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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朵向日葵—拥抱 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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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风带来了一丝凉意,司时瑾抱着胳膊坐在钤江岸边台阶上,呆呆地看着湖面荡起的波澜。
橘色的天空很快染上一层靛蓝,司时瑾深吸了一口气,揉揉自己僵硬的脸颊。
从前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和沈宴差距有多大,今天偶然一次碰面,却让司时瑾无比深刻地认识到和沈宴之间如隔天堑。
沈宴年少有为,事业成功,甚至在阶层,财富,甚至人脉资源,见识上要比司时瑾一个一穷二白,要靠送外卖摆摊的穷小子要多得多。
甚至可以说,要不是沈宴愿意,司时瑾一辈子也见不到这样的人。
更别提沈宴竟然会毫不顾忌地关心自己。
司时瑾关掉手机,脑子里一团乱麻,横亘在两人之间,被司时瑾惧怕而无视掉的问题重新出现在了眼前。
“我们,真的合适吗,”司时瑾下意识呢喃。
那样没有由来的好意,让司时瑾感到惶恐无措,他呆呆地摸上自己唇角还没消下去的疤痕,呆滞地想。
如果有一天自己变丑了,亦或者沈宴没有了对自己的新鲜感,会不会也想电视剧里那样,闹得难堪至极。
这样想着,司时瑾只觉得心底像压了一块巨石闷痛难耐。
晚风拂动,空气中传来河岸边的水腥,与此同时还夹杂着缕缕木质香水味。
几缕熟熟悉的香水味道萦绕鼻尖,司时瑾瞬间睁大眼睛转头看去,见沈宴坐在自己身后不到三米的木凳上,正认认真真看着自己。
不知道坐了多久。
“......”司时瑾嘴唇张合,嗓子里却只发出一声简单干哑的气音。
沈宴从保安闲话中得知了门口发生的一切,知道司时瑾心情难过,但怎么也想不到要如何安慰。
在最狼狈的时候遇到了与自己天壤之别的人,再怎样淡泊的人也会觉得难耐 ,更何况,司时瑾也才十九岁,压根没有遇到社会的残酷。
碰到这种事情如何能做到不在意。
两人身份放在哪里,沈宴绝不可能会用自己的资源帮扶司时瑾,而司时瑾也绝不会那样欣然接受,真的成为一个米虫。
“过来涂药,”沈宴自顾自从包里拿出碘伏和棉签,对着司时瑾轻声道。
司时瑾愣了片刻,抿唇站起身,随后坐到了沈宴身边,别别扭扭地撩开衣袖,露出手臂上没来得及处理,甚至隐约有化脓迹象的擦伤。
司时瑾没有问沈宴是怎么知道的,只是低着头乖乖等着沈宴处理伤口。
等待最后一层绷带缠绕手臂后,沈宴这才松了一口气。
沈宴原以为司时瑾会沉默到底,然而在沈宴抬头时,听到司时瑾带着一丝局促开口:“抱歉,今天打扰了你的饭局。”
“没关系,”沈宴见他表情几番变化,于是笑道:“你想说什么?”
司时瑾这才下定决心般,目光直视沈宴的眼睛:“我们的关系,能不能......保持这样就好。”
沈宴没想到司时瑾会说这个问题,顿时哑然。
“为什么会这么说?”沈宴愣了几秒,随即诧异开口。
“我和你,年龄,经济,甚至事业,认知都有很大的差距,”司时瑾脸上没有一丝不如人的不服,反而越发冷静,他一字一句分析道:“假设我们真的在一起,难道不会对你的事业有影响吗?”
“更何况,我不想成为你事业上的污点,”司时瑾盯着沈宴眼睛,认真开口:“请给我一点时间。”
“我一定会和你站在同样高度的,”司时瑾眼中充满自信,虽然声音在抖,却是无比恳切地对沈宴讲话。
见沈宴没有回答,司时瑾心脏顿时沉入谷底:“如果......如果你有喜欢的人了,请不要骗我,千万,千万不要骗我,感情的事情我没有办法保证百分百,但,真的遇到那种情况的话,”
沈宴听到这句话,皱起眉头一脸不悦地盯住司时瑾。
在沈宴的沉默声中,司时瑾说出了最后一句话:“我会自己离开的。”
说完这句话,两人都沉默了,耳畔只剩下湖水拍打岸边发出的哗哗声。
“好,”沈宴垂下眼眸言简意赅道。
一词落定,司时瑾明显松了口气,这才意识到自己刺痛无比的伤口。
“好痛,”司时瑾呲牙咧嘴道。
看着他脸上故作夸张的表情,沈宴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那么不小心。”
“哼哼,下次不会了!”司时瑾挠头道。
“对了,你吃饭了吗?”沈宴瞥见司时瑾苍白的唇色,开口问道。
司时瑾摇摇头,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眼睛突然一亮:“我带你去看一个地方!”
