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只毛绒小鸡—水落石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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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桌椅翻倒，花盆水杯碎裂一地，地面墙壁上飞溅泥水，沈宴到沈静梅家时，两个人正撕扯着在客厅扭打。
两个人脸上都带了不同程度的伤疤，看起来最凄惨的是郑开源，脑袋上开了一个洞，鲜血淋漓，胳膊上大腿上满是被菜刀砍出来的伤口。
最令沈宴震惊的却是沈静梅，平日里唯唯诺诺，低眉顺目的女人，活像是被什么给逼疯了一般，披头散发泪流满面，手里死死攥着菜刀，嘶吼尖叫着去砍四肢着地满地躲藏的郑开源。
“狗东西！我剁了你！！你这个该死的畜牲！”沈静梅双目赤红，嘴皮干裂，这个人疯疯癫癫向郑开源冲了过去。
郑开源拖着腿，转头看见近在咫尺，闪着寒光锋利无比的菜刀，顿时尖叫一声，抱着头浑身颤抖地大喊：“杀人了！！杀人了！这个疯女人要杀人！！”
沈宴一口气没喘上来，丢来包冲上去一把抱住沈静梅的腰：“姑妈！你冷静点！”
沈静梅疯狂摇头，哭到红肿的双眼布满了血丝，恬静的面孔变得狰狞可怕，呲牙咧嘴地哭嚎：“这个老东西，是他害了我们全家人！他该死！他该死啊！”
沈宴趁着沈静梅突然脱力，一把抢走了菜刀，丢入了沙发底下，随后紧紧抱住情绪崩溃的沈静梅。
“我来了，别怕，有什么事跟我说，我会解决，”沈宴拍着沈静梅的后背，轻声劝道。
沈静梅听到沈宴的话，眉眼带悲，仰起头嚎啕大哭：“那个老畜牲跟他说，说你创业的钱是他们郑家的，是我偷了他的钱供你开公司！小波信了！他差点就把你给害死了！”
沈宴听到这话，眼神锐利，猛地抬头看见郑开源心惊胆战，却又一脸理所应当的表情。
“你偷了我爸妈给我的遗产，还骗郑波说那是你的钱，所以郑波才对我怀恨在心，找人害我的，是吗？”沈宴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问道。
郑开源咽了咽口水，却不敢抬头去看沈宴，他眼睛骨碌碌转溜，哎呦哎呦地躺在地上喊痛，贼溜溜的眼睛还不停观察着沈宴的反应。
沈宴已经拼凑出事情真相，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着郑开源和沈静梅的面拨打了报警电话。
沈宴三言两语告诉了对面地址，正要开口说明情况时，郑开源却突然慌张失措大叫起来： “别啊！别这样！小宴！姑父错了！姑父再也不敢了！”
郑开源见沈宴真的打通了电话立马连哭带嚎爬到沈宴脚边，一把抱住沈宴的腿哀求道。
沈宴挂掉通话，居高临下冷冷看着郑开源，随后抬起高跟鞋，毫不犹豫地踩进了郑开源大腿上被菜刀砍出来的刀伤里。
“啊啊啊啊！！！”郑开源面色惨白，嘴唇乌青仰头尖叫，倒在地上翻滚痛叫。
沈静梅听到郑开源凄厉的惨叫，立马站起身快步冲到郑开源身边，用双手死死掐住郑开源的脖子。
“你害了我儿子！你害了我！该死的老东西！”冯静梅泪流满面，眼神灰败绝望，一股寒意从脚底贯穿全身。
冯静梅无比失望地看着眼前狼狈逃窜的男人，忽然跪坐在地上，不断拍打着自己的大腿又哭又笑。
“我怎么眼瞎看上你这么个东西！！”沈静梅绝望地闭上眼睛，双手捂住脸崩溃大哭。
沈宴看见一地乱象，突然一股无力感袭来。
郑开源见沈宴陡然平静的表情，一下子反应过来：“小宴你没报警对不对？你别听你姑妈的闲话，是她自己害小波误会做了傻事，是她自己让小波坐牢的！”
沈宴听着这一番颠倒黑白的话气得头脑发昏，郑开源以为沈宴信以为真，立马觍着脸骂沈静梅：“我可没说过你偷了我的钱，要不是你这个贱人偷钱被小波发现，小波怎么会误会呢？”
“误会？”沈宴弯下腰，盯着郑开源那张油腻狡猾的肥脸，伸出手，轮足了劲狠狠扇了过去。
“啪！啪！啪！！”
沈宴掐着郑开源的领子，又狠狠扇了几个巴掌，直到对面人的脸肿成猪头，才像丢垃圾一样将人丢开：“郑波来问你，所以你语焉不详误导他，因为你压根没事没有说那钱原本就是我爸妈留给我的，所以郑波听了你的话。”
“郑开源，这么多年我亏待过你什么？事到如今你还想把所有的错推到姑妈身上？你做梦！你可别忘了，当初是谁在我爸妈那笔钱款上冒签的名字！”
郑开源听到冒签两个字，瞬间一个激灵，脸上挂上惊慌与东窗事发的恐惧，他双手合十不停哀求。
