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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金玉良缘 经那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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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那一晚后,本就有些裂痕的母女感情变得更为破裂
柳枝似是已经准备了许久,温玉棠一句:“我想好了,明日就成婚吧”
话语刚落下,她就喜笑颜开地招了招手,身旁的小丫鬟低眉退下,过了许久,端着一木盘走上前,双手递去
温玉棠眸中微缩,神色几不可察一沉,眼眶渐渐泛红,那木盘上的鸾鸟鹤纹金冠落了灰
一看就是许久之前就已经做好的,她从小到大敬奉,忍气吞声,无微不至照顾的母亲,就这般想把她嫁出去吗?
温玉棠闭了闭眼低眉清声道:“我知道了,至于嫁衣…送到我房中吧”晃了晃身形险些摔倒,身旁的雪枝连忙扶住
却被甩开手,温玉棠跌跌撞撞的走向回屋的方向,一道沉闷的声音从前方响起,雪枝惊呼一声:“小姐!”
温玉棠悠悠转醒,柳枝却只是吩咐下人每半个时辰送一碗参汤来,她就这样如同小时候赌气一般,喝了一碗又一碗
还同没事人一样试着嫁衣:“把那头冠上的灰扫干净点”甚至转了一圈对着屋内快要哭出来的雪枝说:“你看我…好看吗”
“好看,小姐穿什么都好看”听到这话的雪枝再也忍不住哭声,一边流泪,一边用手中的手帕擦掉
“大喜的日子哭什么?哭…苦”最后一个字如同散在了风中,弱到让人听不见,轻到让人不易察觉
温玉棠低着头,不知是在哭是在笑,她似乎呆愣在那里了,苏景珩两人敲了三遍门她也未曾察觉,直到小丫鬟出声提醒
“师兄吗?进来吧”温玉棠望着门口,苏景珩一定能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幅景象
温玉棠脸上还在流泪,身穿嫁衣头戴金冠,可偏偏嘴上还挂着笑,苏景珩虽已提前知道了些许,但看见这幅景象还是不由自主的哑了声
因为现在的温玉棠和他脑海中的活泼,可爱,凡事亲力亲为的少宗主温玉棠半点都沾不上
“师妹…?”谢云归有些紧张的上前一步,甚至说话都带了些颤音上前的脚步却被温玉棠打断
“师兄,我没事你…”温玉棠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阵敲门声,活生生的扼在了喉咙中
是柳夫人身边的得力丫鬟金穗,金穗直接推门,却迎面撞上了苏景珩和谢云归手上的参汤撒了大半
金穗也被溅出的汤汁烫红了手,皱了皱眉,单手端着盘子,把手上的汤汁甩掉,随后把叁汤放在了桌子上随后冷声道:“滚出去”
两人还没回应,就被紧随而来的另一位受重用的丫鬟绿烟拽了出去,关上了府门冷冷的撂下一句:“拒不送客”
金穗绿烟回去便向了柳枝禀告,柳枝似是发了很大的怒,她皱着眉重重地把手上的茶盏放下:“现在就告诉全府上下的下人,明日是大喜的日子,若是让这样不知礼数的人扰了大小姐成婚,我便封了他的灵脉,在后山罚跪5个时辰!”
柳枝是出了名的强势,几乎半个临安都知道她儿时娇生惯养,为人处事骄纵跋扈,讲的就是一个论情,不论理,金穗绿烟也是从小跟在柳枝身边的,她的德性可谓是知道的甚至比柳枝自己都要清楚
听到她这般说话,吓得双双跪地连一声闷哼都不敢流露出,忍着疼,带着一丝颤音回荡在房间内:“夫人…是奴婢看管不周,明天定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夫人恕罪!”
柳枝冷哼一声低头抿了一口茶水:“知道就好”柳枝摆了摆手,示意让金穗绿烟退下,却皱着眉,把刚起身的金穗绿烟喊停:“等等,昨日刚打造的钗子,你们给明离拿去,还有温婉那个死丫头,都要成婚了,跟我闹绝食?!把这饭菜带过去,不吃,掰开她的嘴硬灌!”
她把茶盏放下,两人道了声是,低眉顺眼的双手接过,压低脚步走了出去
温明离躺在美人榻上,本以为是柳枝来了,刚想起身迎接,却看见是两个丫鬟,瞬间没了好脾气:“你们来干什么?滚出去!”