沈宴点点头,背起包,又想起自己的车子停在了稍远点的停车场,于是转头道:“我去开车?”
司时瑾支着胳膊,眨眨眼睛,随即攥住沈宴的胳膊:“跟我来!”
沈宴一头雾水,被手腕上的力道拉了出去。
*
山路弯折崎岖,山间清凉的风刮走了沈宴身上最后一丝暑气,苍翠与浅绿交错重叠,山陵中树影婆娑,在沈宴眼前飞闪而过。
随着电动车颠簸,沈宴下意识抱紧司时瑾的腰部。
司时瑾仿若感受到沈宴的不安,速度慢了下来,周遭的环境这才清晰地陷入眼帘。
从苍翠欲滴的山陵从下看,钤江如一条靛蓝绸缎环抱整个钤市,夜幕降临,星点灯光闪烁,整座城市陷入寂静。
顺着水泥路往上走,更多的鸟鸣声显得更加幽静平和。
空谷回音,凉风中带着绿叶的新味,沈宴忍不住张开怀抱,让更多的凉风扑入怀中。
沈宴在钤市落户几年,都因为忙碌无空鲜少爬过鸣翠山,被人带着,骑电动车上山对于沈宴来说是一个新鲜的体验。
夜幕彻底降临之前,车子停到了鸣翠山最高处。
山顶处是沈宴从未预想过的热闹,一家半露天的小酒馆,稍高的台子上摆了几把吉他和话筒,下面则是三两成群聚在一起的人,正伴着歌手清唱民谣声里烧烤。
沈宴许久没有来过闲适安宁的场合,一时之间晃了神。
“快过来呀!”司时瑾已经点好了餐,正用铁钳戳着面前的木炭,见沈宴愣神,便开口喊道。
沈宴穿过人群,坐到了司时瑾身边。
司时瑾率先递过来一串水果:“烤肉马上就好了。”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在沈宴印象里,司时瑾条件不好,自然很少去高消费的地方。
司时瑾仿佛看出了沈宴的疑惑,于是眯起眼睛自信道:“这里可是我跑腿送露营帐篷时遇到的,我也是第二次来这,你放心吃吧!这顿我请你!”
“我送外卖也攒了一些钱,而且妹妹病已经好了,没有什么大的花销,”说到这儿,司时瑾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而且一直花你的钱我也过意不去。”
“好 ”沈宴眯眯眼轻笑回道。
酒馆老板的民谣唱完,唱歌台子被撤到了旁边,随后篝火燃烧起来。
山顶处是一块平台,篝火架起,众人开始不自觉往篝火那边靠近,人群围成一个圈,开始伴着酒馆老板的吉他声音唱起歌来。
沈宴咽下司时瑾送过来的烤肉,转头对上司时瑾被篝火暖光照亮的脸,他神情镇定,声音却带着颤意:“我能请你跳一支舞吗?”
灯下看人,人更美,沈宴被司时瑾的脸蛊惑,都没来得及细想他尴尬的舞姿,便下意识点点头。
司时瑾欢呼一声,牵着沈宴的胳膊挤入了篝火队伍里。
沈宴纵横职场,也极少被人拉着这样混入陌生人中欢歌载舞,一时之间只觉得身体僵硬,不知道怎么舞动。
司时瑾自学过一点舞蹈,到了篝火队伍里用不上,但他还是凑到沈宴耳边,大声道:“跳起来呀!随便跳!”
欢呼声和音乐声交织在一起,炽热的篝火打在身上,沈宴从一开始僵硬挥舞手臂,也慢慢变得松懈下来。
从天南海北聚集的人,伴着欢呼声与歌声,毫不顾忌地手牵手,围着燃烧正旺的篝火转圈玩乐。
一场篝火晚会几乎消耗了沈宴这段时间来所有的疲惫和心事。
公司新项目的推近,和分公司的创立,不停的酒局和社交,无一不磨没了沈宴生活中的闲暇与欢乐。
司时瑾还在顺着唱歌,他似乎瞧出沈宴情绪不佳,便寻了契机,拉着沈宴从篝火队伍里挤了出来。
“你还好吗?”司时瑾担忧地问。
沈宴的情绪随着司时瑾脸靠近消失得无影无踪,沈宴伸出手,掌心贴在司时瑾还带着篝火余温的脸颊上。
沈宴心脏狂跳,她看着司时瑾懵然却依旧带着关心的视线,不由得眯起眼睛:“你靠近一点,我告诉你。”
耳畔的音乐声巨大,搅扰了沈宴最后那几句话,司时瑾差异地倾斜身体,靠近沈宴。
沈宴揉揉司时瑾的耳垂,随即张开双手。
!!!!
察觉到腰间温热的触感,司时瑾顿时睁大眼睛,被一股欣喜冲昏头脑。
司时瑾的双手也下意识环了过去,然而还未靠近腰身,沈宴便脱离了温热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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