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文明观影电影院（4） “自杀，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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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静默，时间来到七点三十分，正片准时放映。
电影开场是一栋掩映在夜色下的老旧居民楼，背景音是格外真实的虫鸣鸟叫声。
画面一转，旭日当空，一个身穿t恤牛仔裤的女生拖着行李箱来到居民楼下。
马路上飞驰而过的摩托车，行色匆匆的路人，楼下讲闲话的阿嫲阿公，镜头从他们面前一一掠过，整个场景顿时鲜活起来。
姜佑安目不转睛，生怕漏掉哪个关键线索。
女生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叔叔，我到楼下了，您在哪啊？”
那头的阿叔：“这么快就到啦？我叫人接你啊，你再等等。”
嘟声响起，对面毫不留情地挂断电话，那边嘈杂的人声与清脆的麻将碰撞声也被一并隔绝。
女生拧紧眉头，神色焦急，却也无可奈何。
不知等了多久，一个五六十岁的阿姨挎着菜篮子跑过来。
“你是小兰吧，长得俊嘞。”说话间阿姨又换了只手拎菜篮。
小兰不知如何回应，只好腼腆地笑。
阿姨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租给你的那屋虽然是隔出来的小间，但我给你收拾得可干净了。你别看这周边环境差了些，那该有的都有嘞。”
小兰点点头，半天憋出一句：“我觉得这里挺好的。”
姜佑安以为影片会一直这样播放下去，然而一个合格的副本绝不会让人好过。
上一秒还无比正常的电影，下一秒直接倍速播放。
没有字幕，人物台词也含糊不清，简直比和尚诵经还折磨人。
姜佑安坚持不懈，想要根据一晃而过的人物背景猜出其中剧情。
这时候右手边有什么东西晃动一下，她侧头一看才发现周姝妍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起初姜佑安还有些担心，但周姝妍面容放松，呼吸平稳，显然睡得十分香甜。
影片持续播放，大家都聚精会神地盯着银幕。
前排几个观众突然站起来，七只头颅同时旋转180度，面向后排的他们。
姜佑安被这惊悚的一幕吓得心惊肉跳，本就胆小的何静更是差点叫出声。
七位观众头朝后方，躯干始终保持原样，整个人体却在向他们缓慢靠近。
待距离最近的那位挪至过道，众人才发现他的头身腿早已不在同一平面。
诡异渐渐在第五排过道聚集，他们目露凶光，急欲将眼前的猎物抽筋扒骨。
双方无声对峙，姜佑安瞥了眼熟睡的周姝妍，思索片刻后提起那份免费套餐递给了离她最近的诡。
那只诡拿到吃食后恢复了原来的呆滞模样，并用双腿驱动身体，将自己带回了座位。
其他人一看这招有用，纷纷照做。
七只诡送走了五只，还剩两只。
姜佑安尝试唤醒周姝妍，可不管怎么拍打，她就是没有任何反应。
于是她只好拿起周姝妍那份递给剩下的诡。万幸的是，即使不是本人送的，它也招收不误。
还差最后一只，众人终于想起独自一人的小吴。
他们回头望，却只见后排围成一圈的诡异，压根看不到小吴人在哪里。
仅剩一只诡，姜佑安静待其他人出手。
没过一会儿，最后排的诡异渐渐散去，8排8号的小吴仍然不见踪影。
沈青伊见此情形，知道他恐怕是凶多吉少，心中有了决断。她掌心上翻，一把匕首凭空出现。
一直观察场上形势的姜佑安恰巧看见这一幕，她惊讶地瞪大双眼。
蓄势待发的沈青伊握住刀柄，一个闪身将匕首刺入诡异心脏。一招得手，她毫不恋战，立刻抽出匕首往后退。
即使被刺中心脏，那诡异仍奋力扑向她，双手成爪，妄图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沈青伊没有丝毫慌张，尽管4号厅前后排距离不算狭窄，但也并不适合躲避，她把仇恨拉满，吸引诡异前往更为宽敞的过道。
她来回躲避，与诡异周旋。见时机成熟，再次贴近，一刀从诡异后脑插入。
沈青伊拔出匕首，最后一名诡异倒下，骨肉瞬间与皮毛分离，逐渐化作腥臭的血水。
危机告一段落，大家重新落座。
《诡楼旧案》已经快进到尾声，声画似乎有恢复正常的迹象。
镜头聚焦昏暗的楼道口，穿过高处的玻璃窗，从空中一跃而下。
视角在空中不停转变，最终定格在不远处的地面。
漆黑的街道边，只有一具身穿白色睡裙的尸体静静躺在地上，殷红血色从它身下缓缓流出，形成一条条蜿蜒河流。
