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于晚风》俞木逢缘

22、第 22 章 晚风缱

　　晚风缱绻缠绕在河畔夜色里，岸边垂柳的枝条轻轻摇曳，河面倒映着万家灯火，波光细碎温柔。我静静依偎在江言川怀中，怀里仍紧抱着那束洁白盛放的白玫瑰，淡雅花香混着夜里清新的草木气息，缓缓萦绕在鼻尖。周遭安静得只剩晚风拂过枝叶的轻响，还有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安稳落在耳畔。
　　我埋在他温热的胸膛里，心绪却纷乱不已，指尖不自觉轻轻攥住他身前的衣襟，指腹微微发紧，心跳砰砰地撞着胸口，快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脸颊慢慢染上一层浅浅绯红，连耳尖都透着发烫的羞怯，心里藏着一个沉甸甸又无比忐忑的秘密，酝酿了许久，始终鼓不起勇气开口。犹豫再三，我慢慢抬起头，眸光轻轻落在他深邃温柔的眼眸上，眼神里满是不安、羞怯，还有一丝难以掩藏的慌乱，嗓音细弱软糯，带着几分迟疑：“江言川……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想认认真真跟你说。”
　　江言川垂眸凝望着我，漆黑深邃的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修长的指尖下意识轻轻摩挲着我的腰侧，动作温柔又宠溺。他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语气低沉缱绻，耐心又温和：“怎么了，我的江太太？有什么心事尽管跟我说，不用藏在心里，我永远都听着。”
　　我微微咬着下唇，目光下意识轻轻躲闪，不敢再坦然对上他深情的视线，小手紧张地蜷缩起来，心底七上八下。纠结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鼓足了所有勇气，垂下眼眸，声音轻得像蚊蚋呢喃，带着一丝颤抖：“我……我怀孕了。”
　　短短四个字落下，瞬间凝滞了周遭所有氛围。拂面的晚风仿佛骤然停下，河畔摇曳的灯火也像是定格在了水面，连空气都安静得近乎凝固。
　　江言川整个人猛地一僵，身躯瞬间定在原地，脸上温柔的笑意骤然凝固，深邃的眼眸骤然睁大，瞳孔微微收缩，眼底满是猝不及防的错愕与难以置信。他怔怔地凝望着我，一瞬不瞬，整个人愣在原地，迟迟没有任何动作，像是一时之间完全消化不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连呼吸都下意识放得极轻极缓，眉宇间满是怔忡与恍惚。
　　见他久久沉默不语，只是呆呆看着我，我心底瞬间涌上一阵慌乱与不安，脑袋不自觉缓缓垂下，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指尖紧张得微微发颤，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委屈的鼻音，小心翼翼地试探：“你……你是不是特别意外？是不是觉得我们结婚太早，现在有宝宝太匆忙了？要是你觉得为难，我……我可以自己慢慢安排好，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慌乱的话音还未落下，江言川猛然回过神，眼底的错愕怔忡瞬间褪去，翻涌上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惊喜、极致的动容，还有小心翼翼到极致的珍视与心疼。他连忙俯身，温热的双手轻轻捧住我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如同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生怕力道重了会碰疼我分毫。他眸光滚烫灼热，紧紧锁住我的眉眼，眼底情绪翻涌，连嗓音都带着难以平复的微哑与颤抖，眸底甚至泛起一层浅浅的湿润。
　　“傻瓜，别胡思乱想，怎么会为难？”他语气急切又温柔，满是心疼，“我只是太意外，太惊喜了，惊喜到一时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话音落下，他小心翼翼收拢手臂，格外轻柔地将我拥进怀里，怀抱温暖安稳，却不敢用半点力气，动作谨慎虔诚，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惊扰到我腹中小小的新生命。他轻轻把下巴抵在我的发顶，胸膛微微起伏，压抑着心底汹涌的激动与欢喜，嗓音低沉又温柔，一遍遍轻声呢喃：“我们有宝宝了……真的有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小宝宝了……”
　　说着，他缓缓腾出一只手，指尖微微蜷起，带着极致的温柔与虔诚，轻轻覆在我的小腹上，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不敢有丝毫重压。他垂眸望着我的腹部，眼底盛满温柔的期许、满心的欢喜，还有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感。
　　“对不起，”他贴着我的发丝轻声低语，语气里满是愧疚与心疼，“你一个人偷偷发现，一个人藏着心事忐忑不安这么久，我却半点都没察觉，让你独自担心害怕了。”
　　他微微低头，额头轻轻抵着我的额头，呼吸温热缱绻，目光认真又坚定：“从这一刻起，你就是我心尖上最重要的人。往后所有辛苦、所有委屈都由我来扛，你只需要安心养好身体，好好休息，安心等着宝宝到来。往后我会加倍疼你、护你、迁就你，把你和肚子里的小家伙一起捧在手心，放在心尖上，一辈子细心呵护，绝不让你们受半点委屈。”
　　晚风再次温柔吹起，拂动发丝与裙摆，河面灯火依旧温柔摇曳。我安心窝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沉稳的心跳，还有落在小腹上那小心翼翼的呵护。从前是校园心动，领证相守，是二人三餐四季的浪漫；如今意外迎来小生命的降临，猝不及防的惊喜，圆满了我们的余生。
　　从此，不止朝暮相守，更有血脉牵绊。往后岁岁年年，清风晚霞，人间烟火，不再只是我们两个人，还有即将到来的小小宝贝，陪着我们共度温柔流年，把平凡的日子，过成一辈子的圆满与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