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神在上之这个男人来自地球》莱辛

15、回主星的计划 “不可能！

　　“不可能！”塞莱丝特大叫起来，不可思议地瞪大了蓝眼睛，“雄虫才不可能被流放到这里！”

　　爱利斯泰尔的小屋已经不再能待了，他们准备去奎尔在主城区的窝点等待收集垃圾的主星工作人员。

　　主星上并没有设立垃圾分拣和过滤的设施。不管是吃剩的食物、有毒的废品还是一些可回收的垃圾，都混在一起直接倾倒在垃圾星，由被流放的罪虫进行二次的使用和分类。任何可用和可吃的物品剩余的价值都在会这里被利用殆尽。每隔半年，主星会派专门的工作人员到垃圾星来一次。开着巨大的垃圾回收飞船，将已经经过垃圾星上罪虫们使用和分拣的垃圾回收回主星，经过二次的锻造重新投入使用。

　　至于无法消解的有毒的废品，就让他们沉积在这个被遗弃的星球。

　　回收垃圾的工作人员，下一次来垃圾星就在十天后。文森特准备向他们表明自己珍贵的雄虫身份，并要求帝国对高等级雄虫最高规格的待遇。

　　爱利斯泰尔的智力不全，身体的状况也在逐渐恶化。继续留在垃圾星，他只有死路一条。在出发前，他们将死去的杀手搜刮了一遍，发现除了那柄军用匕首外他身上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这只虫甚至连翅膀都被摘除了，身上没有任何可以确定身份的东西。

　　一场精心筹划的谋杀。

　　有人想要爱利斯泰尔的命，即使他的智力已经如同小孩，不再记得曾经的一切。即使他被流放到垃圾星，与世隔绝，死亡只是时间的问题。

　　“你会不会是分化不完全体？”塞莱丝特道，“偶尔会有个体因在母体内没有分化好，而同时兼具雌虫和雄虫的生理特征。不过这种虫的等级一般都很低，也没有生育的能力。”

　　“你们这些亚雌都是中性体，本来就分不清雌雄。”奎尔大声鄙夷道，“我和爱利斯泰尔大人都从V大人身上闻到了雄虫的信息素。V大人就是一只雄虫！”

　　“可是V大人有那么壮！我还以为你们是雌雌恋。”塞莱丝特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不对！主星怎么可能会让雄虫流放到这里！”

　　他用审视的眼光看了看趴在奎尔背上的文森特。这位腿脚不便的少爷不好意思让受伤的爱利斯泰尔背他，但对于使唤老实又狗腿的奎尔却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当然爱利斯泰尔对此有着诸多不满，他很不乐意让另一只雌虫接近自己的雄虫。

　　他这会儿一直气鼓鼓地跟在奎尔和文森特的边上。漂亮的绿眼睛一直紧紧地盯着这两只虫。

　　文森特看到塞莱丝特怀疑的目光，漂亮的亚雌一对金色的细而上挑的眉毛紧紧地皱在一起。

　　“雄虫以白、瘦、弱为美。高等级的雄虫都是弱不禁风快要死掉的鬼样子。”塞莱丝特道，上下打量了一下英俊而高大的文森特，“你即使是真的雄虫，等级也一定很低。帝国低等级的雄虫也没比我们好到哪里。”

　　“你会被送到关押雄虫罪犯的专门机构。”塞莱丝特道，“据说那里的雄虫天天被强制取精，用来安抚很多没有伴侣的雌虫，顺便让他们怀蛋。”

　　“再坏也不会比现在更坏了，”文森特耸了耸肩，语气非常轻松，又带着点儿他惯有的轻佻，“你要相信我，小美人儿。”

　　“遇到我真是你的运气，我没准儿能把你一块儿带回主星。”

　　“呕！”塞莱丝特翻了个白眼，漂亮的小脸皱到一起，“我第一讨厌的就是自以为是的傻雄虫。”