黑幕几秒，画面再次转亮时，两位阿奶正在应对警察的走访调查。
“她平时不爱讲话，我们和她都没说过几句话的呀。”
“不知道她做什么的，但她总是早出晚归嘞。”
“她经常很晚回来啊，她那房东嫌她吵，嚷嚷好几次了。”
“我哪记得房东说什么哦。这人老了睡觉轻，肯定是被这女娃吵醒了嘛。”
“哎哟哎哟，不关我事，我得回去带孙子咯。”
至此，影片结束，观众陆续散场。
8排7号的黄牛慢悠悠跟在其他人身后，嘴里小声嘀咕着：“早说了我的票都是正规的，影院卖的票能兑换套餐，我卖的也能兑，怎么听不懂呢……”
他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快到出口时，又回头看了看那批鲜货，眼里满是贪婪狠厉。
很快，影厅内就只剩下姜佑安一伙人。
周姝妍终于睡醒，她揉揉惺忪的双眼，整个人好似没有骨头般靠在姜佑安身上。
众人没有急着出去，他们默契地来到最后一排，那里没有小吴，只有一堆白骨和细碎的肉沫。
也许是电影声太大，他们甚至没有听到小吴的呼救。也可能是规则的力量，在他刚喊出某个音节时，剩下的话便咽在喉咙里，再也无法说出口。
“先出去吧。”江霁川打破沉默。
其余玩家跟上他的步伐。
姜佑安盯着前方男人的背影，颇有不解。江霁川从头到尾没有显露出强劲手段，但这些玩家似乎都很信任他，并以他为主。
莫非是很有名的玩家？
怪不得夏天还穿黑色衬衫和西裤，偶像包袱这么重。
姜佑安胡思乱想间，一行人已经来到影厅通道口。
“当当当当当！”熟悉的机械童声。
“尊敬的来宾，恭喜你们被选中啦，和我玩个小游戏吧，赢了可以获得特殊奖励哦。”
影厅大门“砰”地一声关闭，根本没有给人拒绝的机会。
“不要害怕，只是一个小游戏而已。”银幕上的木偶人摇头晃脑。
姜佑安刚想看看其他人怎么说，却见那几个玩家注视着虚空，好像看见了什么东西。
“这次的系统任务现在才发放，你们都收到了吧？”曹璐问。
何静脸色不太好，一脸愁容：“系统要我们找出商场停业真相并公之于众，可目前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线索啊。”
曹璐提醒她：“特殊奖励很可能是重要线索。”
一旁的姜佑安悄悄松了一口气，她压根没收到什么系统任务，还好有何静在。
“游戏规则是什么？”沈青伊问木偶人。
“当当当！
“听清楚啦，游戏谜题：请问小兰是怎么死的？
“你们每人可以提一个相关问题，一共六人，可以分别提问六次哦。
“我会根据你们的问题回答是或不是。
“提问结束后，你们有三次猜谜底的机会，猜错的话会受到小小的惩罚哦。”
“你的回答一定正确吗？”江霁川怀疑。
“当然啦，我是最公正的游戏者。”
“现在，游戏开始。”
“是他杀吗？”曹璐率先开口。
“不是。”
“她是自己跳楼死的吗？”何静。
“是。”
此时周姝妍已经生龙活虎，不再有气无力的样子，她并不在意游戏结果，但仍主动参与：“她是自杀吗？”
“不是。”
众人心头一沉，事情果然没那么简单。
江霁川挑眉，隐约感觉不对：“她跳楼和房东有关吗？”
“是。”
“她死前房东在场吗？”沈青伊接上。
“是。”
只剩姜佑安还没提问，她想起影片里有段比较明显的冲突，是小兰和一对夫妻争执推搡。
斟酌良久，她决定大胆一试：“小兰隔壁那对夫妻是否参与谋杀？”
木偶人停顿几许，最终回答：“是。”
“十秒后，请说出正确答案。十、九、八……”
“时间到。”
大家迟迟没有定论，最后由江霁川先行试探。
“居民楼的住户造谣污蔑小兰，集体逼迫她自杀。”
“回答错误。”
木偶人话音刚落，所有人都露出痛苦的表情。
姜佑安感觉全身骨头像被灼烧般疼痛难耐，不管她怎么敲打揉捏，那种疼痛都死死嵌在体内，始终无法缓解。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曹璐大喊：“小兰是被房东杀死的！”
“回答错误，还剩最后一次机会。”
这次不止烧灼般的疼痛，姜佑安只觉大脑被棒槌一下又一下猛烈敲击，皮肉血管都破裂开来，整个颅骨就快要分崩离析。
她艰难地思考，却一次又一次被疼痛打断。
“不能死。”她想。
一瞬间，电影票背后那句台词涌入大脑。
“我想死啊。”
“自杀，她是自杀。”姜佑安喃喃出声，“她要解脱。”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文明观影电影院（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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