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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朵向日葵—事迹暴露 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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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的看客并没有上线,反倒是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出现了自己背后。
司时瑾从面前水潭的倒影里瞥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水波涟漪,逐渐模糊了沈宴的脸。
司时瑾蹲在地上弓着身体,脑袋埋在膝盖上,分不清到底是眼泪模糊了视线,还是水面原本就起了波澜。
沈宴站在司时瑾背后,一动不动看着他,原本准备好解释的话在看到他痛苦模样时,卡在了喉咙里。
“别哭了,”沈宴没安慰过人,只好干巴巴来了句。
司时瑾身体猛地一顿仿佛遭受了什么巨大打击般,原本小声哽咽,忽然变成放声哭泣。
像是受了巨大委屈的小孩,一边使劲擦拭眼泪,一边捡起手机跌跌撞撞站起来,推开沈宴就要离开。
沈宴见他眼神愤懑,脸上虽然狼狈,神色却冷漠无比。
“别哭了,”沈宴抓住司时瑾的手腕,压着人不让离开,一只手轻轻摸上了司时瑾布满泪痕的侧脸。
司时瑾赌气似地撇开脸,气问道:“你来干什么?”
“来看你,”沈宴见他语气稍软,顿觉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于是赶忙开口道:“听我解释,我是被骗去相亲的,江玮有女朋友!”
司时瑾一脸看傻子的悲哀表情,听完沈宴苍白无力的解释,当即撇过脸气笑:“骗去?骗去你还坐那么久?我看你跟他也是相谈甚欢!沈宴,你究竟要骗我骗多久!”
眼看着司时瑾火气上头要跑,沈宴急得冒冷汗:“我没有!”
“没有什么?江玮~~~~”
司时瑾没了方才的难过,面上满是对沈宴偷吃还不承认的愤怒:“都叫起名字了,还不熟?”
“你冷静一点好不好!我跟他没什么!司时瑾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沈宴只觉得司时瑾油盐不进,却也拿不出什么证据,气得胸口刺痛,脑袋嗡嗡响。
听到沈宴这句话,司时瑾仿佛听到了可笑的事情般,身体摇晃,嘴角忍不住向下撇,整个人显得哀戚可怜。
“我不讲道理?沈宴你眼里究竟有没有我?我们,我们不是在恋爱吗?你背着我相亲也就算了现在还要指责我不懂事?”司时瑾咬牙暴怒道。
“都说了你别误会!我都解释了,你听不进去我能有什么办法!?”沈宴气得太阳穴胀痛,炎热的天气中,情绪被无限放大,伤人的话不由自主脱口而出。
司时瑾愣在原地,眼泪忽然喷涌而出,他呆呆地望着沈宴不耐烦的表情,心中剧痛,连带着躯体都觉得沉重痛苦,他喉结耸动,愣了半响,才慢慢开口:
“我们......分手吧?”
司时瑾垂下眼眸,嘴角不自觉抽搐,最后变成无奈的笑。
他有想过这一天会来临,却没想到会这么这么快,快到连司时瑾愤怒的机会都没有。
说完这句话,司时瑾不顾沈宴惊愕的表情,甩开掐着自己的那只手,抬脚就走。
沈宴说出那句话后就后悔了,尤其是看到司时瑾失望的眼神时。
“分手?”沈宴嘴里喃喃道,随即笑出了声:“你说分就分?”
说吧,沈宴踩着乱石碎砖,疾步冲上前,不顾司时瑾的反抗将人抱住。
“沈宴!!!!”司时瑾瞳孔震颤,似是没有想到沈宴会这般失态,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沈宴的脸突然逼近。
嘴唇沾染了口红,柔软的触感像是迎头一击,砸得司时瑾不知东南西北。
沈宴掐着司时瑾的脖子,用力按着脑袋贴近自己。
过了几分钟,司时瑾才恍惚反应过来,狼狈推开沈宴跌倒在地。
“你......你干什么?”司时瑾擦着嘴上的口红,脸颊爆红,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极少看到沈宴这样不管不顾失去理智的做法,满腔怒火在一瞬间便消失得无疑无踪。
沈宴面无表情用食指擦去涂出去的口红,眼瞧着司时瑾泪眼朦胧,情绪暴走,只得强压下心底的无奈,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重复:“我被我姑姑骗去相亲,人家有女朋友,聊那么久是因为他跟我解释骗相亲的前因后果。小瑾,别闹了,你觉得我会是背着你出轨那种人吗?”
司时瑾相信沈宴人品,却怎么也放不过在餐厅看到的一切,纵使心底已经原谅沈宴,可嘴上依旧不愿意松口:“今天能被骗去相亲,过几天是不是就要被骗去订婚了?”
