓清的眼中，顶部的白色灯光只能隐约看到一点虚晃的影子。
无边的黑暗中，一抹突然出现的黄色火光就变得格外显眼。
神乐祓清眼睛微眯，看着径直朝他飞速掠来的小小身影，迅速把手中的门禁卡塞到口袋里，空出来的手一把接住飞扑而来的灯笼小妖。
虽然逻辑上的认知让神乐祓清无法理解灯笼小妖为什么会找过来，但仍然不可避免地担心手中的符咒伤到它。
神乐祓清轻叹一声托着灯笼小妖远离符咒，捏着符咒的手朝着半空一扬，兢兢业业工作的符咒便化作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符咒消失的瞬间灯笼小妖体内的火越发明亮，暖黄的火光向着周围铺开，照亮了周围五米的范围。
灯笼小妖稳稳坐在神乐祓清手心，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咿咿呀呀地解释自己的来意。
“你感受到我有危险，所以直接过来了？”神乐祓清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他自己都不曾发觉的惊讶与错愕。
他和灯笼小妖并没有契约，灯笼小妖是怎么感受到他置于危险之中呢？
周围久久不能散去的黑雾对神乐祓清造不成任何伤害，但黑雾的存在确实会让与他有契约的妖怪感受到危险的气息。
但现在的问题也在于他们之间没有契约。
灯笼小妖天真耿直地抱住神乐祓清的手指，火焰因为神乐祓清的话跃动得更快。
“我不是在夸你……算了。”
神乐祓清叹气一声，不再跟孩子较真。只在心里将灯笼小妖能感知到他的这一点疑问默默记在脑中，只待之后有时间了再去探查原因。
灯笼小妖还是觉得自己收获了夸夸，高兴地纵身跳起，在空中翻了两圈后化作一盏样式复古的手提煤油灯，灯身纹路精致，长长的提手方便神乐祓清携带。
有了灯笼小妖的加入，神乐祓清前进速度加快许多，同时也清晰看到了墙体下半部分的异常。
神乐祓清提着煤油灯俯下身，指尖点在墙根处残留着的一道湿润黏腻的新鲜痕迹，水渍未干，触感微凉。
“痕迹很新鲜，看来它们是想引我们过去。”
神乐祓清提着煤油灯一路走过，光线顺着墙面、地面缓缓游走，清晰复刻出对方游走的痕迹。安安静静地留下痕迹，显然它们也认出了神乐祓清，知晓音波对他没用。
灯内的火光轻轻闪烁，微弱的噼啪炸响，带着些许不安。
神乐祓清抬手轻抚灯身，语气平和安稳：“别怕，它们伤不到我。”
穿过狭长通道，抵达实验室最深处的中枢大厅。
大厅空旷宽敞，正中立着两排堆满各种文件的金属储物柜，柜顶各盘踞着一只神乐祓清本次的目标。
两条怪鱼眼珠浑浊凸起，长期居于深海、视力高度退化，却依旧凶相毕露，死死盯着闯入的神乐祓清，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腥腐气味。
神乐祓清扶着额轻轻摇头，随后拍拍身侧的门框发出沉闷的声响。
待两条鱼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神乐祓清才勾起嘴角打趣道：“连人都找不到，还学别人埋伏？”
话音落，他抬手将手中的煤油灯高高抛起，稳稳挂在大厅顶端的管线之上，确保灯笼小妖不会被两条鱼给吓到。
中枢大厅很大，灯笼小妖挂在中央顶端努力燃烧，想让自己尽量照出更大的范围，却也只能勉强照亮中间的那一小片区域。
安顿好灯笼小妖，神乐祓清活动手腕，关节发出几声轻微的咯吱脆响，姿态松弛，全然不见半分紧绷，甚至懒得正眼去寻找藏身于黑暗中的两条鱼。
两条鱼爆发力极强，四肢生有蹼足，能短暂离地扑杀，一次次携着腥风猛扑而来。
神乐祓清身法轻盈灵动，每每在对方獠牙利爪即将擦到衣角的瞬间，才会侧身轻避，堪堪躲开致命攻击。
衣角屡屡扫过鱼脸，轻柔的衣摆好似巴掌落在它们脸上让它们变得越发疯狂。
它们有点智力但不多，空有凶性蛮力，属于吃一堑、吃一堑再吃一堑。连神乐祓清都数不清它们到底被自己一模一样的假动作骗过多少次了。
次次都上当，当当都一样。
高悬的煤油灯火光悠悠晃动，灯笼小妖看着眼冒金星的两条鱼，也是看懂了局势，火光轻轻起伏，发出细碎的呼噜声，欢快的给神乐祓清呐喊助威。
单方面的戏耍并没有持续太久，直到两条倒霉鱼筋疲力尽瘫倒在地，神乐祓清才拿出绳子走上前将它们重新捆扎在一起。
第二个被手刀劈晕的时候脸上浮现出茫然与惊恐，稍聪明点的它才反应过来神乐祓清刚刚纯耍它们玩的。
灯笼小妖飞下来悬停在神乐祓清周围，转移过来的光线让正在弯身给地上的鱼封嘴的神乐祓清扫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也是。