沈宴对他的哭求无动于衷，反而冷笑开口“你真当我是什么圣母吗？谎话就留着在警察局说吧。”
随后，沈宴嫌恶地扫了一眼吓得呆愣在原地的郑开源，稳住了呼吸，蹲在地上拉开沈静梅的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接下来都听我的，你和他顶多算是家暴，你绝对不能因为他而坐牢，懂吗？”沈宴托着自己姑妈仿佛苍老了十岁的脸，无比镇定地开口。
沈静梅像是一根无根浮萍找到了靠山，忙不慌点头。
郑开源还想再说什么，却听到门口突然被叩响。
“叩叩叩，你好，请开门，我们是警察，”门口两道声音想起。
郑开源突然面色惨白，重重跌倒在地，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你怎么能报警！你怎么能报警呢！我是你姑父啊！
沈宴拍了拍平复心情，已经恢复成往日安静模样的沈静梅，对她点了点头。
“是谁报的案？”其中一个中年女警走进来，看着满地狼籍率先开口问道。
沈宴站起身：“是我，有人盗窃了我的遗产。”
郑开源抬起头，呆滞着脸，看见面前两人穿着的警服，吓得浑身颤抖：“不，不是我，我没有！我要告她们故意伤害！我快被她们打死了！”
沈宴侧过头定定看着郑开源，看得郑开源从先前的无理取闹大吼大叫，逐渐心虚地缩回脑袋，嘴里不断小声咒骂着沈宴。
闹剧接二连三袭来，沈宴连着两周穿梭在公安局和公司，多次笔录令人疲惫不堪，所幸的事，沈静梅安然无恙地从警察局里出来。
在沈宴的陪伴下，沈静梅和郑波见了面。
郑波一看到沈静梅，脸上露出讥讽的深神色，他隔着栅栏在那边问：“妈，你还有什么脸面来看我？”
“我和爸都快被你给害惨了！”郑波歪着脸呕讥诮地嘲讽道。
原本对郑波还有一丝情分的沈宴随即嗤笑道：“蠢货，”
“那个老东西难道没告诉过你，他那几年赌博的钱是我爸妈留给我的遗产？你看见姑妈拿钱给我，怎么不知道那钱本来就是我的？”
“被你的好爸爸坑进牢房感觉怎么样？”沈宴丝毫不顾及郑波的脸面，言语犀利无比道。
沈宴抱着胳膊，神情淡然，看着郑波脸上寸寸骨裂的表情，又开口：“不过没关系，他很快就来陪你了。”
“你什么意思！？”郑波来不及痛苦，听到沈宴最后一句话，瞬间情绪爆发，一股脑冲上前死死抓住栏杆嘶吼起来。
咆哮声充斥在耳边，沈宴不着痕迹地皱起眉头，不悦地盯住郑波。
沉默许久的沈静梅看着自己儿子丑陋的面庞，重重叹了一口气，说出了自己准备很久的一句话：“郑开源当时冒领了小宴父母人身意外险的钱，被判刑了。小波，我也要和他离婚了。”
“小波会理解我......”
沈静梅话还未说完，郑波如同遭受了刺激般吼骂起来：“你为什么要离婚！你不要我了吗！？为什么！为什么！！！”
“你不是我妈吗？你凭什么要离婚！？你又要把我和爸往哪里赶！？”
沈静梅脸上浮现出痛苦，她心寒地笑了笑，随即一字一句开口。
“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没有在高中那段时间没有好好照顾你，反而去外面租房照顾小宴，”
沈静梅叹了一口气，抬起眼睛，注视着面前这个自己从小养到大，却又因为嫉妒和傲慢而面目全非的儿子：“可是你明明知道，你那个没良心的爸，要把小宴嫁人换钱。”
“我怎么能忍心哥哥的女儿，那样大好的年华被一个畜牲毁掉？那三年我对你也没有懈怠，我也你无数次跟你讲过，和你道过谦，可到头来，你还是像了你那个冷血的父亲，指责我，指责所有人，”
“事到如今，你还是偏着郑开源，我委屈啊，我真想问问你，问问你眼里有没有我这个妈，有没有我二十几年对你日夜操劳？”
回答沈静梅的是郑波声嘶力竭的吼骂和尖叫，沈静梅擦掉不觉间留下来饿眼泪，满眼失望地摇摇头，没有再听郑波的回答，像是害怕听到那个答案一般，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铁栅栏被晃得震天响，郑波很快被控制起来，他眼里有后悔，也有怨恨，但更多的却是对自己贤惠温良母亲会因此而选择离婚。
“郑波，你真傲慢，”沈宴站在监狱栅栏外，露出一个蔑视的表情：“傲慢到让人想笑。”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只毛绒小鸡—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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