沈宴突然警觉起来,总觉得这句话好像在哪里听过。
司时瑾蹲坐在原地不动,沈宴知道司时瑾算是听进去了,于是也不顾地上灰土和乱石砖头,坐在司时瑾旁边。
“聊聊?”沈宴知道今天这件事不好好解决,绝对会成为两个人之间的毒刺,于是好声好气道。
司时瑾愣了许久,才反问:“聊什么,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会想那件事。”
“说到底,还是因为我没底气,没有安全感,看到一点风吹草动就觉得你会丢下我,这是,这是我不对,”冷静下来后的司时瑾理智回笼,没了咄咄逼人的气势,只剩下面对事实的无力。
沈宴喉头一哽,随即自责道:“是我不对,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不对,我给不了你什么,所以,这个你拿着,”沈宴脱下自己左手小拇指上的一枚银色素圈戒指,递给司时瑾。
“我不会做伤害你的事,分手这个词我不喜欢,以后不要再说了,”沈宴语气严肃,一点也不给司时瑾辩驳的机会。
司时瑾自然知晓今天这件事是个误会,纵使心里惴惴不安,也还是点头答应:“知道了。”
沈宴见他确实没了方才情绪崩溃的样子,这才松了一口气,揉了揉司时瑾的脑袋。
司时瑾手里捧着还带有余温的戒指,脸上红色未消,却还是低着头嘟囔:“净会哄我。”
话虽这样说,司时瑾没有推辞,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小节没有编制完的黑色细毛线,将素戒串上。
沈宴帮着司时瑾戴上素戒项链,随后才笑道:“这可是我刚工作那年,用赚的第一笔钱买的戒指,你可不要丢了哦。”
司时瑾听完,将项链根部又打了个死结:“丢了我都不会丢了戒指!”
“某人终于不生气了,累得我千里迢迢来这样一个荒山野岭找人,你知不知道高跟鞋才在碎石头上会很累!”
司时瑾本想反驳,却骤然察觉到那个千里迢迢,随即猛地一怔,下意识反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沈宴表情瞬变,脑袋一刹那空白。
司时瑾抓到这个点,死死盯住沈宴的双眼,又重复问到:“为什么?”
四周说是荒山野岭也不为过,距离市中心少说有几十公里,周围因为工程居民搬迁,人迹罕至,是个连本地人都不怎么提起的地方。
但沈宴不仅能够在短短半小时里到这儿,还能精准无比地锁定司时瑾的位置。
沈宴想到这茬,瞬间激出了一身冷汗。
司时瑾定定看着沈宴,固执地想从沈宴口中知道答案:“我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人我会来这儿,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沈宴咽咽口水,稳住表情,在司时瑾审视的眼神中,准备把自己如何视奸他直播的事情坦白:“我说了,你会分手的。”
“不许说分手!”司时瑾突然想到什么般,愤然气道:“你是不是偷偷在我电动车上装定位器了!”
“啊?”沈宴表情茫然,下意识疑问道。
看在司时瑾眼里则是事迹败露之后的惊恐迷茫。
“我真的搞不懂你!你跟踪我干什么!?”司时瑾自认为找到了沈宴的秘密,一时之间惊喜沈宴重视自己,又气愤沈宴的行为偷偷摸摸。
“对不起,”沈宴立马顺着话丝滑道歉:“是我担心你每次跑外卖会出事,所以才偷偷放了定位器。”
司时瑾听罢,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他抱着胳膊,嘴角翘起又落下,硬是让神色变得严肃:“下次不许这样了!你要是担心我,完全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安的!”
“鬼鬼祟祟安定位器!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司时瑾仰着脑袋指指点点道。
沈宴忙不慌点头道歉,末了,还不忘在手机上下单定位器去圆谎。
一场误会解开,沈宴这才彻底放松下来,烈日的炽热后知后觉袭来,沈宴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先回车上,我送你回家。”
说着,沈宴拿起手机,却看到了页面上密密麻麻的电话消息。
司时瑾瞥见手机页面,立马察觉沈宴情绪不对,担心问:“你没事吧?”
沈宴将那个手机号拉黑,毫不在意地转过头问道:“没事,呆在外面这么久还没吃饭吧,顺便我们去吃个饭。”
“吃饭?去我家吧,正好顺路,”司时瑾看出沈宴情绪不佳,于是小心翼翼问。
“去我家吧,”沈宴转头看到司时瑾惊诧的表情,随即笑了笑:“你不是没去过我家吗?”
“不想去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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