金穗绿烟吓得一哆嗦,绿烟双手奉上那做工精致的木盒,温明离。似是觉得绿烟碰过的东西很脏,隔了一层手帕,把那木盒拿到手中
指尖微微发力挑开了木盒,木盒正中央躺着一只金钗,做工精细,还镶着几块红灵石,甚至连吊坠都是打磨上好玉,是温明离喜欢的极繁
温明离脸上却无一丝笑容,把手上的帕子抽离,直接扔在了绿烟的头上:“滚吧”随即冷笑一声又道:“你们回去的时候帮我带一句话,就说我勉强原谅了,反正姐姐她…马上就要出嫁了,头冠好看些,明离不会计较的,若是敢透露出任何一个不该说的字,后果你们知道的”
温明离养出来的丫鬟也是个势利眼,朝着绿烟金穗呸了一声,随即跟在了自家小姐身后,放下了纱帘
绿烟胆子较小身形身形抖了抖金穗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路向西院走去,温婉是温玉棠的亲姐姐。
生下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去联姻,巩固家族势力,全家上下只有她一人从可以离开母亲后被困在这千工拔步床内足不出户
两人刚端着饭菜走进去,就皱了皱眉,屋内只点了一盏灯,放在床前的化妆桌上,温婉披着头散着发,长长的头发遮住了眼睛,坐在床上
绿烟金穗两人刚把饭端到跟前,刚要说写,让温婉把饭吃下去的话,手中的饭菜就被打翻
温婉的贴身侍女听闻这儿的动静着急忙慌的从屋外赶来,收拾这地,而温婉从始至终未说过一句话
天空蒙蒙亮,雪枝刚推门就被吓了一跳,天灰暗着,自家小姐又披散着头发,穿着一身红嫁衣,坐在梳妆台前
温玉棠幽幽道:“你来了啊…梳妆吧”雪枝略有些迟钝的行了一礼:“是…”灯光灰暗着,雪枝也看不清温玉棠是何种模样
直到红色的盖头遮挡住眼前,温玉棠才有一种恍如现世的感觉,刚站起身,身形便晃了晃,差点晕倒,却被雪枝扶住
温玉棠扯掉头上的盖头,提起裙摆就跑了出去,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跑,她只知道如果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却被赶来的绿烟金穗绑住手,带了回去,为防止她再次逃跑,找来一块布堵住了嘴
两人押着温玉棠,本是剧烈挣扎的她渐渐的麻木了,却又听见一声“师妹!”猛地顿住,尽管粗劣的绳子磨红了手腕,但还是挣扎着
却被一脚踹在地上,鲜红的嫁衣上染了灰,苏景珩的声音也戛然而止,苏景珩是通过谢云归的帮助下偷跑出来的
如今被发现,尽管他多想往内闯,也被家丁往外推,红灯笼在天上高高挂着,喜悦的氛围映照着全府,可温玉棠心里却无半分喜悦之情
雪枝从小照顾着温玉棠,为防止帮温玉棠解绑,也被带了下去,关在柴房锁上了门
柳枝坐在主位上,而旁边坐着的正是温玉棠那几年未见的父亲,以及晏椿笙的父亲母亲,屋内热闹非凡无一人管这两位新人被绑着手堵着嘴压着拜堂
众人脸上皆是笑容热闹的寒暄“百年好合啊”“多谢肯赏脸来参加我这小女成婚”这些字眼飘进两人耳中
随后是一声高喊“一拜天地——!”两人早已麻木,温玉棠披着红盖头自然也发觉不出面前之人也被压着
可晏椿笙却能看清她盖头下掉落了一滴泪“二拜高堂——!”金穗绿烟又动作粗暴的把温玉堂扶起来按了下去。压着头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下
幸好地上铺着地毯,否则温玉棠恐怕额头已经红了一片,自从两人一拜开始,堂内便无一人发出声音
“夫妻对拜——!”温玉棠失了力气,但还是麻木的跪在地上,金穗绿烟纲要有所动左边见温玉堂跪在地上挪动到她认为对的方向
一道沉闷的声响从面前传来,她微微停顿,便也知晓了面前之人同她是一样的处境,动作率有些顿的又一拜
“礼成——!”温玉棠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听见声音自动的头又往下低,似是要再一拜,却被金穗绿烟提着衣服,如同拎鸡仔一般又拽了回来
两个人如同待宰的羔羊被从地上拽起来被人压着推进了房间中,临走之前不忘把晏椿笙手上的麻绳解开随后关门锁上
温玉棠坐在地上,晏椿笙一把扯掉绑着嘴的麻绳,就开始帮温玉棠解绑,晏椿笙轻轻的抱着温玉棠低声说着“没事了,没事了”,虽然自己胆子也不大,虽然自己听到温玉棠压抑的哭声也掉了眼泪
但还是如同相依为命一般,沉默的掉着眼泪,抱着怀中的人轻哄,温玉棠刚被解绑就哭了出来
手被绑着嘴被堵着,满心的委屈与恐惧无处宣泄,如同涨潮却被一堵墙牢牢堵住一般压抑,胸前的衣料早已眼泪浸湿了些许,温玉棠刚看见熟悉的人便哭了出来,还不忘起身一把扯掉头冠帮晏椿笙擦眼泪
两人就这样互相安慰,自己也流着眼泪的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才见了屋外的光,两人还没来得及高兴,便见下人端进来比较寒酸的饭又关上了门
两个馒头,没了,温玉棠先行笑出声来,晏椿笙也被气笑了,一边说一边拿起个馒头往嘴里塞:“说不定中午就给了点好的呢”
两个馒头,两杯水,没了,这下是两个人饭也不吃了,又一直在那笑,又不知是谁先落下一滴泪
又过了几日苏景珩和谢云归再次见到温玉棠,她已恢复了往日的光彩,只不过衣服和发髻却换了一遍,虽年少,但身上的衣服却被强制换成了深红色,配色甚至也换成了淡黄,也梳了一个更佳沉稳大气的发髻
像是被强行按进这副不属于自己的框架之中但眉眼间却不失少女的青涩,苏景珩有千言万语想说却堵在心底,喉头滚了滚,却没发出一个音节
老规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