　　文森特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个样子，要比之前装模作样的时候可爱多了。”他笑道，朝着塞莱丝特眨了眨眼睛。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因为满含笑意，在眼尾挤出几条淡淡的鱼尾纹。

　　塞莱丝特闻言一愣，接着故作凶狠地瞪了文森特一眼，抿了抿嘴，不说话了。

　　奎尔住的地方在主城区一栋非常接近垃圾场的大楼。爱利斯泰尔和文森特从垃圾场回来的时候甚至有路过这栋高耸入云，直达天际的高楼。

　　500层高，能够容纳3000人的大楼，现在只剩下一个钢筋水泥的空壳。外墙上布满幽绿的苔藓。一层破败的空房间里，有不少都被流放的虫族所占据。

　　靠近垃圾场的天然地理优势，使得这里的居民更容易获得“新鲜”的物资和食物。然而更密集的人口也意味着更多的摩擦和矛盾。捡拾来的物资也更容易被其他人在主人外出的时候偷走。

　　流放新虫的飞船每3个月来一次。每次都是一场血腥的盛宴。废弃的城区，有些虫正庆祝着自己的丰收。

　　荒废的街道上，有虫正在烤着一种白色的蛋。大小和鸵鸟蛋差不多，颜色是一种石膏一般没有生机的白色。

　　还有虫在烤肉，大块大块的肉，新鲜的，还带着血。被火烧烤后的肉冒出一股难以言说的焦香味，油脂一滴滴落进火堆里，飞溅出一颗颗耀眼的火星。文森特认出这只虫，在是一只少见的高等级雌虫，有着非常接近人类的外貌。在对新来者的屠杀中，这只绿色头发的虫用自制的砍刀连杀两只低等虫，夺走他们的行李。

　　这会儿离得近一些了，他发现这只虫的皮肤是一种可怕的死白，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向内凹陷的绿豆大小的红色斑点。像是感染了什么很严重传染病。

　　周围也有别的居民。但是都躲在黑暗的房间里，离这几只明目张胆地生火吃同类的虫远远的。

　　“食虫者。”奎尔压低了声音道，背着文森特小心地绕过他们，从建筑的背面进入楼房。塞莱丝特则小小声地抽了一口气。

　　“怎么还有蛋？”文森特问道。那两只鸵鸟蛋看起来还非常新鲜，不像是从主星运过来的垃圾。

　　“两支雌虫□□就会诞下没有受精的蛋。”塞莱丝特道，“不过这样只会增加下一次发情的严重程度，而且产蛋的一方受到的伤害非常大。”

　　“帝国是严令禁止两只雌虫发生性关系的。”塞莱丝特道，神经质地咬着自己的手指甲。亲眼目睹“食虫者”让他感到异常恐惧和焦躁。

　　“这一片有自己的规矩。”奎尔道，“放心，他们一般不会攻击这里的长期居民。”

　　“实在太饿了，他们会去远一些的地方’打猎’。”

　　“吃虫会死的。”塞莱丝特连声音都在发抖，小脸一片惨白，“虫神不让自己的子民自相残杀。”

　　奎尔的窝在大楼三层最靠窗的一个房间。当然没有门，但是他在门口的位置搬了一块很大的柜子堵住。

　　对面也住了三只低等的雌虫，不知道有没有参与刚才的屠杀，这会儿盘着腿，正在盘点面前摊着的几块包装食品，还有几件成色比较新的衣服和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小玩意儿。

　　奎尔领着他们回“家”的时候，和他们略略点头致意。

　　“我们一般轮流出去捡东西。我不在的时候，他们就会帮我看着点地方。”奎尔道，“不过我不知道他们是犯了什么事儿才被流放的。”

　　奎尔的小家显然比爱利斯泰尔的住处像样上不少。至少他捡了不少乱七八糟的家具，让这个地方看起来稍微像个正经的住处。

　　他甚至从一个没有电的冰箱里拿出了两瓶过期的气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