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我愿意 红头发的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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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头发的军雌拉住他的手臂，粗暴地一把将文森特拉进怀里。
“我叫凯恩，你记好了。”红发军雌道，贪婪地吸了吸鼻子，极其色情的目光浏览过文森特的面孔。文森特感觉到他双臂巨大的力量，将自己琐在怀里。他在外星生物碾压式的力量对比下，根本无力挣扎与挣脱，柔弱得像个小孩，“以后喊人的时候，可别喊错了。”
更令他绝望的是，马修和声音沙哑的大块头军雌，在他被凯恩揽进怀里的同时，越过他们，径直向着爱利斯泰尔走去。
“别管他了。”文森特道，他的声音因着急而有些颤抖，显出一种克制不住的急迫来，“我来给哥几个消消火，咱们别管这破烂货了。”
“哎呀，小雄虫，你想救他吗？”凯恩笑道，把脸埋到文森特的脖子狠狠吸了一口，“放心，今天你们俩，一个也跑不了。”
爱利斯泰尔看到文森特被人抱住，眼底瞬间充血，激动地就要冲过来，但马修和另一只军雌将他牢牢地控制在了原地。
这些高等级的军雌在被流放前都被残忍地摘除了翅膀，故而爱利斯泰尔和那两只雌虫的战斗是纯粹的肉搏。
令人惊心胆战的肉搏。
这是文森特第一次目睹高等级雌虫之间的厮杀。这些外星物种的速度、力量都远超过人类的认知。他们肢体每一次凶狠的碰撞，都爆发出沉闷而恐怖的“砰砰”巨响，仿佛两头洪荒巨兽在荒野中互相撞击。
爱利斯泰尔的实力应当在那两只虫之上，但现在他看起来却狼狈不堪，左支右拙。
马修和他的同伙配合得简直天衣无缝。他们在这颗荒芜的星球上已经在一起合作多年，彼此间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的下一个动作。
他们仿佛共用着一个大脑，一个灵魂。
当爱利斯泰尔的重拳轰向马修的面门时，另一只军雌便会像毒蛇般趁机偷袭他的下盘；而当爱利斯泰尔被迫回防格挡下盘的阴招，马修便立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档，挥拳痛殴他的要害。
他们不但配合得仿佛心有灵犀的双生子，而且招式非常地下流，毫无体面可言。那是只有在街头泥潭中为了生存而无数次厮杀，才能淬炼出的实战本能。
“咦，爱利斯泰尔大人不是号称继承了’疯血’吗？”马修一拳打在爱利斯泰尔的脸上，打得他的头颅猛地向一侧偏折，嘴里吐出好大一口血，“Plantagenet家的最后一只虫，好像也不怎么样嘛！”
爱利斯泰尔，顽强得超出他的想象。他的动作很快，在马修收拳的瞬间，在这只虫的身体还顺着惯性靠近自己的刹那，立刻一脚对着他的心口踢去。但就在这一瞬，另一只军雌的偷袭紧随而至——一记凶狠的下勾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爱利斯泰尔毫无防备的肋骨上。
与此同时，凯恩看到自己的同伴挨打，一只力大无比的手，马上握住文森特的手腕，像拧瓶盖似地一扭。只听到一声脆响，手腕的骨头就好像巧克力棒那样地断了。文森特痛得脸色惨白，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这边的动静瞬间吸引了爱利斯泰尔全部的注意。看到雄虫因剧痛而扭曲的面孔，他目眦欲裂，近乎发狂地想要冲破包围跑过来。
“雄虫！”他在嘴里大叫，“雄虫！”
他甚至都还没有记住文森特的名字。
这给马修他们制造了致命的破绽。
雨点大的拳头瞬间落到了爱利斯泰尔的身上，漂亮的绿眼睛的雌虫的身体重重地倒在地上，但他似乎仍凭借着本能，拼命地想要向文森特的方向爬行、靠拢。
凯恩的双臂像铁做的牢笼，让文森特挣脱不得。年轻的地球人疯狂地挣扎，他从来没有那么疯狂过，努力过，使劲儿过，连骨折的手腕都顾不上，却撼动不了外星人半分一点。
他只能看着。
拳头砸在蜜色的身体上，发出沉闷而令人牙酸的钝响。
不要，不要打他！！
不要欺负他！！
他在心里狂吼。眼睁睁地看着爱利斯泰尔的身体渐渐地松弛下来，本来鼓起的肌肉逐渐散开。
就像他的生命。
“吱吱”
虫子节肢摩擦发出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在耳边。
住手啊！！谁来救救他！！
“吱吱”
巨大的足有数层楼高的虫子的幻影又一次出现在眼前。白蒙蒙的雾气下，是数不清的密密麻麻的虫足。
你想要救他吗？
你愿意留在这里吗？
你愿意吗？
你愿意吗？
你愿意吗？
你愿意吗？
机械地，不带任何感情的，非男也非女的声音响起在耳边。仿佛卡壳的旧收音机，不断地重复。
我愿意！文森特回应道。
救救他！救救他！
在他29年的地球生活里，他从来没有这样地为了另一个人的苦难而感同身受过。
在他7岁的时候，他的母亲因为父亲的风流情事郁郁寡欢，当着他的面从20层的高楼一跃而下。
他16岁的时候，后母的儿子，一个幼小的，天使般的孩子得了骨癌的晚期，缠绵病榻。那个孩子曾经像个小尾巴，跟在他的身后“哥哥”、“哥哥”地喊他。
23岁的时候，他在孟加拉的贫民窟看到美丽消瘦的女孩儿因为吃了太多给牛用的激素，最后器官衰竭，脸色惨白的躺在阴湿狭小的房间里等待死亡。隔壁她同样地服用了催肥的兽药的亲妹妹正在□□。
他的一生中，目睹过很多人的死亡。那些人有些与他有着不可分割的血脉相连。有些只是萍水相逢。
但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宁愿用自己的生命换取对方一丝活下来的希望。
他从来没有这样地着急、恐慌和害怕过。
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他在心里疯狂地大叫。
无论什么他都愿意。
“吱吱”
“吱吱”
那个机械的声音停下了。
茫茫的白雾中，他觉得自己看到了那只巨大的虫子身上，成百上千的虫眼猛地张开了。昆虫黑色的复眼紧紧地盯住他。
黑色而繁复的华丽虫草纹蔓延上他的脖子。文森特在一瞬间感到一种视觉上的错乱。他觉得好像突然换位到了爱利斯泰尔的身上，从那双绿眼睛里看到了被禁锢在凯恩怀里一脸惨白的自己。
一片黑色的、狂乱的精神海猛地灌进他的脑子。
爱利斯泰尔。
那是爱利斯泰尔的精神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我愿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