近视鱼盯错方向，除了是错把物看成人，还有可能是错认了人。
“你怎么进来的？！”神乐祓清拎着绑好的两条鱼后撤一大步，处于一个刚好能隐约看到那人身形轮廓的极限位置，“我不是让你跟目暮警官离开吗？”
而且他不是给了一张驱逐符吗？为什么工藤新一会不受影响！
工藤新一被神乐祓清的声音吓了一跳，他都站这这么久了，怎么神乐祓清一副才发现他的模样？
“这不是好奇吗？”工藤新一挠挠自己的鼻翼，飘忽的眼神掠过神乐祓清拎在手里的两条奇怪的鱼身上，立刻坚定起来，“神乐先生，这是实验室研究出的变异生物吗？还有那么多人的死亡全是它们干的？”
问题的主人丝毫没有自己也是别人的问题这一觉悟。
工藤新一没等神乐祓清回答就先一步走到两条鱼前面蹲下，拇指与食指虚虚捏在自己下巴处一脸沉思。
“眼部退化，长得也很潦草，应该是融合了某种深海鱼吧？指间的蹼和鸭子很像，明明是鱼却能离开水，想必还融合了和陆地上的某些生物。”工藤新一将其中一条鱼当作玩偶般来回颠倒查看，不断分析着可能都融合了什么生物。
神乐祓清听着工藤新一的分析越跑越远，在工藤新一企图摘掉他绑着鱼嘴的绷带时，终于是忍无可忍，手腕用力将鱼甩向自己的身后。
“工藤侦探，某些时间地点，还是要好好管一管自己的好奇心。”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这里危险也已解除，你自便。”神乐祓清抬手招呼灯笼小妖跟上，脚下步履匆匆，很快沿着原路离开了实验室。
工藤新一刚站起身，心里的千言万语全都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他刚进来就跟丢了神乐祓清，遍地的尸体看得他心惊，心头积聚了好多想问神乐祓清的问题，结果一个都没问出来。
郁闷的拿出手机想让目暮警官带人进来，发现没有信号时工藤新一更郁闷了。
另一边神乐祓清刚出实验室就看到等在门口的黑色保时捷，车外面的地上还摆着一个大号的行李箱。神乐祓清将鱼塞进行李箱扔到后备箱中，带着灯笼小妖坐进汽车后排。
灯笼小妖已经恢复到自己妖怪的模样，坐在神乐祓清肩膀上晃着小脚丫，短短的小手抬起指着琴酒，奶声奶气地说：“我就是被他当作普通煤油灯带离藏室的，”
听到灯笼小妖认识琴酒，神乐祓清再一次在心里感叹这世界好巧。
基于灯笼小妖什么都不知道，神乐祓清直接选择戳戳琴酒滑落到后座的长发，“你记不记得自己在什么地方带出来过一个雕刻着精致花纹的复古手提煤油灯？”
说话间神乐祓清还微微偏头听灯笼小妖讲述着模糊记忆中的房间，一个放着很多精致东西的房间，里面不少物件都变成了小妖怪。
神乐祓清补充：“大概类似于收藏室。”
琴酒手中翻转把玩着一个奇奇怪怪的遥控器，脑中顺着神乐祓清的话翻找起相关记忆，“记不清了。”
印象不深肯定就不是他自己要收藏，偏偏拿的又是一盏灯。
琴酒偏头通过副驾外的倒车镜看向后排的神乐祓清，语气不带任何波澜：“如果你的消息来源可靠，那我大概率就是随手捞的照明设备。”
“我的消息来源那必须是可靠的。”神乐祓清想也没想的肯定道。
得到自己需要的信息，琴酒不再对神乐祓清的后续问题有所回应。他只需要通过神乐祓清的态度判断出不是他这边人为泄露的消息就行。
如果是人为把这种他自己都不记得的犄角旮旯里的消息传出去了，那组织的情报工作就是真完蛋了。
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灯笼小妖萎靡下来，一抽一抽的，小小的眼睛湿润起来。
神乐祓清用手指轻轻擦过灯笼小妖眼角的水珠，用着只有灯笼小妖能听到的声音说：“这也不是什么必须知道的事情，你不需要懊悔。无论现在知不知道位置就在那里，总有一天可以找到。”
“我只是不想看到先生你失望。”灯笼小妖用脸颊蹭蹭神乐祓清的手掌心，身体内的火焰黯淡下去，“那个人肯定有印象的，因为据我这些年的观察，能让他弹尽粮绝，不得不就地取材向外突围的地方不多。”
当时灵智初开的灯笼小妖就那样浑浑噩噩陪着琴酒穿过枪林弹雨成功反打，神乐祓清猜这可能是琴酒愿意将一盏煤油灯带回来再扔的原因。
琴酒透过后视镜观察着神乐祓清有些过于丰富的微表情，其中怜惜鼓励的表情最多，看样子是在安慰什么东西。
既然看不到，琴酒立刻猜到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那些妖怪了。
在车厢内氛围陷入静默之时，一直警惕观察四周的伏特加，低声开口打破沉寂：“大哥，工藤新一出来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